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新生 扣住她脑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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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下午，秋日的阳光明媚，柔风和煦。
薛娆坐在江砚礼房里，望向窗外花园内，黄豆恣意奔跑的身影。
园里的部分花草已经逐步凋零，粉色、橙黄、橘红的切花菊，却在秋日的午后阳光下，开得格外耀眼。
薛娆看到那些跟随季节而逐渐萎黄的绣球盆栽，扭头转向江砚礼。
她提议道：“我们待会儿把那盆绣球花，搬回我房里吧？”
他点点头，没什么意见，“好。”
“那还是老规矩，以后你负责照顾露台上的那些花！”
“嗯，没问题。”
望着那只熟悉的盆栽，薛娆想起了之前，想起当时江砚礼在花园里侍弄花草的场景，以及当初那盆绣球莫名枯萎的迹象。
如今这盆栽和当初的模样相差无几，可她却不会再有那种以为它枯死的紧张感。
因为薛娆知道，绣球盛开又凋零颓败，这是自然秩序。
等到来年的夏天，它又将会开得绚丽灿烂。
就像自己和江砚礼一样，枯败的感情会再次发芽新生。
接到徐斯辰电话的时候，薛娆没有感到意外，毕竟这是他们昨天就约定好，要去商量的出国旅行。
她扭头看向江砚礼，“斯辰过来接我了，那我先出去一趟。”
“你在家里要好好修养身体，知道了吗？”
他抬眸看向薛娆，并未作答，似乎是在用眼神暗示着她什么。
“哎哟，大醋缸，你就放心好啦，”她笑着举起三根手指，“我向你保证，我跟他之间绝对的正经，你就尽管放一万个心好了！”
“嗯，”他随意点点头，“怎么证明？”
薛娆嗔怪地蹬着他，随即俯身凑过去，吻上他脸颊。
一声响亮的吻落下，她看向他，“这下总行了吧？”
他平静摇头，“不够。”
薛娆又凑过去，吻住他嘴唇，“这样呢？”
他依旧摇头，“还是不够。”
最后她气得扒开江砚礼的衬衫，对着他又摸又亲，随即愤愤抬头道：“那这样呢？！”
他胸腔内发出愉悦的震动，随后扣住她脑勺，加深了刚才的那个吻。
江砚礼轻柔而不停地啄吻那张嘴唇，仿佛怎样都要不够。
两人闹了一阵后，薛娆才喘息着推开他。
她绯红着脸开口，“好啦，那我就先出去了？”
江砚礼将她放开，温柔地点头，“嗯，去吧。”
待薛娆离开后，他收回了目光，神情严肃地看向电脑屏幕里的资料。
由于身体还需要再修养几天，他便只得在家办公。
向总部那边汇报了近期的身体状况、何时复工，以及后续的工作事宜等，江砚礼便开始着手处理其他重要事项。
看着特助发来的文件，他眸色渐沉，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晦暗不明。
在资料的第一页，赫然写着公司副总的详情信息，以及最近做过的一些事件......
薛娆回房简单地整理了一下自己，便出门去找在大门外等候的徐斯辰。
“抱歉啊斯辰，我磨蹭了一会儿，让你久等了。”
他摇头笑笑，“没事，我也才刚到。”
温柔惬意的阳光洒在脸颊上，薛娆提议道：“今天天气不错，不如我们去公园走走？”
“嗯，好啊。”
两人驾车去到附近的公园，徐斯辰从服务区买来了两只甜筒，将其中一只递到薛娆手上。
她笑着接过，“谢谢。”
薛娆一边吃着甜筒，一边思索着自己和徐斯辰的事情。
其实最初答应和他出国旅行，是因为当时自己脚伤未愈，又加上屋外围堵的媒体记者，导致她心烦气躁，最终才同意的。
如今自己除了受伤事件还有些疑惑，其实脚伤已经没什么大碍了。
所以薛娆也在思考着，要不要先早点将自己和江砚礼的事情，向徐斯辰坦白说开。
如果让事情就这么一直拖着，她觉得对他们两人都不太公平。
长痛不如短痛，因此薛娆更倾向于快刀斩乱麻。
“斯辰，我想向你坦白一些关于我和......”
“娆娆！”徐斯辰及时开口，阻断了她继续说话。
她对此有些困惑，随即见他抿出温和的微笑，问道：“欧洲有很多国家，你有什么特别钟意的吗？”
“我都可以，多游玩几个国家也行。”
薛娆继续道：“那我还是说回刚才的事情......”
“娆娆。”徐斯辰再次将她打断。
他看向她，笑得有些勉强，“能不能等到我们旅行回来后，再来说这件事？”
“这场旅行我计划和期待了很久，不想因为别的事情，来打扰和影响到我们的好心情。”
薛娆神色微愣，听他刚才这话，似乎是已经察觉到了自己会说什么似的。
于是她抿着唇，点头微笑，同意了他的提议。
“好啊，那就听你的，我们好好的出国游玩一番。”
就把这趟旅程，当作他们的告别之旅，以及重新启航的开始。
经过了一下午的闲逛，纠结的薛娆最终将决定权交给徐斯辰，由他敲定了目的地，浪漫之都，法国巴黎。
虽然薛娆现在是闲人一枚，可这并不代表徐斯辰就没有工作。
因此他们此次出国旅行的时间，便暂定为三天。
那几天悠闲的假期里，两人共同游玩了很多地方，其中大多数都是著名的景点。
在嘉年华博物馆里，他们畅玩了那座中世纪的游乐园，和一群完全陌生的外国人，在古典音乐中共同踩着老式的旧自行车。
他们在塞纳河畔走走停停，看着其他游客和当地人随意地席地而坐，相互交谈，或是躺在阳光下阅读。
金发碧眼的情侣们，手牵手走在街道上，在充斥着浪漫手风琴声的路边，站在鲜花盛开的世界里拥吻、起舞。
在凡尔赛花园里，他们乘坐着白色的小船，划着桨在绿色的海洋里游荡。
在巴黎歌剧院里，他们并排坐着，一同欣赏《吉赛尔》和《费加罗的婚礼》。
等到旅行快要结束，即将返程的时候，徐斯辰却突然拉走正在收拾行李的薛娆，去到了最后一个地方。
到达目的地后，薛娆抬头看向刻着精美浮雕的青铜大门，神色一怔。
“斯辰，我们来教堂干什么？”
他莞尔一笑，“参加婚礼。”
她闻言有些错愕，还未来得及再说些什么时，就已经被徐斯辰牵着走了进去。
教堂的内部，宛若一座庄重恢弘的希腊神殿，鎏金装饰的拱顶浮雕和圣徒像，以及色彩艳丽的壁画与群雕，使得整座教堂静谧而神圣。
他拉着她安静地坐在一旁，静静地观赏着一对新人的婚礼仪式。
婚礼进行曲环绕在整个教堂，鎏金装饰与昏黄灯光交相辉映。
在一众祝福的视线下，身穿白纱的新娘，挽着父亲缓缓步入殿堂。
薛娆那颗疑惑的心脏，此刻正在砰砰直跳。
这一刻，她和徐斯辰都没再说话，只是静静地坐着，听着新人在牧师面前宣誓，正式结为夫妻。
浪漫而庄严的音乐，回响在整个教堂，祝福的掌声不绝于耳。
婚礼结束，薛娆和徐斯辰各自沉默着走出教堂。
世界再次恢复清净，刚才的喜悦不复存在，她的心也变得空荡荡。
彼此并肩静默着走了好长一段路后，最终薛娆还是踌躇着开口了。
“斯辰，”她抿着唇，嗫嚅着，“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要说什么了？”
徐斯辰坦诚地点点头，“嗯。”
薛娆脸上充满歉意，连忙解释，“对不起，我......”
“娆娆，”他笑着打断她，“你先听我说。”
她神情顿了顿，随即点头，“好，你说。”
他拉起薛娆的手，即使感受到她身体传来的僵硬和冰冷，也没有松开。
两人漫步在河畔，徐斯辰望着那河面上的粼粼波光，胸中情绪却意外的安宁平静。
“娆娆，从我们认识到现在，满打满算也有28年了吧？”
“嗯。”
他轻笑道：“28年，人生中大约能有3个这样的时间。”
薛娆低垂着头走在路上，指尖不住地摩挲着指腹，并没有开口应答。
徐斯辰继续，“从小到大，我们几乎参与了彼此所有的生活，渗透进各自的时间里。”
“或许除了桐桐姐他们，没人能比我们更了解对方。”
“所以我天真而理所当然的认为，除了我们，谁也不能再来插足进这个世界，独属于我和你的共同世界。”
“从小到大，那十多年的时间里，我一直都是这样以为。”
“直到江砚礼的出现，他成为了我们之间的唯一变数。”
“后来看着你和他同住一个屋檐，彼此的关系越来越近，我表面上云淡风轻，可暗地里却嫉妒得快要发狂。”
薛娆心脏被揪紧得难受，她脸上带着几分愧疚和歉意，“斯辰......”
“没事的娆娆，你让我说完吧，”他笑着摆摆手，“把心里话都说出来了，我才会对你不再有负担。”
“后来我用了些恶劣的手段，对他进行打压和羞辱，总是有意出现并破坏你们二人的相处。”
“没想到最后真的让我成功了，得知他出国的那一天，我比任何人都高兴百倍。”
“现在听到这些，你一定会觉得我很坏吧？”
薛娆瞳孔中闪烁着震惊，却始终紧抿着唇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聆听。
“当我以为我们又能重新回到从前的那种状态，可我看到的，一直是你的强颜欢笑。”
“但我安慰自己没关系，时间会冲淡一切痕迹。”
“之后事实也确实如我所料，你正在慢慢走出那场伤痛。”
“后来在我们两家长辈的主导和建议下，你答应了我们订婚的事情。”
“得到消息的那天，我激动得一整晚没有合眼。”
“因为我担心那是一个梦境，所以我不敢睡，我害怕醒来之后，那只是一场幻觉。”
“就在我以为幸福终于要眷顾和降临在我身上时，江砚礼突然回来了。”
“我对此很忐忑，却又觉得胜券在握，毕竟我们马上就要订婚了。”
“可事实却并非如此，我实在是太过于了解你，以至于你的一言一行，每一个表情和动作，我都能清晰地捕捉分解。”
“你再次因为他的回归而动摇了，可你却选择了欺骗自己，继续强颜欢笑的演戏。”
薛娆垂着眸，视线恍惚地看向周边变换的景色，对徐斯辰的说法表示了默认。
“同时我也在欺骗着自己，佯装看不见你的那些变化，继续做着幸福即将来临的美梦。”
“我不断在内心告诫和强调着，我不想放手，也不愿就此放手。”
“可当那天你不顾一切地冲向他，他却在紧要关头将你推开时，我才终于肯承认自己真的彻底出局了。”
他浅笑着，语气带有几分轻松，“但我只是在你面前一败涂地而已，我可不愿意承认，是因为输给了他。”
看到徐斯辰脸上露出的笑容，薛娆胸口堵闷得难受。
“对不起斯辰，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一直摇摆不定，你们也不会因此受到伤......”
他微笑着摇头，“不，娆娆，你没有错，也不用对此感到自责。”
“感情是你情我愿的事情，不分谁对谁错。”
“如今一路走来，我们经历了许多，也各自得到了成长，这是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最后徐斯辰长舒一口气，沉默了一阵后，他转身看向身边的薛娆。
他望进她的眼睛，郑重而诚挚地开口。
“娆娆，我知道你想要说什么，这件事最初因我而起，自然也应该由我提出来。”
薛娆心跳剧烈，或许是因为紧张，抑或是愧疚和歉意。
最终，她听见徐斯辰的声音由河畔的微风带进耳道里，声音不大，却足以撼动自己的内心。
“娆娆，我们取消婚约吧。”
为了你，也为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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