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记》世界空白

17、敷衍

　　晚宴结束回到家，已经快午夜了。沈离在车上就有些昏昏欲睡，但一下车，夜风一吹，又清醒了几分。
　　他站在玄关，看着宁悬换鞋，突然就起了玩心。
　　“老公~”沈离拖长了音调，声音软糯糯的。
　　宁悬回头看他：“嗯？”
　　“要亲。”沈离站在原地不动，朝宁悬张开手。
　　宁悬挑眉，走过来在他唇上轻啄一下：“满意了？”
　　“不满意。”沈离搂住他的脖子，“要抱。”
　　宁悬低笑，弯腰把他抱起来：“沈离，你今晚特别会撒娇。”
　　“只跟你撒娇。”沈离把脸埋在他肩窝，闻着雪松味的信息素，满足地眯起眼。
　　宁悬抱着他往卧室走。沈离在他怀里蹭了蹭，突然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宁悬：“老公，我帅吗？”
　　宁悬被他这个问题逗笑了：“嗯。”
　　“嗯？”沈离皱眉，“就‘嗯’？太敷衍了吧！”
　　“那你想让我怎么说？”宁悬反问。
　　沈离被噎了一下，有些生气了：“算了，不要你说了。放我下来，我去洗澡。”
　　“不放。”宁悬抱得更紧了，“我帮你洗。”
　　“滚。”沈离挣扎，“我自己洗。”
　　宁悬看他真的有点生气了，只好把他放下来。沈离气鼓鼓地从衣柜里拿了睡衣，转身就往浴室走，砰地关上了门。
　　宁悬站在卧室里，有些无奈地揉了揉眉心。他的小蜜桃，脾气说来就来，也不知道哪里又惹到他了。
　　浴室里，沈离一边洗澡一边生闷气。
　　什么叫“嗯”？他那么认真地问“我帅吗”，宁悬就回一个“嗯”？太敷衍了！他今天穿了这么帅的西装，宁悬居然都不夸他！
　　而且……而且刚才在晚宴上，宁悬跟那个墨停宣聊了好久，都没怎么理他！
　　虽然知道他们是谈工作，但沈离还是有点不开心。他想让宁悬多看看他，多夸夸他……
　　“笨蛋宁悬……”沈离小声嘟囔，“一点都不懂浪漫。”
　　洗完澡出来，沈离穿着睡衣，头上还搭着毛巾。他看到宁悬坐在主卧的沙发上，腿上放着笔记本电脑，显然是在工作。
　　沈离更生气了——大半夜的还工作！都不来哄他！
　　他走过去，把头上的毛巾扯下来，故意扔在宁悬身上：“到你洗澡了。”
　　毛巾湿漉漉的，在宁悬的衬衫上留下一片水渍。宁悬抬起头，看到沈离气鼓鼓的样子，突然笑了：“好。”
　　沈离被他笑得一愣：“笑什么笑！”
　　“笑你可爱。”宁悬合上电脑，站起身，“我这就去洗澡。你先睡。”
　　“要你管。”沈离哼了一声，转身爬上床，用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宁悬看着床上那一团，摇头笑了笑，拿起睡衣去了浴室。
　　沈离躺在床上，听着浴室里的水声，心里更乱了。他其实不想跟宁悬吵架的，但就是控制不住脾气……都怪宁悬！要是他多夸他几句，要是他不跟别人聊那么久……
　　可是……宁悬平时对他那么好，他是不是有点太任性了？
　　沈离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头上有宁悬的味道，雪松味，很好闻。他突然有点想宁悬了……
　　不行！不能这么快认输！明明是宁悬不对！
　　浴室门开了。宁悬洗完澡出来，只穿了条睡裤，上身赤裸，头发还湿着。水珠顺着结实的胸膛滑落，消失在裤腰边缘。
　　沈离偷偷看了一眼，心跳快了一拍，赶紧闭上眼睛装睡。
　　宁悬走到床边，想掀开被子上床，却发现被子被沈离裹得死死的。
　　“沈离。”宁悬轻声叫他。
　　沈离不理。
　　“给我一点被子。”宁悬说。
　　“不给。”沈离闷声说，“你睡地上。”
　　宁悬挑眉：“地上冷。”
　　“我不管你。”沈离把被子裹得更紧了，“谁让你惹我生气。”
　　宁悬沉默了几秒，然后真的去衣柜里拿了条毯子，铺在地毯上，躺了下去。
　　沈离睁开眼睛，偷偷往下看。宁悬真的睡地上了，背对着他，一动不动。
　　沈离心里一紧。现在是初秋，夜里已经很凉了，地上虽然有地毯，但还是会冷……
　　可是话已经说出去了，现在让他叫宁悬上来，多没面子！
　　沈离咬了咬嘴唇，重新闭上眼睛。但他根本睡不着，脑子里像有两个小人在打架。
　　小人A：“让他睡地上！谁让他惹你生气！”
　　小人B：“可是地上真的很冷，万一生病了怎么办？”
　　小人A：“生病了活该！谁让他不夸你！”
　　小人B：“宁悬平时对你那么好，你就因为一句话让他睡地上？”
　　小人A：“那不是普通的一句话！那是对我的否定！”
　　小人B：“宁悬只是没说出你想听的话，又不是不爱你……”
　　沈离烦躁地在床上翻来覆去。过了不知道多久，他听到宁悬的呼吸变得平稳均匀，像是睡着了。
　　沈离悄悄坐起来，借着月光看向地板上的宁悬。宁悬侧躺着，背脊宽阔，毯子只盖到腰间，露出的手臂在月光下泛着冷白的光。
　　看起来……真的很冷。
　　沈离的心一下子软了。他轻手轻脚地爬下床，蹲在宁悬身边，伸手想摸摸他冷不冷。
　　手指刚要碰到宁悬的手臂，突然被一只大手抓住了手腕。
　　沈离吓了一跳：“啊！”
　　宁悬睁开眼睛，月光下，那双眼睛亮得惊人，哪有一点睡意。
　　“抓到你了。”宁悬的声音低沉，带着笑意。
　　沈离的脸瞬间红了：“你……你装睡！”
　　“不装睡，怎么抓得到半夜偷偷关心我的小蜜桃？”宁悬坐起来，把沈离拉进怀里，“还生气吗？”
　　沈离想挣扎，但宁悬的怀抱太温暖了，他舍不得离开。他嘴硬道：“气！谁让你不夸我……”
　　“我错了。”宁悬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我的沈离最帅了，穿西装帅，穿睡衣帅，不穿更帅。”
　　沈离的脸更红了：“胡说什么……”
　　“没有胡说。”宁悬认真地看着他，“你今天真的很帅。深蓝色西装衬得你皮肤更白，腰线收得刚好，腿又长又直。在晚宴上，我余光里全是你，差点连墨停宣说什么都没听清。”
　　沈离愣住了：“真的？”
　　“真的。”宁悬点头，“而且不止今天。你每天都帅，画稿时帅，睡觉时帅，撒娇时帅，生气时也帅。只是我看得太习惯了，忘了说出来。”
　　沈离的鼻子突然有点酸：“那你……你为什么不早点说……”
　　“因为我觉得你知道。”宁悬苦笑，“但现在我知道了，爱要说出来，要让你听到。沈离，我爱你，你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人，从五岁到现在，一直都是。”
　　沈离的眼泪掉了下来，他紧紧抱住宁悬：“笨蛋……你才是笨蛋……”
　　“嗯，我是笨蛋。”宁悬把他抱起来，放回床上，自己也躺了上去，“所以原谅笨蛋，好不好？”
　　沈离点点头，把脸埋在他胸口：“那你以后……要经常夸我。”
　　“好。”宁悬答应得干脆，“每天夸，夸到你听腻为止。”
　　“才不会腻。”沈离小声说。
　　宁悬笑了，把他搂得更紧：“还让我睡地上吗？”
　　“不睡了……”沈离往他怀里钻，“地上冷……”
　　“知道冷还让我睡？”宁悬挑眉。
　　“我错了嘛……”沈离主动认错，“我就是……就是有点任性……”
　　“我喜欢你任性。”宁悬吻了吻他的发顶，“只对我任性，说明你信任我，依赖我。沈离，在我面前，你可以做最真实的自己，想哭就哭，想闹就闹，想撒娇就撒娇。因为我会永远宠着你，护着你。”
　　沈离的眼泪又掉了下来。他抬起头，看着宁悬：“宁悬，你为什么会这么好？”
　　“因为你值得。”宁悬擦掉他的眼泪，“你值得世界上最好的爱，而我，会努力给你。”
　　沈离说不出话，只能凑上去吻他。这个吻很温柔，带着眼泪的咸涩和爱意的甜蜜。
　　一吻结束，宁悬抵着他的额头：“以后不要冷战了，好吗？有什么不开心就直接告诉我。我可能有时候不够细心，猜不到你在想什么。但只要你告诉我，我一定会改。”
　　“嗯。”沈离点头，“我以后……也不乱发脾气了。”
　　“可以发。”宁悬笑了，“我受得住。只是别让自己难受，也别让我担心。”
　　“好。”沈离在他怀里蹭了蹭，“那我们现在睡觉？”
　　“睡吧。”宁悬关掉床头灯，“明天周末，可以睡懒觉。”
　　黑暗中，两人相拥而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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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早上，沈离醒来时，发现自己整个人趴在宁悬身上，腿还很不客气地搭在宁悬腰上。而宁悬已经醒了，正一只手搂着他，另一只手拿着平板在看新闻。
　　“醒了？”宁悬放下平板。
　　“嗯……”沈离揉了揉眼睛，“几点了？”
　　“十点。”宁悬说，“睡得还好吗？”
　　“好。”沈离在他胸口蹭了蹭，“就是腰有点酸……”
　　“昨晚睡姿不好。”宁悬的手覆上他的后腰，轻轻按摩，“这样好点吗？”
　　“嗯……”沈离舒服地眯起眼，“宁悬，你真好。”
　　“现在知道我的好了？”宁悬挑眉，“昨晚谁让我睡地上的？”
　　沈离脸一红：“我错了嘛……我补偿你。”
　　“怎么补偿？”
　　沈离想了想，凑到宁悬耳边，小声说了句话。
　　宁悬的眼神瞬间暗了下来：“你确定？”
　　“嗯……”沈离脸更红了，“医生说……一周已经过了……”
　　宁悬喉结滚动，翻身把他压在身下：“那我就不客气了。”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卧室里，蜜桃与雪松的气息再次热烈地交融，像一场永不结束的甜蜜。
　　沈离想，也许这就是爱情吧——
　　有甜蜜，有争吵，有和解，有成长。
　　但无论如何，爱始终在。
　　而他和宁悬的爱，会一直持续下去，直到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