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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你可以自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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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元之气?
精气?
言微也平静地问:“你有吗?”
陈怜生声音有点小:“……有的。”
“陈怜生,”言微冷冷地叫他,“把你的精气给我。”
言微现在是触底反弹,冷静到极致,破罐子破摔的状态。
如果陈怜生不同意,那她就只好继续画符了,她能再画出来一筐。
也许是见识到了自己的实力,那种一纸一笔,便带来的巨大杀伤力,言微心中不禁感叹,她有生之年,竟然还有这么牛气哄哄的时候。
也有可能是面前这个人虚弱到,好像来了只小白鼠,都能上去啃两口的样子,激发出了她欺软怕硬的传统美德。
陈怜生定定地看着她。
那双狭长的双眸头一次真情实感地睁大,似乎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
看起来像是十分纯良的狗狗眼。言微从他那眼中看出了点惊讶,还有点无措。
言微感到疑惑。明明是他自己提出来的。
很难吗?
精气这东西,大概和人的阳气阴气一样。只要不是一点儿没剩,就没什么副作用吧?
就和氧气一样,这边呼出去,那边又吸回来了。
言微爬上去,仰起他的脸:“你不同意?”
不到万不得已,她是不想说出来那种,“你也不想让我再画一张符吧”之类的话的。
毕竟她不确定,他会不会摇人过来。
陈怜生在她手掌的禁锢下,笑了一下,握上她的手腕,温良地道:“你既答应我在前,我又怎好不同意。”
言微终于松了一口气,收回了手。
小命得救,方才知觉自己刚才的嘴脸,太过欺负人。赶忙切换回那种唯唯诺诺的样子,切到一半,僵住了。
“我……有答应你什么吗?”
“你说呢?”陈怜生漫不经心地,转身离了池边。平静的水被搅弄出一片自他荡开的涟漪,无端漫起了湿冷的花香。
“……”
言微突然想起来了。
她确实说过这四个字。
言微脑海中有什么东西炸开的声音。
难不成……难不成,当时……他知道,她在想什么。
言微感觉自己的脸都要丢尽了。
不对。
只要还没明说,一切就还有回转的余地,不能如此断定。
陈怜生回了头,脑袋轻轻歪下。
他道:“还不下来么?”
言微呼吸一滞。
他那双漂亮的眼睛,似乎被热气潋出了水色。
看得言微一愣一愣的。
她不禁想,哪来的热气呢?
她慢慢地磨蹭着,往池边靠近一点儿、又靠近一点儿,小心翼翼地探出脚尖。
接收到传来的柔和的水意,言微恍然大悟。
热的。
这水……是热的。
这水是热的!!!
正在她呆愣时,陈怜生圈了她的脚跟,顺着握上她的脚踝。将她往前一带,言微猝不及防往下滑,她哎了一声,陈怜生自水中而出,抵着她的肩膀。
含上那两片在他眼中晃荡已久的唇瓣,越过牙齿,勾住那只说完话,便会消失不见的舌头。
有一种酒酿的梅子香气。他不喜杯中之物,但沾染在她口中的,实在香甜,可口。
言微瞬间被那种熟悉又让人窒息的感觉侵占了全部知觉。
陈怜生一上来就将舌头探了进来,她毫无提防,被他带得连脖子也仰起来。她一片混沌中担心自己要倒下,殊不知整个身子被锢在他怀中,完全没能动弹。
两只手撑在布了水的台面上,收紧,又松开,最终发现起不到任何支撑的作用,她紧紧攥上了他袖袍一角,指尖不自觉用力到泛白。
陈怜生浑身湿透,淌落自他的水珠,无隙不入浸了下来,连带着言微也体会到了,被潮湿的衣服贴在身体上的感受。
陈怜生抽空损了她一句:“为什么编这么丑的头发。”
修长的五指探进了她的发中,挑开她的发带,柔顺的发丝从指缝中倾泻而出。
言微的承受能力到达极点时,口中游走着的舌头在数次抵到最深处后,终于退了出去。
她忙仰脸喘气,眼睛湿漉漉的,陈怜生指腹抹去她唇上的水痕。
揽上她的腰将她带入水中。
沁润的热意顿时包裹了大半个身子。言微脑袋晕乎乎的,但她没有完全失去理智,她觉得很没有安全感。
陈怜生在她的身后。
她什么也看不见。
他的胸膛紧紧贴在了她的后背上,相较起水和她自己的温度来说,反而更烫了。
言微忍不住一哆嗦,立刻就要挪开。陈怜生似乎总能在她的大脑向身体发出指令前,就先一步察到她的意图。
言微整个人被他一条胳膊圈在胸前,拦着肩膀抱在怀中。陈怜生一点喘气的空间也没想起来给她留,她胡乱挣扎,扒上他的手臂。
那只流经着血管,线条走向分明的手臂,立刻被她抓出了红痕。不知道还以为她下了多大狠手,言微眨了下眼,消停了。
她发现他这时腕上没有戴什么看起来很素净,又似乎能卖很多钱的饰物,那颗红痣无所遮依,近在眼前,沾了莹润的水珠,看得人无端心痒。
但现在比起心痒,言微更多的是有点慌,她控制不住地睁大了眼睛。
两具身体贴得格外紧,连池水都快无隙可入。言微被迫感受着身后人跳动的心脏,很吵,吵到分不清是来自自己,还是来自他。
能清晰感受到,且存在感极其强烈的,并不只有池水以上的部分。
言微一动不敢动。陈怜生十分坦然地从她的耳朵亲到肩膀,让她处在了浑身发软和灵魂僵硬的,诡异融合状态。
简而言之,言微又怂了。
也许当时能就着当下那点感受和想法,口出狂言。可真到这种时候……
当时的她只想到陈怜生漂亮得就像个精致玩偶,人畜无害,观起来,赏心悦目。
谁、谁能想到他还是个男子啊。
“你可以,离我远点吗。”言微小声。
她觉得自己看起来就像个善变的、纠结的、又怂又爱玩的神经病。
陈怜生是个坚定的人。
他坚定地拒绝了她:“不可以。”
“……”言微急了,“放开我!你压到我了!”
陈怜生果真松开了她。
他竟那么好说话。
言微一时愧疚自己是不是不该那么凶。
她先趁着机会淌着水往前边移,然而下一秒就被捞了回来。
陈怜生脑袋搁在她的肩上,埋头用脸颊轻轻蹭了蹭她。声音小又闷,委屈巴巴地道:“言微,我觉得我快要死掉了。”
“……”言微头皮发麻。
她从没冒出过像现在这样,觉得自己的名字被叫出来,要糊上马赛克的想法。
谁教他这样说话的。
看不见他的面容,她脑子里都能浮现那双可怜的眼睛。言微没理,试图挣扎,“我又没说要怎么……。”
那只手勾了她细细的束裙长带,缠绕在指尖,抽离,尾处的银铃随之轻荡。
慢条斯理,却令人措手不及。
言微脸红得连水的温度都像是被她烫出来的。她心中试图去剖析,那种让她困惑的,又掺在一起的好奇和恐惧,究竟是意欲何为。
同时迅速抬手去护那变得松散的衣襟。
她的手半路落到了陈怜生的掌心中。
那条细带挂在他的指隙间,绕去三两下,将这条带子绑在了那纤细的手腕上。
一同压入了水中,轻声道:“这样呢?”
一开始,言微不明白。
她被他那沾染了低沉的沙意,与平时清冷的音调截然不同的样子,勾得一时走神。
不得已在颜控,手控,身材控上又罪加一等声音控。
开始后而明白时,她人已经被圈了过去面对他,要说话时,唇也被堵得只能发出断断续续的似呜咽声。
言微不敢相信自己正在做什么。
她的整只手被困在他的掌心下,完全无法自由行动。
她甚至一丁点都没办法合起自己的手。
张又张不开,握又握不上,那种陌生的触感烫得她想哭。
幸好有温和的水做着缓冲,脑子又被亲得发懵,她的感官无法分出去仔细感受一个地方。
言微恍恍惚惚,看到那个曾经做个不可言说的梦,梦到和异性接触的部分,就一定会被吓醒的那个自己,彻底远离了她。以后她再看到自己的那只手都会想打码。
清而闷的铃铛碰撞声埋没在一片净池中。掺了黏腻的水流声,自始至终听不大清,唯有水面上荡出散开即不成样的纹,一波碎一波。
言微的肩膀被压在池水边缘,她整张脸都仰了起来,承接着让她接近死掉的吻。
原本她不敢闭眼,生怕一片黑暗之后,手上的感觉、听觉就会放大。但陈怜生一只手掌快将她的脸遮全了,同时她又被迫往后仰了点。
她那完全敞出去的脖颈,似乎对面前这个其实是狐狸变成的人类,有着无法抵抗的吸引力。
言微终于呜的一声哭了出来。
她感觉自己很命苦。
做这种事的同时还要承担着被弄死的风险。还不如直接穿到午夜凶铃里跟贞子坐一桌,至少有电视可以看。
陈怜生无视她的哭声,轻易地锢了她的腰,让两人调转了个位置。
他身下是水下浅阶,墨般长发水中散如藻。几乎与身体融为一体的纤薄衣袍,完全失去了自己应尽到的使命。
言微则无力地跌在他的身上。
陈怜生将她垂下来的发丝撩在耳后,仰着一张玉面脸,大言不惭:“手好累。你可以自己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