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记》世界空白

10、秘密

　　“去沙发上趴着，饭好了叫你。”宁悬把沈离轻轻推出厨房，手指抚过他眼下淡淡的青黑，“眼睛都肿了，哭太狠了。”
　　沈离脸一红，小声嘟囔：“还不是因为你……”
　　“我的错。”宁悬从善如流地认错，眼里却带着笑，“所以现在去休息，听话。”
　　他乖乖走到客厅，在长沙发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趴下。沙发很软，他整个人陷进去，蜜桃味的信息素因为放松而变得格外甜美。
　　……
　　宁悬把煮好的面端上桌时，沈离正趴在沙发扶手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晃着腿。那件宽大的T恤领口滑到一边，露出后颈上红肿的腺体和周围斑驳的吻痕。
　　“过来吃饭。”宁悬走过去，揉了揉他的头发。
　　沈离仰起脸，眼睛湿漉漉的：“疼……”
　　“哪儿疼？”宁悬在他身边坐下。
　　“哪儿都疼。”沈离瘪嘴，“腺体疼，腰疼，腿也疼……都怪你。”
　　沈离确实浑身都疼——腺体、腰、腿，还有那个羞于启齿的地方。宁悬虽然已经很温柔了，但发情期的结合总是比平时激烈，更何况他们做了不止一次。
　　宁悬低笑，伸手轻轻按摩他的后腰：“我的错。吃完饭我给你上点药。”
　　沈离这才满意，慢吞吞地从沙发上爬起来。每动一下都牵动酸痛的肌肉，他忍不住“嘶”了一声。
　　“慢点。”宁悬干脆把他抱到餐桌前，“坐好。”
　　面是简单的番茄鸡蛋面，但宁悬做得很好吃。沈离是真的饿了，埋头吃了大半碗才放慢速度。
　　“饱了？”宁悬问。
　　“嗯。”沈离点头，“剩下的你吃。”
　　宁悬也不嫌弃，拿起沈离的碗继续吃。沈离托着下巴看他，突然觉得这样的日常好幸福——有个人不嫌弃你的口水，吃你剩下的饭，在你发情期时抛下一切赶回来……
　　“看什么？”宁悬抬眼看他。
　　“看你帅。”沈离笑眯眯地说。
　　宁悬挑眉：“才发现？”
　　“早就发现了。”沈离诚实地说，“从小就觉得你帅，就是不好意思承认。”
　　“现在好意思了？”
　　“现在你是我的人，我夸你怎么了？”沈离理直气壮。
　　宁悬笑了，那笑容温柔得不可思议：“对，我是你的人。你也是我的。”
　　吃完饭后，宁悬收拾碗筷，让沈离去休息。沈离乖乖回到沙发上趴着，拿出平板继续画那件没完成的设计稿。
　　刚画了两笔，手机响了。是沈诺。
　　“喂，哥？”沈离接起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沈诺有些飘忽的声音：“……喂？”
　　沈离皱了皱眉：“怎么了哥？你喝酒了？”
　　“没……”沈诺否认得毫无底气，“就是……打错了。顺便问问你最近怎么样。”
　　这明显是借口。沈诺从来不会“顺便”关心人，更不会在喝酒后打电话。
　　“我很好啊。”沈离小心翼翼地问，“哥，你是不是……又因为林景的事不开心了？”
　　沈诺没说话，但沈离听到了酒杯放下的声音。
　　“哥，其实……”沈离想劝，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感情的事，外人真的很难插手。
　　“我没事。”沈诺打断他，“挂了。”
　　电话就这样断了。沈离拿着手机，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他想起昨晚周哲看哥哥的眼神，那种专注又隐忍的爱意……
　　“怎么了？”宁悬从厨房出来，看到沈离发呆，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
　　沈离把手机递给他：“我哥……好像又因为林景的事喝酒了。”
　　宁悬看了看通话记录，眉头微皱。他拿起自己的手机，迅速给周哲发了条消息：“沈诺在喝酒，因为林景。”
　　周哲几乎是秒回：“地址？”
　　宁悬把沈诺公寓的地址发过去，又补了一句：“别说是我们说的。”
　　周哲回了个“OK”的手势，就没再回复了。
　　“你在给谁发消息？”沈离好奇地问。
　　“周哲。”宁悬实话实说，“让他去看看你哥。”
　　沈离惊讶：“你告诉他了？”
　　“嗯。”宁悬点头，“他喜欢沈诺这么多年，应该知道。”
　　“可是……”沈离犹豫，“这样好吗？我哥要是知道我们多管闲事……”
　　“周哲不会说的。”宁悬揉了揉他的头发，“而且，我们这不是多管闲事，是关心。”
　　沈离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他靠在宁悬肩上，小声说：“希望我哥能幸福。”
　　“他会幸福的。”宁悬说，“只是需要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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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周哲正开车往沈诺的公寓赶。
　　收到宁悬消息时，他正在健身房发泄过剩的精力。一看到“沈诺在喝酒”这几个字，他连衣服都没换，抓起车钥匙就冲了出去。
　　二十分钟后，他站在沈诺公寓门口，按响了门铃。
　　等了好一会儿，门才开。沈诺穿着皱巴巴的衬衫，领口敞开，头发凌乱，手里还拿着半杯威士忌。看到周哲，他愣了一下。
　　“你来干什么？”沈诺的声音带着醉意，语气却不善。
　　周哲没回答，径直走进去，关上门。公寓里弥漫着浓烈的薄荷味信息素和酒精味，茶几上摆着空酒瓶和半瓶没喝完的酒。
　　“就为了一个林景，至于吗？”周哲夺过沈诺手里的酒杯，“沈诺，你看看你自己，像个什么样子！”
　　沈诺被他的语气激怒了：“至于吗？你问我至于吗？周哲，你懂什么？你什么都不懂！”
　　“我不懂？”周哲笑了，笑得有点苦涩，“是啊，我不懂。我不懂你为什么追着一个不爱你的人跑七年，不懂你为什么看不到身边的人，不懂你为什么……”
　　他突然说不下去了。
　　沈诺看着他，醉眼朦胧中，看到了周哲眼里那种熟悉的专注和……痛苦。
　　“周哲，你……”
　　“沈诺，”周哲打断他，声音低哑，“放下他，看看别人，行吗？”
　　“看谁？”
　　“看我。”周哲上前一步，抓住沈诺的手腕，“看看我，沈诺。我喜欢你十年了，从大学到现在。我知道你心里有人，我知道我可能永远比不上林景，但是……给我一个机会，行吗？”
　　沈诺彻底愣住了。
　　他从来不知道周哲喜欢他。他一直以为周哲那些关心和照顾，只是因为他们是朋友，或者因为周哲是沈离的干哥哥。
　　“你……”沈诺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周哲看着他茫然的表情，心里那根弦终于断了。他低头，吻住了沈诺的唇。
　　这个吻带着酒味，带着薄荷的冷冽和檀香的苦涩，带着十年的隐忍和渴望。沈诺僵住了，没有推开，也没有回应。
　　良久，周哲才松开他，抵着他的额头，声音颤抖：“对不起，我……”
　　沈诺没说话，只是看着他。那双总是玩世不恭的眼睛，此刻盛满了认真和紧张。
　　然后，沈诺做了一件连自己都没想到的事——他回吻了周哲。
　　这个吻像打开了某个开关。十年的压抑在这一刻爆发，周哲将沈诺按在墙上，吻得凶狠而急切。沈诺也回应着，手指插进周哲的发间。
　　酒精和情绪让他们失去了理智。衣服被胡乱扯开，信息素激烈地交融，檀香和薄荷的味道在空气中碰撞、缠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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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早上，宁悬先醒了。他看了眼时间，早上七点。沈离还在睡，脸颊红扑扑的，蜜桃味的信息素安稳而甜美。
　　宁悬轻手轻脚下床，去厨房准备早餐。中途他看了眼手机，周哲没有回复昨晚的消息。
　　这不太正常。
　　按照周哲的性格，如果去看过沈诺，不管结果如何，都会回个消息。但现在一条消息都没有……
　　宁悬挑了挑眉，大概猜到了什么。
　　八点时，沈离醒了。他揉着眼睛从卧室出来，看到宁悬在煎蛋，迷迷糊糊地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早……”
　　“早。”宁悬回头亲了亲他的额头，“睡得怎么样？”
　　“还行。”沈离打了个哈欠，“就是浑身疼。”
　　“一会儿给你上药。”宁悬把煎蛋盛到盘子里，“先吃饭。”
　　吃饭时，宁悬问：“要不要给周哲打个电话？问问你哥的情况。”
　　沈离点头，拿出手机拨通了周哲的号码。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周哲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喂？”
　　“周哲哥，是我。”沈离说，“我哥怎么样了？昨晚……”
　　“他没事。”周哲打断他，声音里带着一种沈离听不懂的情绪，“先挂了，我在忙。”
　　电话就这样断了。沈离拿着手机，一脸茫然：“他怎么了？声音怪怪的。”
　　宁悬忍着笑：“可能……有事吧。”
　　“什么事能让他这么急？”沈离皱眉，突然想到什么，“该不会我哥出什么事了吧？要不我给我哥打个电话？”
　　“别。”宁悬按住他的手，“你哥要是想让你知道，会告诉你的。”
　　沈离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但他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劲，又说不上来。
　　宁悬看着他困惑的样子，心里暗笑。这个小祖宗，在设计上天赋异禀，在感情上却迟钝得像块木头。
　　“别想了。”宁悬揉了揉他的头发，“今天带你去体检。”
　　“体检？”沈离愣了一下，“为什么？”
　　“你刚经历发情期，又打了抑制剂，需要检查一下身体。”宁悬认真地说，“而且我也想请医生评估一下，你的身体状况适不适合怀孕。”
　　沈离的脸红了：“这么快就……”
　　“不是现在。”宁悬解释，“只是提前准备。如果有什么需要调理的，我们可以早点开始。”
　　沈离想了想，点头：“好吧。不过……体检会不会看到……”他指了指自己身上的痕迹，“这些？”
　　宁悬笑了：“我旗下的私人医院，医生签了保密协议，不会有人乱说话。”
　　“那……”沈离的脸更红了，“体检要不要……那个？”
　　“哪个？”宁悬故意问。
　　“就是……脱衣服什么的……”沈离小声说。
　　“要。”宁悬点头，“但我会全程陪着你。而且我保证，只是体检，不会有任何不该有的行为。”
　　沈离这才放心：“那……好吧。”
　　吃完早饭，宁悬给沈离上药。腺体的红肿已经消了一些，但周围的吻痕依然明显。宁悬涂药时，沈离疼得直抽气。
　　“轻点……”沈离眼泪汪汪。
　　“我的错。”宁悬放轻动作，“下次注意。”
　　“还有下次？”沈离瞪他。
　　宁悬笑了，低头吻了吻他的腺体：“你觉得呢？”
　　沈离脸一红，不说话了。
　　上完药，两人换好衣服准备出门。沈离特意选了件高领毛衣，遮住脖子上的痕迹。宁悬则是一贯的商务休闲风，只是今天没打领带，看起来随和了一些。
　　私人医院离公寓不远，二十分钟车程。医院环境很好，不像医院，倒像高级会所。宁悬牵着沈离走进去，立刻有护士迎上来。
　　“宁总，沈先生，这边请。”
　　医生是个温和的中年女性Beta，姓陈。她看到宁悬时恭敬地点头，看到沈离时则露出职业的微笑：“沈先生，请坐。”
　　体检很全面，从基本信息到专项检查。抽血时，沈离怕疼，把脸埋在宁悬怀里。宁悬抱着他，轻声安抚：“马上就好，乖。”
　　陈医生看着两人的互动，眼里闪过笑意：“宁总和沈先生感情真好。”
　　沈离脸红了，宁悬则坦然点头：“嗯。”
　　检查到腺体时，陈医生仔细查看了那个红肿的咬痕，又看了看周围其他的痕迹，表情严肃起来。
　　“宁总，沈先生的腺体有些过度刺激。”陈医生说，“虽然永久标记需要深度咬合，但还是要适度。另外，发情期刚结束，身体比较虚弱，建议最近一周不要有性行为。”
　　沈离的脸红得能滴血，宁悬却面不改色地点头：“知道了。”
　　“另外，”陈医生翻看着检查报告，“沈先生的体质确实偏弱，虽然年轻，但如果要备孕，建议先调理半年左右。我会开一些营养补充剂，平时饮食也要注意。”
　　宁悬认真记下：“还有什么需要注意的？”
　　“保持心情愉快，适当运动，但不要过度劳累。”陈医生微笑，“最重要的是，Alpha的信息素安抚很重要。沈先生被永久标记，对您的信息素会有很强的依赖。发情期、孕期、生产后，都需要您的陪伴和安抚。”
　　“我会的。”宁悬握住沈离的手，“我会一直陪着他。”
　　体检结束时，陈医生送他们到门口，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宁总，虽然这话可能多余，但……看得出您很爱沈先生。Omega的身体比较特殊，尤其是被永久标记后，会对Alpha产生生理和心理的双重依赖。请一定好好照顾他。”
　　宁悬郑重点头：“我会的。”
　　回去的路上，沈离靠在车窗上，有些昏昏欲睡。体检抽了不少血，他又本来就累。
　　“困了就睡。”宁悬调高了空调温度。
　　“宁悬，”沈离闭着眼睛说，“医生说我体质弱，是不是……很难怀孕？”
　　“不难。”宁悬握住他的手，“只是需要调理。我们有的是时间，不急。”
　　“可是你想要孩子……”
　　“我想要的是你和孩子。”宁悬认真地说，“如果你身体不好，我宁愿不要孩子，只要你。”
　　沈离睁开眼睛，看着宁悬认真的侧脸，心里被一股暖流填满。他凑过去，在宁悬脸上亲了一下。
　　“我超级爱你。”
　　“我知道。”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回家的路上。沈离又睡着了，蜜桃味的信息素安稳而甜美。
　　宁悬看着他的睡颜，想起医生的话，心里暗暗下定决心——
　　他会用余生，好好守护他的小蜜桃。
　　无论有没有孩子，无论发生什么。
　　只要沈离在他身边，就够了。
　　至于周哲和沈诺……
　　宁悬看了眼手机，还是没有消息。
　　他笑了笑，大概猜到了那两人现在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