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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在丈夫的忌 ...

  •   尽管周辽不知道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人是如何敢这般挑衅自己的,可人都死了,也被他五马分尸解了恨,就不去追究了。

      现在最紧要的事是擒住他盘踞东南的弟弟李安平。

      若周丰都此次南下能一举取下他的头颅,这当然好。若不能的话,他也只好在王朝初期御驾亲征。

      在此之前,他打算好好陪一陪赵璇儿,安抚安抚她,叫她的心绪平静下来,不要去寻什么短见,这和磨刀屯粮的战前准备是一样的,他可不想到时候吃了一年沙土,拖着一身刀枪剑戟的伤口,回来面对她冰冷的尸体。

      难得有个出行的日子,去上林苑里赏梅吃酒,他看不惯她素净的孀妇样,叫宫人们给她准备了一身粉绿色的宫裙,上头绣着红莲、飞燕,再准备了一堆银环、玉钏,想把她打扮得既富贵逼人,又含有少女的娇怯。

      本来也是少女,十九岁年纪,好端端的就要给人家守寡守节,作弄得凄惨哀怨。

      至于吗?

      他也不能理解她今天为什么大闹着打砸那些首饰。

      “前几天还答应的好好的,打扮得漂漂亮亮,到时候去上林苑里好好玩一遭。怎么了这是?怎么又反悔了?嫌这些首饰不好看?”

      “你打的是什么主意?昨天不去,前天不去,今天是安宁的忌日,你为什么非要挑这一天,让我穿得花红柳绿去吃喝玩乐。”

      “刚好今天没下雪,我打的是为你好的主意,到时候雪淋在头上给你冻僵了,就你这面团捏的身子几时能养好。你要就怪天也不随你的意吧。”

      “我不去。”

      “我没有和你商量的意思。”

      她一不高兴就闹着不吃饭不喝水,今天更是滴水不进。那些宫女们欲哭无泪,把她劝了又劝。

      劝来劝去,不过都是些车轱辘话。叫她知足,从前那些个孀妇被君王强抢的,哪个不是高高兴兴接受了。不是所有女人都能做皇帝的女人,也不是所有皇帝的女人都能得此宠爱。陛下天天都关心您吃了什么,睡了多久,已是世间上最难得的了。

      您与其在这为已逝之人伤怀,不如把陛下侍奉好,让陛下赶紧将您的封号落定了,多讨要一些实实在在的好处,将来给自己的女儿前夫讨个虚名,也好过较劲呀。

      她越听越气,捡起东西就往地上砸,指天骂地的。

      “去死,去死,让那个老畜牲去死!”

      宫女们哆哆嗦嗦地跪下,求她别说了,到时候连累一宫的人。

      她却恼火上头,越骂越大声。

      直到周辽负着手走进来,才缓缓将自己的嘴闭上。

      她从小就有点怕他,看他脸色不对就没继续撒野,由着那些宫娥给她戴上珠钗环佩,插上一枚金子做的花树,被打扮得娇俏可人,在丈夫的忌日里被塞到杀死他的男人怀里。

      在此之前,她只能在皇宫的一角,偷偷堆了一个小土堆,在上头插上了一根草,当作是他的坟和碑。微雪的天气,她在月光下哈着气,搓了搓手,双手合十了,求李安宁保佑他们的女儿安全无恙。

      今天的天气还是很冷,地上的雪没有化尽,出行也倒不是真的去上林苑狩猎。

      他们在一辆六马玉辂车里,车厢壁上涂了油,以此隔绝外头的极端天气,为了迎合她的喜好,还在这威严朴素的辂车上加了许多贵妇人喜爱的锦绣幔帐。

      车里头烧着暖炉,在门上开了一道缝透气。

      赵璇儿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搂着自己,警惕起来,害怕他打算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做出什么来。

      他把她的手拉过去吻了吻:“冷吗?”

      “不冷。”

      “饿吗?”

      “不饿。”

      她说不饿,周辽还是坚持唤人去取午膳来。

      封在食盒里,垫上丝棉保暖,拿过来还是热乎的。

      途中他序齿第二的干儿子周丰城来过,一口一个父亲大人,随即便奉上了片好的鹿肉和一壶看不见模样的小饮。

      “你已经一整天没吃过一口东西了,昨天也是三餐里有两餐闹着不吃,别把自己饿坏了好吗?我还真怕百年以后到了地下,武侯和如意公主责备我没有照顾好你。”

      赵璇儿冷笑了一声:“你倒是不怕他们怪你和我做出这等天地不容的事情来。”

      “我有什么可怕的?”他慢条斯理地往后靠了靠,“你不知道,当年武侯是以未来的岳丈的身份把你托付给我的,只是我当时不认罢了。我承认我识人不清,给你找的丈夫实在不堪入目。还是武侯目光好。”

      人死账销了,谁知道他说的是不是真的,都死无对证了。

      她别过头不看他,掀起幔帐去看外头的梅花。

      也许是昨夜下了场大雪,把枝头上的梅花都打到了地上,一树树全都零落成泥,碾作尘土了。

      “你要看可以,别开窗子,外头真的怪冷的。”

      她烦得不行,又坐回位子上,放下幔帐,取了玉筷子夹起一片鹿肉。

      “要沾酱吃,鹿肉比平日里吃的那些肉都腥臭一些。”

      她狐疑地闻了一下,沾了沾银盘上红色的酱汁,吃到嘴里,忽地被辣得直抽气。

      周辽又指了指银壶:“喝一口。”

      她手忙脚乱地握着银瓶,闷了一口,却被狠狠冰了一下嘴。酒是冰凉的,她的身子却在须臾间热起来,难耐地往他胸膛上爬。

      “你给我吃什么了?”

      “鹿血酒。”

      “那不是春药吗?”

      “胡说,那是暖身子的。”

      她急得要哭出来:“你打算在这里?在马车上?一堆宫人在旁边听壁角呢。”

      周辽手臂交叉着,巍巍然地端坐在那,面皮感觉是冰的,凉的,以一种恐怖的冷漠看着她:“你脑子里都在想什么?打算看看我会不会坐怀不乱?你的酒品够差的呀,从前喝醉了,爬到我的床上,第二天一醒过来就不认人了。我是不会再上当的。”

      “明明是你给我吃了鹿血酒。”

      “真的是鹿血的问题吗?”

      他拎起银壶,一口喝了小半瓶,仍旧以那种超乎常人的淡漠盯着她的眼睛看。

      “求你,求你了,把我带回去。”赵璇儿感觉自己热得快要死了,开始迷/乱地剥身上的衣裳,还欲衣衫不整地夺门而去,到外头的雪地里凉快一下,却被他死死抓住。

      “想让我带你回去?”他抬了抬眼皮,“跟着我学。李安宁你罪应万死,我赵璇儿绝不会再为你寻死觅活,再不会为你闹绝食。”

      她一想到外头有宫人听见了她的娇///吟就羞愤欲死,低着头,一字一句。

      “李安宁你罪应万死……”

      “我赵璇儿绝不会再为你寻死觅活。”

      “再不会为你闹绝食。”

      “真乖,叔父这就带你回去。”

      他把她身上的衣裳一一穿回去,又把自己身上的黑狼裘衣脱下来,披在她身上,紧紧裹住,便命人摆驾回椒房殿。

      她跌跌撞撞地闯进去,到处找凉水喝,却被周辽抓着手腕带回寝床上。

      “喝水没有用的。”

      他的手游移到她身上最柔软的一处,赵璇儿像受了惊吓一般。

      她流着泪摇摇头:“今天不行的。”

      “为什么?因为今天是李安宁的忌日?你确实长本事了,敢在我的地盘祭奠一个罪奴。”

      他身长八尺,身姿清明,气质却如刀锋一般肃杀,重重地把她搂住了,一句话也不说,却不容置喙。

      “你吃醉了。”她实在受不了过度的亲近。

      就像她养过的小狐狸,有时候非要去亲近它,给它紧紧抱住了,贴在自己的脸颊上,不但会激起它的逆反,还有可能引起野兽本能的攻击。

      赵璇儿就在他逐渐收紧的动作中感到惊恐,在胡乱的挣扎中一不小心在他脸上刮了一巴掌。

      “嘶。”周辽用一双阴冷的眸子盯着她。

      硬朗俊爽的脸庞就这么被扇歪了一寸,淡红的掌印犹如女人带有香气的披帛,悠悠荡荡,暧昧不清。

      “陛下,璇儿不是故意的。”她吓得躲去他的目光,却又被狠狠抓住手腕。

      唇边有一道浅浅的血痕,周辽轻轻擦去了。

      “你真的很不听话。”幽暗的眸子被他压得低低的,他轻嗤了一声,而后抓着她纤细的手腕,拍拍她的腿,“自己脱干净。”

      那药酒的效力上来了,她难耐地在他的膝盖上扭/来扭/去。

      他轻笑一声,问她。

      我的好璇儿,你十五岁那天和叔父表白你的心意,是不是就期待着会有这么一天呢?那时你是不是希望叔父这样捧着你的脸亲你呢?

      是叔父不好,叔父当时不该骂你赶你走,害你伤心。

      把她说得晕头转向。

      她低头就是不语。

      他冷笑一声,慢悠悠地往后靠了靠:“璇儿,难道你真的不爱我吗?”

      “谈什么爱不爱的!是你先不要我,把我推出去的。”

      “我后悔了,后悔把你推给一个没那么爱你的人。”

      “谁说安宁不爱我的?”

      他也不再争辩,只是把她的双腿拉到眼前,在脚踝上轻轻落下一个吻:“他会这样吻你吗?”

      他隔着裘衣在她的屁/股上亲了一口。

      “他会这样吻你吗?”

      “他会像我这样,爱你身上的每一寸吗?”

      “倘若他被你打了一巴掌,还能像我这样无怨无悔地容忍,继续爱你吗?”

      “除了武侯和公主,我想这世上没有人可以和我的爱相比。”

      他把她拉到怀里,下颌垫在她肩上,回过头看她。

      “你也爱我对不对?你在怪我四年前拒绝了你对不对?”

      “我在你眼里真的只是一个长辈吗?”

      “你为什么总是突然跑过来,从我身后把我抱住?你会这样对别的长辈吗?就算是武侯还在世,你也不会这样对你的父亲吧。”

      赵璇儿被他说得羞恼至极,亦有愤恨。

      “是,是,我从前是喜欢你,可我不要吃你这根回头草。我已经嫁人了,已经生了人家的孩子,你不是不要我吗?你不是不认李芙吗?说什么月份对不上,明明她就有可能是你的孩子。你不是不要我们吗?”

      “她不可能是我的孩子。”周辽默默垂眸,“我吃了药,我不希望你那么小的年纪怀孕生子。”

      赵璇儿咬着牙。

      她爱他,她仰慕他,她永远记得十年前把她带走的那个鲜衣怒马的少年。她在尸山血海里吓得浑身发抖,他紧张地拍拍她的背,说有他在,什么也不用怕。

      可这不妨碍她有自己的倔强和自尊。

      周辽不这么觉得。

      他只知道他的璇儿吃醉了以后是操//得/熟的。

      喝醉了以后,拍拍腿就会自己抱住,拍拍脸颊就知道要亲他吻他,很乖,很听话,很爱他。

      “趴好。”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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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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