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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破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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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陈不言这个公司老板还挺忙的,电话接二连三地打进来,仿佛公司离开了他,好像真的就不能转了一样。
我看着他的背影,默默地想着。
他的背影?看上去好像宽了许多,而且整个人的气质看起来真的不一样了。
而且他专注自己的事情的样子似乎有点帅。因为我观察到许多从他身边经过的人都会立马注意到他,眼睛里流露出一种惊艳的神色。
我想大抵人们的审美普遍都是相似的,尤其是对美的东西格外敏感。
可是我明明之前也见过他认真工作的样子,为什么那时的我觉得他很装呢?真是奇怪?!
看来时间真是个神奇的东西,不仅可以改变人的容貌气质,就连思想观念也可以轻易改变。
许是我想得太过入迷,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的视线一直停留在在陈不言身上,而此时的陈不言恰好转身,看见我在盯着他看,顿时愣了一下,随之而来的便是局促地眨了眨眼睛。
好奇怪!明明我们之间隔着一段距离,可是在我们眼神对视的一瞬间,我竟然感觉到自己一下子被他吸了过去,仿佛我们彼此面对面站着,就连彼此的呼吸声都能听见。
而此时的陈不言不再是我从前认识的陈不言,他的脸开始变得陌生,仿佛我们从未见过,这是第一次遇见。
而我竟然有一种想要对他笑的冲动,我这是怎么了?当我意识到自己的这种不对劲的时候,我赶紧别过眼睛,望向别处,余光中却看到陈不言顿了一下,然后把插在兜里的手抽了出来,挂完电话后,一步一步向我走来。
我假装不在意,而是盯着那药水一滴一滴地通过针管输入我的身体里,却听到他问我旁边的护士:“你好!她现在怎么样了?”
然后护士回答:“没什么大事,放心吧。过一会儿,你们就可以回去了。”
可是我还是有点不放心,于是问:“护士,我真的没事了吗?可是为什么我脸还是发烫,心也跳得很快?”
护士听罢,便过来将我的情况登记了一下,然后说:“我待会儿将这个情况跟医生反映一下,如果输完液之后还是这种症状的话,建议今晚留院观察一下。不过一般来讲,等把输完之后,就不会这样了,你不要太担心。”
听完之后,我终于放下心来,连连向护士道谢。
“谢谢!辛苦了!”陈不言亦朝护士点头致谢。
然后护士笑着点了点头就走了。
待护士走后,我坐着,陈不言站着,彼此无话,一时间又陷入了尴尬。
我朝陈不言瞥了一眼,却看见他裤腿和皮鞋上好像还残留着我刚才的呕吐物。
“谢谢。”我不情不愿地说,虽然他帮了我,可是一想到他那样不择手段,抢了我两个合作,我还是很生气。
只见陈不言微微愣了一下,然后拉过旁边的一把椅子,在我床边坐下,缓缓地说:“只要你没事就好!”
这回得我倒不知道怎么回答了,然后一时间,彼此无话。
他陪我干坐了一会儿之后,我提醒他:“你是不是应该回去了。”
我特地用了“回去”而不是“走”,这样显得我不是在赶他走,好吧,我其实就是想赶他走,因为我们俩独处的氛围实在是太奇怪了,尽管旁边还有别的病人。
“我等你药水输完,再送你回去。”他温和地说。
倒也不用这样吧?
“不用不用,我酒已经醒了,我可以自己打车回去的。”我连忙拒绝。
“不行,你这样自己回去,我不放心。”他依旧坚持。
“这有什么不放心的?”我真是不理解。
“总之,你要是不让我送你回去,我现在就打电话让你们陈总过来一趟。”说着,陈不言就要拿起手机拨打电话。
“你敢!”我瞪大了眼睛,威逼陈不言。
只见陈不言勾唇,好像找到拿捏我的办法,用那欠欠的嗓音说:“你是觉得我不敢?”
说罢,开始拨打。
可不能让他打给陈总,万一让陈总知道我跟陈不言的关系搞得如此难看,这让陈总多为难啊?以后让我怎么去面对陈总?
嘟~的一声,把我吓得一激灵,眼见着就要打通了。
“不要打给陈总!”我急忙去抢陈不言的手机,却忘了手中的针管。
陈不言见我不顾一切地扑过来,吓得惊慌失措,赶紧扔下手机,过来接住我。
没想到我因为手中的牵制,然后压根没抢到手机,反而由于惯力作用扑在了陈不言怀里,嘴巴还因此擦到了陈不言的脖子,好像还是陈不言的喉结。因为我明显感受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还有陈不言突然僵住的身体。
“不言?”陈总的声音从手机那边传来。
吓得我赶紧挣扎着从陈不言怀里离开,可是因为自己是跪坐着,手又不方便,不仅没能离开,还又一头追撞在了陈不言的胸膛上,“砰”地一声,非常扎实的声音,不仅我听到了,陈不言也吓到了,惊恐地看着我。
我顿时两眼冒金星,本来头就晕,这下头就更晕了。
“不言?是你吗?”陈总的声音还在继续。
“小姨,是我!”陈不言接起了电话。
“不言,你怎么了,怎么打电话过来又不说话呢?”陈总语气中充满担忧。
因为我还靠在陈不言怀里,所以电话内容听得一清二楚。
陈不言刚想开口,我抬起头盯着他,朝他使劲摇头。
陈不言或许感受到了我的威胁,然后低头看了我一眼却邪魅地笑了。
嘶?他这是什么意思?
“小姨,我……”陈不言故意停顿了一下,又低眉看了我一眼。
我不敢出声,只得死死地盯着他,生怕他让陈总过来。
于是我努力地伸出我仅存能用的一只手拉着他接电话的手腕,一边努力地摇头。
“小姨,没什么,是我不小心误摁了。”陈不言回答。
听到这儿,我才松了一口气。
“没事就好!”陈总那边传来这样一句话。
“那小姨,我先挂了。”陈不言继续说。
“好!有空回去陪你妈妈吃饭。”陈总末了说这样一句话。
“好,我知道了。”陈不言说完,电话那头终于挂了,我终于彻底放下心来。
“嘶啊!”我忽然感觉身体一阵撕疼,忍不住皱起眉。
“佳音你没事吧?”陈不言着急问,然后开始查看我的手。
好像是因为刚刚跪坐的姿势不对,所以我的脚指抽筋了。
我无奈地举起我那只擦着针管的手,却悲哀地发现上面的针管早已经不知所踪。
啊啊啊啊!又要重新扎一次针!
我真的怕疼!
此时的陈不言有些慌了,然后扶我坐好之后,赶紧去叫护士。
护士一看到我的手,不解地问:“针管怎么弄掉了?”
这不问还好,一问又将我拉回刚才那该死的场面。
啊哈,应该是没亲到的吧?可是好像亲到了!
啊啊啊啊!都怪这个该死的陈不言,要不是他刚刚恐吓我,我也不会……
于是我恨恨地向陈不言看去,他却耳尖发红,看样子也是想到了刚才的场景。
我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朝陈不言生气地说:“陈不言,你故意的是不是?你凭什么威胁和恐吓我,你不择手段抢了我的两个合作方也就算了,你现在还敢威胁我,给陈总打电话?”
只见陈不言被我怼得有些不知所措,然后唯唯诺诺地说:“那……我也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啊!你现在这个样子怎么回去,你明明知道我放心不下你。”
只见在一旁给我重新扎完针的护士抬头好奇地看了我们一眼,然后皱着眉就离开了。
这护士该不会以为我们这是在打情骂俏,把她当做play的一一环了吧。
可是此时的我气得鼻孔忿忿出气,然后生气地对陈不言说:“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我为什么要听你,你以为你是谁啊!霸道总裁吗?真是笑死!你不过区区一个初创公司的小老板,真把自己当霸道总裁了,还敢拿陈总威胁我,你那点符合霸总的特质了?你姓顾吗?姓孟吗?还是姓陆呀?我还没听过那个霸总姓陈的。再说了,你也不霸总呀!说句话都磨磨唧唧的,说都说不清楚,当年说什么我以为你是你是,到底是什么呀?现在都还没说清楚。还有你别以为自己长得很帅气。你也不看看自己都三十多一把年纪了,还是个面瘫脸,还很神经,没有礼貌,谁会喜欢你这样的人啊?”
随之而来的是陈不言的震惊脸,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我说:“所以……你是嫌弃我年纪大?”
“是,我就是嫌弃你年纪大怎么了,难道你没听说过男人过了25就是60了吗?”
话音刚落,陈不言顿时哑然。
我真是追悔莫及,也不知道怎么脑子一抽,说出这句话。
在他面前是不是说这句话好像不太合适?
怎么有一种我嫌他不行的感觉呢?
果然,我看见陈不言脸红一阵白一阵。
不对,我想要的不是这种效果。
于是我不死心,接着说:“我指的是我喜欢的是弟弟类型,不是你这种的,你懂吗?好歹我都混到这个位置了,你们男的不是无论年纪多大都是喜欢年轻漂亮的女孩子嘛?那我为什么不能喜欢那种既年轻又帅气的小男生呢?”
“因为我觉得你不是这样的人!”陈不言很是倔犟。
“哼,你很了解我吗?你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吗?难道你觉得自己就会永远只喜欢一个人吗?以后不会被那些年轻漂亮的女孩子吸引,抛弃原来的妻子吗?”我不屑地看着陈不言,滔滔不绝。
“我……不会!”只听见陈不言看着我,然后语气平静地说出了这句话,竟然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我一时语塞,竟然不知再说什么。
可最终,我还是由陈不言送回了家,只是一路上,我们都不再说话。
下车之后,他坚持要送我到家门口,可是被我一口回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