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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县令府暗交锋 “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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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好像就是她”
“…”,廿流苏淡淡地看着负责守夜的小丫鬟和侍卫,任由他们指认自己的夜行过程。
鹤鸣道:“确定吗?”
“确定,当时走廊上还点着灯,尚能看清模样”
鹤鸣:“章姑娘,有什么想说的吗?”
廿流苏盯着那小丫鬟慢慢走近,突然转身道:“我有点好奇为何这点事情不把他们请到县廨,反要到县令家中来呢?”
鹤鸣要说什么,被县令老头打断了:“姑娘有所不知,我家夫人身体不好,这些都是我夫人房中的贴身丫头和侍卫,实在是离不得”
廿流苏点头,贴心道:“那快让他们回去吧”
“这…”
鹤鸣说:“你可认罪”
廿流苏伸出一跟手指,从容微笑摇头,“县尉别急,我还没…”
“不好啦!不好啦,老爷,夫人又吐血了!”
“跟我说有什么用快去请大夫啊”,县令转头对几人道:“我得去看看,几位,自便,自便…”
廿流苏望着县令的背影,沉思几秒后转头就对鹤鸣说:“我想去看看”
鹤鸣似在犹豫,她又道:“案发现场,你应该也没看过吧,堂堂县尉,办案如何能单听一面之词,这我是不服的!”
说完她快步跟上县令离开的步子。
“对啊,鹤县尉,我也去看看”,苏㻍用手背轻轻拍了拍鹤鸣,笑眯眯的。
鹤鸣:“…”
刚迈入院子,廿流苏便停了下来,不动声色地四处瞧着,目光落到了角落摆放着的排排花盆。
里面种植的花朵尽都含苞待放,鲜艳的色彩搭配恰到好处的绿叶与晶莹剔透的水珠,令人眼前一亮,又心生怜爱与喜悦之意。
余光身影渐近,她瞥了眼鹤鸣,问道:“鹤县尉觉得我若就此越上院墙逃之夭夭,如何?”
鹤鸣单手握着腰间的刀柄,还没说话,跟着一块的捕手道:“你并非习武之人,别说有院墙,平地都跑不出这院子”
鹤鸣:“蒙元”
“…是”,蒙元闭了嘴站在一边。
鹤鸣道:“希望章姑娘配合县廨查案,勿做无意义之事”
“哈哈…”廿流苏装模装样叹了口气,道:“是啊,我连这院墙都上不去”,她抬手比划了一下自己的身高,故意停顿了几秒后侧头,“如何能偷了东西飞檐走壁呢”
鹤鸣蹙眉,似在思索。
这时大夫已经被人带进来了,经过几人时显然顿了顿,欲要开口行礼之时,被鹤鸣打断让他赶紧进去了。
“你可看清楚了,贼人确实长这副模样?”
鹤鸣叫住院内的小厮,“想好了再回答。”
小厮盯着那画像看了许久,重重点头,“确实是的,当时她站在屋顶,帽子刚好被吹下,我见到的就是她”
问了几人都是如此的回答,还有的则说记不清了,廿流苏便没再关注,探头朝县令夫人的房间内望去。
“夫人房间内需一尘不染”,门口的侍女拦住她,道:“小姐还是不要进去了!
“对啊,擅自来这院中已是不礼貌,小姐还是别进去的好”
廿流苏本只想远远看看里边情况,闻言自然也停下脚步,回头道:“苏公子还跟着过来,不怕被逐出去丢人”
苏㻍轻轻笑了一声,“有廿小姐一起,到也不甚丢人”
“谁?公子叫错了,小女姓章,名喜”,廿流苏左右看看,继而看向苏㻍,又无辜地从那双好看的眼睛上收回视线,暗自腹诽,面上却无甚表情,“哪儿来的廿小姐,公子莫说笑”
“是我说错了”,苏㻍一本正经地道歉,又道:“方才我见姑娘看了那花良久,可是有什么特别之处?”
“…”,廿流苏:“观其好看罢了”
她不愿聊,苏㻍也没再开口,方才进去的大夫再出来时,又对鹤鸣和苏㻍行了一礼。
苏㻍叫住他,“如何?”
“还是老样子,需好好休息。”
“…”,待人走后,县令也出来了,道:“夫人还需休息,我们回堂中去?”
说罢便走在前头,还未出院子,又似刚想起来,回头看向几人,“对了,要想抓贼不知是否需要检查房间,今天恐怕不行…”
鹤鸣道:“县令既已经看过无异常,不好再打扰了。”
县令呵呵笑起来,“若是需要,务必与我说,毕竟办案所需,何况是在我府中出现这样的事情,还要劳烦鹤县尉了”
鹤鸣回了一礼,“职责所在,县令言重了”
“…”,廿流苏默默看着两人客套,本想看看苏㻍什么表情,一瞥却正正好对上视线,又双双移开。
哼…她暗自哼笑,回堂中时主动问起鹤鸣,“如果我无法证明自己昨晚的去向,县廨是否要以这张画像为据抓捕我?”
鹤鸣刚要说话,她又道:“那便抓好了,反正我多卖几天包子也卖不了多少钱,正好在狱中好好想想这富饶之地有什么人想陷害我这初来乍到的一介市井小民”
“按理…”
“章小姐真会叫人为难,按理鹤县尉还真能叫你下狱,可如今案情扑朔迷离,昨天才误会你偷窃,今日又让你入狱,传出去说我轻水城欺负外人,可是有辱这海纳包容的声名”
廿流苏侧身,问苏㻍,“有扑朔迷离吗?小女子愚笨,还真没看出来”
苏㻍道:“那养神珠原是我送予姑姑的,若非突遭窃贼,连县令都不知晓,近日进城的章姑娘如何能得知,可那贼人确与你相似,你说这是不是怪的很?”
听完,县令道:“说的有理”,他看向鹤鸣,“尚存疑点,也确实不该冒然扣押”
鹤鸣点头,“暂不扣押,不过案件未明,章姑娘也不可离开轻水城,若有线索,需及时报与县廨”
廿流苏冲苏㻍微笑了一下,然后转身点了点头,“是,多谢县令,县尉。”
待要出门,那外头刚刚停下辆马车,瞧着应是这府中的。
廿流苏略觉眼熟时,自车中走出一女子,容貌素雅,举止轻盈,眼眸低垂,虽已出来,视线还落在车内。
果然,一只纤细白皙,骨节分明的手搭上了她的掌心,自掀起的车帘之中,另一女子走了出来,白净如玉琢而成,清雅如水墨晕开,眉眼盈盈,鼻梁高挺,唇色嫣然,下巴微微上扬,身材纤瘦,却不失端庄。
“好美!”
廿流苏喃喃。
听到她这话,县令呵呵笑了起来,正好对方注意到了几人,优雅地行了一礼,便让开了路。
直到上了马车行去一段距离,廿流苏忍不住问起来:“方才那位姐姐是谁啊?”
鹤鸣板着脸没说,倒是掀开窗帘一直看着外边的苏㻍头也没回地道:“县令娶的二房”
廿流苏:“方才你说大夫人是你姑姑?”
苏㻍回头,“听章姑娘之前所言,现在是在为生计发愁?”
廿流苏:“那倒还行,卖点包子馒头也够活了”
苏㻍:“不知姑娘在此地可有亲,若是需要,在下倒能帮忙寻找”,顿了顿,他说:“县廨自然也能”
鹤鸣点了下头。
廿流苏:“无亲无故,何来寻亲,多谢两位好意”
两人对视了几秒,仿佛都想从那微笑的眼眸中看穿对方的心思。
鹤鸣坐在中间,突然想起什么,问道:“章姑娘要去哪儿?”
廿流苏:“陈记药材铺”
“听说姑娘卖的包子能强身健体,对身体好”
廿流苏假笑,“上午才说的,公子就听说了,真快啊”
苏㻍笑容和煦,“在下还听说购买的队伍排的很长,吃过都说美味”
鹤鸣看了眼廿流苏,正要开口,被她抢了先,“那你听说错了,药膳包子今日免费,不收钱”
“莫姑娘…”,鹤鸣一顿,斟酌后言:“还会配药?”
廿流苏:“略会一点”
答完她突然想到了什么,接着不着痕迹地瞥了眼鹤鸣,对方虽依旧冷冷淡淡,表情毫无变化,直觉告诉她这人已起疑心。
虽不是什么大问题,但…被摆了一道,真不爽!
一直到下马车,本想终于自由了,没想到买了些药材出来,走在街上又被一人拦了下来。
“章姑娘,我家公子有请”
又是这侍卫,顺他的指向看向旁边的茶楼,那人正站在二楼窗前,举了杯子朝她示意
她哼笑一声,进了茶楼。
“我们以前见过吗?”
苏㻍给她倒了杯茶,示意她品尝,“何出此言”
廿流苏看着杯中的茶水渐趋平静,回想起刚才站在底下时一瞬间的似曾相识,又越想越觉得是错觉。
“你我似乎还没有熟到可以一起品茶的地步”
见她不喝,苏㻍自己喝了,“以生意伙伴的身份呢”,他开门见山道:“我可以提供一座宅子供你使用,不论是居住或是经营店铺”
廿流苏:“条件呢?”
苏㻍:“收入所得我需分四成”
“不行”,廿流苏直言:“房子我可以租,不接受分成”
“但是你目前没钱不是吗?”苏㻍转口道:“这样可好,铺子借与你使用一年,不收租金,但你的药材需从苏家的药铺购买,给你八折”
廿流苏:“六折”
苏㻍:“可以”
廿流苏:“什么时候?”
苏㻍:“与苏家合作之人,皆不可背负案件”
料想如此,廿流苏嘴角上扬,“可以”
苏㻍:“希望我们能合作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