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记》世界空白

11、讨好

　　回家的路上，沈离就睡着了。他靠在副驾驶的座椅上，脑袋微微歪向宁悬的方向，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嘴角还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宁悬停好车，侧头看他。阳光透过车窗洒在沈离脸上，给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柔和的暖金色。
　　他睡得很熟，呼吸均匀，蜜桃味的信息素安稳地弥漫在车内，甜得让人心醉。
　　宁悬没有急着叫醒他，只是静静地看着。
　　这样的沈离和平时的他很不一样——平时的小蜜桃总是活力四射，像只蹦蹦跳跳的小兔子，话多爱闹，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但睡着的时候，他却安静得像只小猫，蜷缩在座椅里，乖巧得让人心疼。
　　宁悬的目光扫过沈离的眉眼、鼻梁、嘴唇，最后落在他后颈那个红肿的腺体上。医生的话还在耳边回响：“腺体有些过度刺激……建议最近一周不要有性行为。”
　　宁悬苦笑。他确实有些失控了，尤其是沈离发情期的时候，那种完全依赖他、渴求他的样子，让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土崩瓦解。
　　但以后要注意了。他的小蜜桃身体不好，需要好好呵护。
　　沈离像是感应到了宁悬的目光，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漂亮的眸子起初还带着睡意，雾蒙蒙的，然后慢慢聚焦，对上了宁悬温柔的眼神。
　　“醒了？”宁悬轻声问。
　　“嗯……”沈离揉了揉眼睛，声音带着刚睡醒的软糯，“到了怎么不叫我？”
　　“看你睡得太香，舍不得。”宁悬解开安全带，倾身过去在他唇上亲了一下，“睡得好吗？”
　　沈离点头，伸了个懒腰，随即皱眉：“嘶……还是疼。”
　　“回家给你按摩。”宁悬下车，绕到副驾驶这边，打开车门，俯身要抱他。
　　“我自己能走。”沈离小声抗议。
　　“我知道。”宁悬还是把他抱了起来，“但我想抱你。”
　　沈离脸一红，没再拒绝，乖乖环住宁悬的脖子，把脸埋在他肩窝。宁悬身上的雪松味很好闻，让他安心。
　　回到家，宁悬把沈离放在沙发上，然后去厨房倒水。沈离窝在沙发里，拿起平板想继续画设计稿，但腰实在太酸，只能又趴下了。
　　“还疼？”宁悬端着水杯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手自然地覆上他的后腰，轻轻按摩。
　　“嗯……”沈离舒服地眯起眼，“你技术真好。”
　　“专门学过的。”宁悬说，“你高中打球扭伤腰那次，我去学了按摩。”
　　沈离愣住了。那是高二的事了，他参加校篮球队比赛，不小心扭伤了腰，在家躺了一周。
　　他记得那周宁悬天天来，但每次都只待一会儿，放下东西就走。原来……
　　“你那时候就……”沈离转头看他。
　　宁悬点头：“那时候就想照顾你，但没资格，只能偷偷学。”
　　沈离鼻子一酸，转身抱住宁悬：“笨蛋……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傻瓜，当然是怕吓到你。”宁悬搂住他，“你那时候还是个没开窍的小Omega，我怕说出来，连朋友都做不成。”
　　“那现在呢？”沈离抬头看他，“现在不怕了？”
　　“现在你是我合法的Omega，我怕什么？”宁悬挑眉，手指轻轻摩挲着沈离后颈的腺体，“而且，你现在开窍了，不是吗？”
　　沈离脸红了，小声说：“嗯……开窍了。”
　　两人就这么抱了一会儿，沈离突然想起什么：“你今天……不用回公司吗？”
　　“不用。”宁悬摇头，“陪你。”
　　“那……”沈离眼睛一亮，“下午陪我去逛商场吧！我想买东西。”
　　“可以。”宁悬答应得很爽快，“但你要答应我，不能累着。逛累了我们就回来。”
　　“好！”沈离开心地在他脸上亲了一口，“那你现在陪我躺一会儿？我还有点困。”
　　“好。”
　　两人在沙发上躺下，沈离枕着宁悬的手臂，整个人窝在他怀里。宁悬的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他的背，像在哄小孩。
　　“宁悬。”沈离闭着眼睛叫他的名字。
　　“嗯？”
　　“医生说我要调理半年才能备孕……你会不会觉得太久了？”
　　“不会。”宁悬吻了吻他的额头，“我们有的是时间。而且，我享受现在这样的二人世界。等你身体好了，我们再生个小蜜桃或者小雪松，不急。”
　　沈离安心了，往他怀里蹭了蹭：“嗯……那我先睡一会儿。”
　　“睡吧。”
　　这一觉睡到了下午三点。沈离醒来时，宁悬已经醒了，正在用平板处理邮件。见他醒来，宁悬放下平板：“醒了？饿不饿？”
　　沈离摇头：“不饿。我们去商场吧！”
　　“好。”
　　两人换了衣服出门。沈离特意选了件高领的米白色毛衣，搭配卡其色休闲裤和白色运动鞋，看起来清爽又干净。
　　宁悬则是简单的黑色针织衫和灰色长裤，外面套了件深蓝色的大衣。
　　商场离公寓不远，开车十分钟就到了。周末的商场人很多，但宁悬一直紧紧牵着沈离的手，把他护在身边。
　　“想买什么？”宁悬问。
　　“先逛逛。”沈离眼睛亮晶晶的，“看到什么想买就买。”
　　他们从一楼开始逛。沈离对女装区和化妆品区完全没兴趣，直奔男装区和家居区。他拉着宁悬走进一家高端男装店，店员立刻迎上来。
　　“欢迎光临，需要什么……宁总？”店员显然认出了宁悬，态度更加恭敬。
　　“随便看看。”宁悬淡淡地说。
　　沈离却已经开始认真地挑衣服了。他拿起一件浅灰色的羊绒衫，在宁悬身上比了比：“这个颜色好看，适合你。”
　　宁悬挑眉：“给我买？”
　　“不然呢？”沈离又拿起一条深灰色的围巾，“这个也好看，配你那件黑色大衣。”
　　接下来，沈离像打开了购物狂模式——他给宁悬挑了两件衬衫、一条领带、一件风衣，甚至还挑了一对袖扣。
　　“这个蓝宝石的很好看，配你那件深蓝色西装。”沈离拿着袖扣，眼睛亮晶晶的。
　　宁悬看着他兴奋的样子，心里暖暖的，但嘴上却说：“买这么多，穿得过来吗？”
　　“慢慢穿。”沈离把东西都递给店员，“帮我包起来，谢谢。”
　　结账时，沈离拿出自己的卡。宁悬按住他的手：“用我的。”
　　“不要。”沈离坚持，“这是我给你买的，当然用我的卡。”
　　宁悬拗不过他，只能由着他刷了自己的卡。走出店时，宁悬手里已经拎了好几个袋子。
　　“接下来去哪？”宁悬问。
　　“那家店！”沈离指着另一家店，“那家的皮鞋很好看，我们去看看。”
　　又是一轮购物。沈离给宁悬挑了两双皮鞋、一双休闲鞋，还买了一瓶宁悬常用的古龙水。
　　“这个味道你肯定喜欢，前调是雪松，中调是琥珀，后调是麝香。”沈离把香水喷在试香纸上，让宁悬闻。
　　宁悬闻了闻，确实是他喜欢的味道：“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牌子？”
　　“你身上一直都是这个味道啊。”沈离理所当然地说，“我闻了这么多年，当然知道。”
　　宁悬的心被这句话狠狠撞了一下。他伸手把沈离拉进怀里，也不管周围还有人，低头吻了吻他的唇：“小蜜桃，你怎么这么甜？”
　　沈离脸一红，推开他：“还在外面呢……注意影响。”
　　“我亲我自己的Omega，怎么了？”宁悬理直气壮。
　　沈离拿他没办法，只能拉着他继续逛。
　　逛到西装区时，沈离眼睛又亮了：“那套深蓝色的西装好看！你去试试！”
　　那是一套剪裁精良的深蓝色三件套西装，面料是高级羊毛，低调奢华。宁悬平时很少穿这么正式的三件套，但看着沈离期待的眼神，还是点头：“好，试试。”
　　店员立刻把西装取下来，引宁悬去试衣间。沈离跟了进去，说要帮他整理。
　　试衣间不大，两个人站在里面有些挤。宁悬脱下大衣和针织衫，开始换西装。沈离站在他身后，帮他整理衬衫领子。
　　镜子里的宁悬身材完美，宽肩窄腰，天生的衣架子。深蓝色的西装衬得他肤色更白，气质更冷峻，但看向沈离的眼神却是温柔的。
　　“好看吗？”宁悬问。
　　“好看。”沈离点头，眼睛都看直了，“特别好看。”
　　宁悬笑了，转身面对他：“那买？”
　　“买！”沈离毫不犹豫。
　　就在这时，宁悬突然把沈离拉进怀里，按在试衣间的墙上，低头看他：“宝贝，你从刚才开始就一直给我买东西，刷自己的卡，这是在讨好我？”
　　沈离的脸瞬间红了：“我……我没有……”
　　“没有？”宁悬挑眉，手轻轻搭在沈离腰上，“那为什么只给我买，不给自己买？”
　　“我什么都不缺啊……”沈离小声说，“而且……我喜欢给你买东西。”
　　“为什么喜欢？”宁悬追问，嘴唇几乎贴上沈离的耳朵。
　　沈离被他弄得浑身发软，蜜桃味的信息素不受控制地溢出：“因为……因为你是我的Alpha，我想对你好……”
　　之前宁悬也说过差不多的话。
　　宁悬的眼神暗了暗：“就这个原因？”
　　“还因为……”沈离的声音更小了，“因为我想让你穿我买的衣服，用我买的东西，这样你身上就有我的痕迹了……”
　　这个答案取悦了宁悬。他低笑，吻了吻沈离的腺体：“小醋精，原来是在宣示主权？”
　　“才不是……”沈离嘴硬，但耳朵已经红透了。
　　宁悬不再逗他，松开手，继续整理西装。沈离靠在他身后，手指轻轻戳他的背：“那你喜欢吗？我给你买的东西。”
　　“喜欢。”宁悬从镜子里看他，“你买的我都喜欢。”
　　沈离笑了，从背后抱住他：“那我以后经常给你买。”
　　“好。”宁悬握住他环在自己腰间的手，“但下次用我的卡。你的钱留着给自己买。”
　　“为什么？”沈离不解，“我有钱啊。”
　　“因为我是你Alpha，养你是我的责任。”宁悬转身，认真地看着他，“而且，你的钱要留着做你喜欢的事，比如开工作室，做设计。给我买东西，用我的钱就好。”
　　沈离心里一暖，踮脚亲了他一下：“那好吧。但偶尔让我给你买一次，行吗？”
　　“行。”宁悬吻了吻他的额头，“偶尔可以。”
　　换好西装出来，店员立刻夸赞：“宁总穿这套真好看！沈先生眼光真好！”
　　沈离得意地扬起下巴：“那当然。包起来吧。”
　　又是一笔不小的开销。沈离还要刷卡，这次宁悬坚持用自己的卡：“说好了，以后用我的。”
　　沈离拗不过他，只能作罢。
　　走出店时，宁悬手里的袋子又多了几个。沈离看着他拎那么多东西，有些不好意思：“我帮你拿一些吧？”
　　“不用。”宁悬把袋子都换到一只手上，另一只手牵住沈离，“你牵着我就好。”
　　两人又逛了一会儿，沈离终于想起自己也要买东西了。他拉着宁悬走进一家家居店，挑了一对情侣款的马克杯。
　　“这个你一个我一个。”沈离把蓝色的递给宁悬，粉色的留给自己，“以后早上我们用这个喝咖啡。”
　　宁悬看着那对幼稚的杯子，却觉得心里暖暖的：“好。”
　　沈离又挑了一套床上用品，淡蓝色的，上面有小小的蜜桃图案。他脸红红地说：“这个……放客卧。主卧的该换了。”
　　宁悬挑眉：“客卧？”
　　“万一……万一我们有客人来住呢……”沈离越说声音越小。
　　宁悬低笑，凑到他耳边：“我们家不会有客人留宿的，尤其是晚上。不过这套床品可以买，颜色好看。”
　　沈离的脸更红了，把床品塞给店员：“包起来！”
　　逛到晚上七点，沈离终于累了。两人手里都拎满了袋子，几乎要把车后备箱塞满。
　　“回家？”宁悬问。
　　“嗯。”沈离点头，“回家做饭吃吧，不想在外面吃了。”
　　“好。”
　　回到家，沈离累得直接瘫在沙发上。宁悬把东西放好，走过来给他按摩小腿：“累了吧？让你别逛太久。”
　　“开心嘛。”沈离闭着眼睛享受按摩，“给你买东西很开心。”
　　宁悬看着他满足的样子，心里软成一团。他俯身吻了吻沈离的唇：“谢谢，我很喜欢。”
　　“你喜欢就好。”沈离笑了，睁开眼睛看他，“那现在……去做饭？我帮你。”
　　“你休息，我来。”宁悬按住要起来的沈离，“今天你逛累了，我做饭。”
　　沈离想了想，点头：“那好吧。我要吃番茄牛腩。”
　　“好。”
　　宁悬去了厨房，沈离在沙发上躺了一会儿，还是爬起来跟了过去。他靠在厨房门口，看着宁悬熟练地切菜、炖肉，心里被一种陌生的幸福感填得满满的。
　　这就是婚姻，他想。和爱的人一起逛街，一起回家，一起做饭……
　　“宁悬。”沈离叫他。
　　“嗯？”
　　“我们以后经常这样好不好？周末一起逛街，一起做饭，一起做所有的事。”
　　宁悬回头看他，眼神温柔：“好。每周都这样。”
　　沈离笑了，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宁悬，你最好了。”
　　“嗯。”
　　厨房里，番茄牛腩的香味渐渐弥漫开来。窗外，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
　　而他们的世界里，只有彼此的心跳和呼吸，还有那份越来越深、越来越浓的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