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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花凋 霸道而狠戾 ...

  •   原本热闹非凡的宴会厅,渐渐安静下来。

      有人觉察到中间某处的氛围不太对劲,便纷纷示意同伴,离桌前去看戏。

      周边的观众越聚越多,彼此窃窃私语着,询问发生了何事。

      被合作人这样当场质问,身为主办方代表的秦窈,也觉得这个醉酒的男人有点没眼力见,竟然公然在他们辰辉的庆功宴上闹事。

      “实在是不好意思,让江总和各位见笑了。”

      秦窈含笑致歉,随即冷着脸对手边下属吩咐道:“耀阳集团的陈总喝醉了,还不快让人带去客房好好休息。”

      手下人立刻会意,“是,秦总监。”

      醉酒男人被两个侍从架走,正欲发飙时,见到在场这么多人围观,他的酒意立刻就醒了大半。

      看到周围都是些面色不善的大领导,他立马低头噤声,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闹剧散场,秦窈走到郝经理几人面前,笑着举起酒杯。

      “真是抱歉啊郝经理,今天给你们添麻烦了。”

      “我代表辰辉的全体成员,在这里向郝经理和二位赔个不是。”

      “秦总监严重了。”

      经过一番客套后,郝经理又感激地看向江砚礼,“感谢江总方才的解围。”

      “举手之劳而已,”他淡笑道,“大家都是合作伙伴,彼此之间互帮互助是应该的。”

      众人各自点头致意,围观的人群便也逐渐消散开。

      一场无伤大雅的小型闹剧结束,薛娆和搭档跟随着经理回到席位上。

      厅内的氛围再次热闹起来,她垂眸盯着面前的餐盘,心却跟着冷静下来。

      刚才那一口香槟喝得太猛,薛娆头脑也变得昏昏沉沉。

      剧烈的心跳逐渐平复,可她仍旧不明白,刚才那一刻的心悸,究竟是因为什么?

      直到整场宴会结束时,薛娆的兴致都不高。

      卫璐见她情绪有些消沉,还以为是刚才的闹剧使得她心情不畅,便出言开导了两句。

      薛娆笑着摇头,说自己没事,可能只是有些累了。

      两人简单闲聊了几句后,宴会便正式散场。

      “娆娆,要和我一起吗?”卫璐扭头看她,“我爸爸马上过来接我,正好顺道送你回家?”

      “谢谢你,璐璐,”薛娆笑道,“我朋友待会儿会来接我,就不麻烦你和叔叔了。”

      “那好,你回去的路上注意安全啊。”

      “嗯,你们在路上也小心一点。”

      几分钟后,同伴们陆陆续续地离开,薛娆也送走卫璐。

      见他们的车子逐渐消失在黑暗中,她脸上的笑容才渐渐淡去。

      薛娆视线望向前方,远处的霓虹迷得自己眼花缭乱、头晕目眩。

      最后她长叹一口气,摸出手机拨通一个电话。

      “喂,桐桐,你可以来接我吗?”

      打完电话,她给对方发去定位,又给妈妈留下消息。

      半小时后,坐在一楼大厅休息区的薛娆,接到了常语桐的电话。

      刚踏出大门,在夜里一片黑压压的车辆中,她一眼就找到了那抹最醒目亮眼的红色。

      等到薛娆走过去,准备查看车牌时,视线已经提前对上坐在驾驶位的人。

      对方耷拉着一张脸,看向她的眼神,带着几分明显而赤裸裸的不爽。

      随即一只纤长的手将他扒开,常语桐露出脸来,对她扬了扬眉毛,“不用管他,上车。”

      薛娆对此早就习以为常,她打开后车门坐进去,将包放到一旁。

      “桐桐,谢谢你啊,这么晚了还来接我。”

      后视镜里的男人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臭丫头,眼睛不要可以捐了!麻烦你搞搞清楚,究竟是谁在开车接你?”

      薛娆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水,“你们俩夫妻一体,计较那么多干什么?还要抢你老婆的功劳啊?”

      “而且如果桐桐不同意,你也不会跟着来,所以感谢她就是感谢你了。”

      但她最后还是补充了一句,“谢谢霍哥。”

      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就把霍辑的毛给捋顺了。

      他十分受用地点点头,但仍旧嘴上不饶人,“看在你今天这么上道的份上,就勉强饶过你了。”

      “走吧,现在带你回家,”他说,“我老婆在出发前,已经让阿姨把客房收拾出来了。”

      “嗯,”常语桐点头,“所以今晚娆娆和我睡。”

      霍辑大惊,“什么?!那我睡哪里?”

      她理所当然道:“你独守空房啊。”

      “我就知道,”霍辑咬牙切齿,“只要有这两个小屁孩在,就总会坏我好事。”

      薛娆双手举过头顶,一脸无辜,“冤枉,至少有一件好事,我没有进行破坏。”

      夫妻俩异口同声道:“什么?”

      她噙着一脸坏笑,“桐妈,想不想知道,你和霍哥的初吻是在什么时候?”

      常语桐有些懵,自己和霍辑的初吻,难道薛娆还能比他们更清楚?

      见夫妻俩一个茫然,一个警觉,薛娆继续道:“你当初去国外念高中的时候,有一次我们仨不是偷偷跑去给你过成人礼嘛?”

      “嗯,我记得这事儿,”常语桐点头,“后来薛叔和徐叔把你们俩找疯了,霍辑回来就被家里人揍了一顿,在床上躺了三天。”

      “这个不是重点,”薛娆尴尬地咳了两声,“重点是在你生日那天,我们疯玩到半夜,最后全都累得躺在客厅沙发上睡着了。”

      “由于喝了太多饮料,后半夜我突然醒了,刚睁开眼想要起来时,却发现霍哥坐在你身边,正要俯身下去......”

      “哎,打住打住!”霍辑突然大喊,“求你了姑奶奶,别再继续往下说了!”

      见他一副面红耳赤的羞臊模样,常语桐也觉得十分有趣。

      后来发生的事情自己能够猜到,但明明她和霍辑是在大学时候才在一起的,这段往事自己还真不知道。

      “霍辑!快说,你究竟还有多少事情瞒着我?!”

      “诶老婆,你别揪我耳朵啊,我这刚将车启动,要注意安全!”

      听着前方的求饶声,薛娆在后座笑得前仰后合,晚上宴会时带来的阴郁沉闷,顿时都烟消云散。

      看着他们俩恋爱和结婚多年,还依旧这么甜蜜如初,她不由得心生羡慕。

      同样都是发小关系,她和徐斯辰也能够处成这样吗?

      她自认为他们俩从小到大都亲密无间,有时甚至达到了连自己亲弟弟都吃味的程度。

      可最近薛娆却总觉得,一切从哪里开始变得不对劲了。

      脸上的笑容渐渐淡下去,她陷入沉默的思索中。

      欢笑声渐行渐远,最终隐没于霓虹车海。

      等到薛娆几人离开后,一辆停在路边的黑色轿车,缓缓摇下车窗。

      “江总,”司机谨慎问道,“我们还要继续等人吗?”

      “不用了,回家吧。”

      车辆启动,随着相反的方向前行。

      夜幕时分,霍辑敲开门,端来两杯温热的牛奶,殷勤地递到老婆手中。

      常语桐顺势递给了薛娆,接过他手里的另一杯。

      他幽怨地扫了薛娆一眼,随即笑着和老婆说晚安,一步三回头地离开房间。

      两人咯咯地笑着,“瞧他那傻样儿!”

      笑过之后,薛娆抿了一口牛奶,状似不经意地开口,“桐桐,你觉得......我跟斯辰合适吗?”

      常语桐挑眉,“合不合适这回事,是你们两个人的事情,由你们自己说了算,旁人决定不了什么。”

      说完她又补充,“怎么突然想到问这个?”

      从最开始接到电话,她就猜到了对方肯定有心事,直到现在两人独处时,才真正知晓其目的。

      “没什么,”薛娆摇头,“就是突然有些好奇而已。”

      沉思片刻后,常语桐开口,“那你觉得,跟斯辰在一起的时候,你快乐吗?”

      对于这样的问题,薛娆没有丝毫的犹豫,“快乐呀!”

      她亮眼望着对面墙壁,回忆道:“读书的时候我俩一起逃课,还相互在家长面前给对方打掩护。后来被发现了,他主动说是他撺掇我那样做的,最后被徐叔叔一顿毒打!”

      “还有小学附近的那家废弃停车场,那是我们的秘密基地,里面的墙壁上有很多我们当年的涂鸦,我画了好多他哭鼻涕的模样。”

      “因为我说将来想要成为一名出色的舞蹈家,所以他主动提出要学钢琴,还说以后要当我一个人的伴奏,”薛娆捧着脸笑道,“虽然他钢琴弹得超烂,但还是坚持要在我十岁生日那天为我演奏。甚至直到现在,他还偶尔进行练习。”

      “我小时候送给他一个漂亮的芭比娃娃,还叮嘱他一定要记得每天都为她洗澡。后来听徐叔叔说,他有一次发了高烧,连路都走不稳了,还死活不肯去看医生,非要先给芭比娃娃洗澡!”

      “还有一次!我感冒了胃口不好,他非要拿着一袋零食往我嘴里塞,还说什么他自己生病的时候,就是吃这个才好的。结果最后把我给喂吐了,他反倒还手足无措,急得哇哇大哭。”

      一边追忆着从前,薛娆不由得脸上的笑意更甚。

      虽然说了他俩的一些糗事,可现在回忆起曾经两人做过的那些,都感觉十分的鲜活生动,仿佛就发生在昨天。

      越是这样说下去,薛娆就越是觉得,她和徐斯辰青梅竹马一起长大,彼此相互了解,又有那么多的美好回忆和共同体验,或许他们俩真是十分投缘且合适的一对吧?

      常语桐静静地听着,任由着她说了许多许多。

      直到最后她说得口干舌燥,准备歇下来喝一口牛奶润润喉咙的时候,才发现牛奶早已经凉得发腥了。

      常语桐取走薛娆手里的杯子,放到床头柜上。

      “娆娆,”她语气和缓,语重心长道,“你有没有发现一个问题?”

      “刚才你说了那么多你俩之间的趣事,却从未提到过你们确定好要订婚之后的快乐。”

      薛娆的笑容僵在脸上,她愣了好一会儿,才局促地做出回答。

      “我当然高兴啊,怎么会不高兴呢?我们一起选礼服,商量订婚流程和细节,对了我们还去选了鞋子,那可是我年少时梦寐以求的婚鞋......”

      肩上传来重量,阻断了她继续说下去。

      “娆娆,别着急去寻求答案,回去之后再好好思考一下吧,”常语桐开口,“认真去聆听你的心,问它是否已经做好了十足的准备。”

      关灯躺下后,薛娆抱着她,全程始终一言不发。

      感受着身边人一动不动地躺着,常语桐便以为她是睡着了,自己也开始陷入迷蒙睡意中。

      不知过去了多久,薛娆突然坐起身来,迷迷糊糊的她猝不及防,猛然被惊醒。

      “怎么了?大半夜的还没睡着?”

      “桐桐,”薛娆幽幽开口,“我还是决定回家睡觉,就不打扰你们夫妻俩了。”

      “薛娆,你从小到大打扰得还少吗?”常语桐在黑暗中瞪她,“这大半夜的瞎胡闹什么?现在都这么晚了,回去路上不安全。”

      “没事的桐桐,我早就不是小孩子了,你别太为我担心。”

      “不然,我们就还是像以前那样?我打车回家的路上,全程给你共享实时定位,等到家后,再向你报平安?”

      常语桐盯着她那张讨好的笑脸,没有说话。

      五分钟后,她陪着薛娆上了车,当然驾驶位上也配备了一名司机:打着哈欠的苦命霍辑。

      虽然从表面上看起来,霍辑十分不情愿,可他心里明白老婆的意思。

      在离开那家酒店之后,薛娆的整体兴致就不高,这和她从前的那副作天作地、吵吵嚷嚷的性格完全不符。

      如今还非要在大半夜这个点回家,常语桐是怕她万一情绪低落,在回去的路上出什么意外。

      霍辑从兜里摸出一件东西,扔给后座的薛娆。

      她下意识接过,在昏黄灯光下看清了那个物品,水果棒棒糖。

      薛娆失笑,“霍哥,你怎么还把我当小孩子啊?我已经很久不吃糖了。”

      “废话,在我眼里,你依旧还是那个长不大的小屁孩儿。”

      说完他没好气地补充道:“吃完记得刷牙啊,你小时候因为偷吃糖,可是坏了不少牙齿。”

      “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薛娆小声嘟囔道,“干嘛突然揭人短。”

      一边吐槽着,她将手里的包装袋撕开,草莓的甜香气息在舌间晕开。

      片刻后,她低声道:“谢谢霍哥。”

      “有什么好谢的,”霍辑摆摆手,说道,“哦对了,你帮我仔细看看那个包装袋,瞅瞅这糖过期了没?”

      薛娆瞪大眼睛,“霍辑!我早该猜到你不会这么好心的!”

      他哈哈大笑,“逗你玩儿呢,那是我前两天刚买的。”

      一旁的常语桐也勾着唇,笑盈盈地看向前方的道路。

      薛娆愣愣没说话,心里却化开抹不掉的甜。

      将她送到家门外后,夫妻俩便在附近的酒店歇下,一是为了安全着想,二是懒得再折腾。

      告别完两人,薛娆悄声开门回到家,踏着轻盈的步子上楼回到卧室。

      将门合上后,她长舒一口气,今天的所有紧绷,全都在此刻得到了彻底放松。

      靠在门板上良久,薛娆终于动身,她没有去简单洗漱躺床上睡觉,而是径直走向了某个自己许久未动的柜子旁。

      她打开抽屉,从里面取出两样东西,关了灯,在黑暗中前行。

      借着月光,薛娆走向露台,最后到摇椅上坐着。

      她盘腿坐进椅子里,摇椅也随着动作轻轻摆晃,月光在放空的眼神里游动。

      清脆的金属和火石滑轮声响起,温暖的火苗映红了薛娆的脸。

      含在嘴里的细烟被点燃,尾部散发着禁忌般的猩红。

      薛娆呼出一口烟气,仿佛是将所以烦忧随着烟雾一同吐出,任由它们被风吹散。

      两指间的猩红点亮了前方的黑夜,她顺着视线望向对面。

      身下的摇椅因晃动而发出痛苦的吱呀声,薛娆百无聊赖地躺在椅子上,正对着不远处的一排盆栽。

      她的视线并没有看向那些开得绚烂的花朵,只是盯着中间那个突兀的空缺出神。

      在那个位置,曾住着江砚礼当初送给自己的礼物,一盆蓝紫色的无尽夏。

      当初他悄无声息离开的时候,薛娆有困惑、有不满、有愤怒。

      久而久之,她便选择性地将那些情绪都淡忘,觉得他的离去并不会对自己的生活造成什么影响,同时她自己也一直这样认为。

      直到江砚礼出国后的某一天,薛娆突然发现她露台上的一盆花莫名其妙地枯萎了,好巧不巧,正是他曾经送给自己的那盆。

      她当时恨他,所以对那盆枯死的花没有太多的伤感,反而是为他们之间又少了一层羁绊而暗自庆幸。

      后来薛娆将那盆枯萎的花搬去了花园,任由着它自生自灭,想着以后再去找一盆别的花补上。

      但偏偏她这个人又很懒,连着忘记几次之后,就索性让那个位置空着了。

      从此那一排整齐罗列的花盆中,硬生生多了一道空白的缺口。

      “什么时候学会的?”

      身后倏然传来一道突兀而冷冽的声音,吓得薛娆手抖了抖,险些将烟掉到地上。

      她皱眉回头,看向来人,沙哑着嗓子镇定道:“江砚礼,你进来怎么不敲门?”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静默几秒后,薛娆开口,“很久以前,那段时间心烦意乱,就学着抽了几根。”

      其实她已经很久没抽烟了,今天算是一个意外的破例。

      为了健康和事业,她一直都抽得很少很克制,只有偶尔心烦的时候才抽两根。

      一阵热风刮来,整个露台都弥散着蜜桃的气息。

      江砚礼拉过椅子坐在她身边,淡声道:“好抽吗?”

      薛娆颇为意外地挑了挑眉,捞起桌上的烟盒递给他,“试试?”

      或许是夜晚思绪繁重,她说话的方式也稍显大胆。

      他目光锁定在她脸上,接过烟盒,抽出一支细烟,咬在嘴里。

      薛娆用拇指将火机轻声拨开,摩动滑轮打火,准备伸手过去为他点燃。

      江砚礼却先她一步,凑到自己眼前,就着自己嘴里叼着的那一缕猩红点燃。

      火光映照在两人脸上,彼此对望的眼睛里,都闪动着盈亮而炽热的火焰。

      香烟点着后,他身子靠回椅背上,吞云吐雾起来。

      这一系列的动作都太过娴熟,显然江砚礼也是个抽烟的老手,只是薛娆现在才知道而已。

      但是她明明记得,当初他从不碰烟酒这些东西,甚至还会向自己反复科普强调,说那些东西伤身体,是毒药。

      可现在,他却在主动吞下这毒药。

      吸了几口后,江砚礼冷淡评价道:“味道太轻。”

      薛娆愣愣看向他,“你抽得很重?”

      “我一直以为,这个味道已经算是比较重的了,没想到你更是重口味。”

      “是吗?那我再尝尝。”

      江砚礼说着,抽走她手中的烟,暗灭在烟灰缸里,随即将自己的也丢进去。

      薛娆被他这行为弄得一头雾水,“你不是要再尝尝吗?干嘛......”

      下巴突然被铁钳一般的大手捏紧,她根本还来不及反应,一股温润柔软的触感便将自己还未出口的话语悉数堵住。

      霸道而狠戾的掠夺袭来,蜜桃的气息在两人唇齿间缠绕流连。

      薛娆头昏脑胀,感到呼吸急促、想要逃离的同时,后脑勺又被大掌扣住。

      今晚庆功宴的酒意来得太迟,她脑海里砰砰作响,炸起绚烂的烟花。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花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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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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