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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惊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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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离醒来时,卧室里一片昏暗,只有床头一盏小夜灯散发着柔和的光晕。他眨了眨眼,一时间有些不知今夕何夕。
身体的感觉先于意识回笼——腰像是被重型卡车碾过,酸软得使不上力;某个难以启齿的地方更是传来火辣辣的钝痛,提醒着他下午那场持续数小时的荒唐情事。而全身上下,从后颈的腺体到胸口、腰腹、大腿内侧……布满了深深浅浅的吻痕和指印,像一幅被雪松味彻底浸染的地图。
“禽兽……”沈离有气无力地骂了一句,声音沙哑得厉害。
他艰难地翻了个身,伸手去摸身边的位置——空的,床单是凉的。
宁悬不在。
沈离心里莫名空了一下。他撑着坐起来,环顾昏暗的卧室。落地窗外,城市的霓虹灯光透过窗帘缝隙渗进来,告诉他时间已经不早了。他摸到床头的手机,按亮屏幕——晚上九点十七分。
他竟然睡了这么久。
肚子里传来咕噜噜的抗议声。
饿,而且渴。
嗓子干得冒烟。
沈离掀开被子,试探着把脚踩在地毯上。脚一沾地,腿就软得差点跪下去,腰部的酸痛更是让他倒吸一口冷气。他扶着床沿缓了好一会儿,才勉强站稳。
身上只套着一件宁悬的宽大T恤,长度刚遮住大腿根,下面空空荡荡。沈离也懒得找裤子了,就这么光着两条又长又直、此刻却布满痕迹的腿,扶着酸软的腰,一步一挪地往卧室外走。
客厅里亮着温暖的落地灯,但空无一人。厨房的方向隐约传来细微的声响。
沈离扶着墙,像只笨拙的企鹅,慢慢挪向厨房。越靠近,空气中弥漫的香味就越清晰——是炖汤的香气,醇厚鲜美,还夹杂着米饭的清香。
他走到厨房门口,停下脚步。
宁悬背对着他站在料理台前,身上系着那条沈离买的浅蓝色围裙——围裙上印着幼稚的卡通蜜桃图案,和宁悬高大冷峻的背影形成一种微妙的反差。他似乎在尝汤的味道,微微侧着头,灯光勾勒出他利落的下颌线。
他换了居家服,柔软的灰色棉质上衣和同色长裤,头发还有些微湿,像是刚洗过澡。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罕见的、居家的温柔气息。
沈离靠在门框上,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心里那股莫名的空落感,被眼前这幅画面填得满满的。
宁悬好像感应到了什么,突然转过身。看到门口的沈离,他愣了一下,随即皱起眉:“怎么起来了?还光着脚?”
他放下汤勺,快步走过来,语气带着责备:“地上凉,不是跟你说过要穿鞋吗?”
沈离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宁悬打横抱了起来。
“啊!”沈离轻呼一声,本能地环住宁悬的脖子,“你干嘛……”
“抱你去沙发。”宁悬稳稳地抱着他走出厨房,“先量一下体温,你睡得太久了。”
“我没事……”沈离小声辩解,“就是饿……”
“知道你会饿,汤炖了一下午。”宁悬把他放在沙发上,又转身去拿了双厚厚的毛绒拖鞋,蹲下身,亲手给他穿上。
沈离看着宁悬蹲在自己面前,认真给自己穿鞋的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下午那些“禽兽”“泰迪”的骂声,此刻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穿好鞋,宁悬又拿来体温枪,在沈离额头上轻轻一点。“36度8,正常。”他松了口气,但眉头还是没松开,“还有哪里不舒服?”
“就是……疼……”沈离小声说,脸微微发红。
宁悬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愧疚:“我的错。下次……我会注意。”他在沈离身边坐下,伸手轻轻按摩他的后腰,“这里?”
“嗯……”沈离舒服地眯起眼,“还有腿也酸……”
宁悬的手移到他的大腿上,力道适中地揉捏着酸痛僵硬的肌肉。他的手法很专业,显然是真的专门学过的。沈离想起他说过,高中时因为他打球扭伤腰就去学了按摩……
“宁悬。”沈离叫他。
“嗯?”
“你下午……看了那封邮件之后,是不是去工作了?”沈离问。他记得自己睡着前,宁悬拿着电脑去了书房。
“嗯。”宁悬点头,“研究了一下复赛的要求,联系了几个面料供应商和工艺师,初步做了个时间表。”
沈离愣住了:“你……你都开始准备了?”
“当然。”宁悬说得理所当然,“三个月时间听起来不短,但要做出一件能达到决赛水准的成衣,从选料到打版到缝制,每一步都要精益求精。早点准备,你的时间会更充裕。”
沈离鼻子一酸。他自己还沉浸在通过初赛的狂喜中,宁悬却已经不动声色地开始为他铺路了。
“谢谢……”沈离的声音有些哽咽。
“又说谢。”宁悬捏了捏他的脸,“我是你的Alpha,为你做这些是应该的。而且……”他顿了顿,眼神温柔,“我想看你站在巴黎的舞台上,拿到你应得的荣誉。”
沈离的眼泪掉了下来。他扑进宁悬怀里,紧紧抱住他:“宁悬……你怎么这么好……”
“只对你好。”宁悬回抱住他,轻轻拍着他的背,“好了,不哭了。饿了吧?汤应该好了,我去盛。”
“我帮你。”沈离想站起来。
“坐着。”宁悬按住他,“你今天休息,我来。”
宁悬去厨房盛汤盛饭,沈离就抱着膝盖坐在沙发上,看着他在厨房忙碌的背影。心里被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填满。
很快,宁悬端着一个托盘出来,上面放着两碗汤、两碗米饭、两碟清爽的小菜。
“山药排骨汤,炖了四个小时。”宁悬把汤碗放在沈离面前,“尝尝。”
乳白色的汤,香气扑鼻。沈离舀了一勺吹了吹,送进嘴里。汤头醇厚鲜美,排骨炖得软烂脱骨,山药绵软入味,暖流从喉咙一直滑到胃里,驱散了身体的疲惫和寒意。
“好喝……”沈离眼睛都亮了,“你什么时候炖的?”
“你睡着之后就炖上了。”宁悬也端起碗,“慢点喝,小心烫。”
两人安静地吃饭。沈离是真的饿了,连喝了两碗汤,吃了一碗半米饭。宁悬吃得不多,大部分时间都在看他吃,时不时给他夹菜。
吃完饭,沈离满足地靠在沙发上,摸着微鼓的肚子:“饱了……”
宁悬收拾碗筷,沈离又想帮忙,再次被按回去:“你今天唯一的任务就是休息。”
“可是我都睡一下午了……”沈离小声抗议。
“那也不准动。”宁悬态度坚决,“我去洗碗,然后给你上药。”
“上药?”沈离愣了一下,随即脸红了,“不、不用了吧……”
“用的。”宁悬看着他,眼神认真,“下午我太失控了,你那里肯定肿了。不上药,明天会更难受。”
沈离的脸红得能滴血,但知道宁悬说的是事实。下午宁悬确实……有点过分了。四个小时……他现在想起来都觉得腿软。
宁悬洗好碗,从医药箱里拿出一个沈离没见过的药膏。
“这、这是什么?”沈离警惕地问。
“消肿的。”宁悬面不改色地说,“效果很好。”
沈离:“……”
宁悬连这个都准备好了?他到底是什么时候买的?该不会……早就预谋好了吧?
宁悬仿佛看穿了他的想法,轻咳一声:“有备无患。”
沈离无话可说,只能红着脸任由宁悬把他抱回卧室。
上药的过程……极其羞耻。宁悬的动作很轻,很温柔,但沈离还是羞得把脸埋进枕头里,蜜桃味的信息素不受控制地弥漫开来。
“好了。”宁悬终于结束了这漫长的“酷刑”,给他穿好睡衣,“明天应该会好很多。”
沈离把脸从枕头里抬起来,眼睛湿漉漉的,瞪了他一眼:“都怪你……”
“嗯,都怪我。”宁悬从善如流地认错,俯身亲了亲他的额头,“下次我注意。”
还有下次?沈离在心里哀嚎,但身体却很诚实地往宁悬怀里靠了靠。
宁悬抱着他靠在床头,拿起平板:“要看电影吗?还是想早点睡?”
“看电影吧。”沈离说,“睡不着了。”
宁悬选了部轻松的喜剧片。两人依偎在一起,沈离的头靠在宁悬肩上,宁悬的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他的头发。
电影看到一半,沈离突然想起什么:“对了,你今天接了个电话?我迷迷糊糊好像听到你在阳台说话。”
宁悬的手指顿了一下:“嗯,周哲打来的。”
“周哲哥?”沈离来了精神,“他说什么?是不是关于我哥的?”
宁悬斟酌了一下措辞:“他……问你比赛怎么样了。我跟他说你通过了初赛。”
“哦……”沈离有些失望,“他没说我哥的事?”
“没有。”宁悬面不改色地撒谎,“可能他们还在……磨合期。”
沈离叹了口气:“希望我哥能幸福。周哲哥等了他那么久……”
“会的。”宁悬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有自己的幸福要寻找。你哥那么聪明,会想明白的。”
沈离点点头,注意力又回到了电影上。但过了一会儿,他又小声说:“宁悬,我有点紧张。”
“紧张什么?”
“复赛。”沈离说,“三个月要做出一件完美的衣服……还要去巴黎……我从来没去过那么远的地方比赛……”
宁悬放下平板,认真地看着他:“沈离,你听着。你的设计通过了Jean-Pierre Duval的初审,这已经证明了你的实力。接下来的三个月,你只需要专注于把你的设计变成现实。其他的,交给我。”
“面料、工艺、工作室、工具……你需要的一切,我都会准备好。”
“去巴黎的机票、酒店、签证、翻译……所有后勤,我来安排。”
“你只需要做一件事——完成那件《深潭之眼》。”
沈离看着宁悬笃定的眼神,心里的紧张奇迹般地消散了。他点点头:“嗯,我信你。”
“这才对。”宁悬笑了,“我的小蜜桃,是要走向世界的人。而我,会是你最坚实的后盾。”
沈离凑上去,吻了吻宁悬的唇:“我爱你。”
“我也爱你。”宁悬回吻他,温柔而绵长。
电影还在继续播放,但两人都没再看了。宁悬关掉平板,抱着沈离躺下。
“睡吧。”宁悬轻声说,“明天开始,我们一起努力。”
“嗯。”沈离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闭上眼睛。
卧室里只留下夜灯微弱的光。宁悬看着怀里渐渐熟睡的人,手指轻轻抚过他后颈的腺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