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境？》知否一

9、第 9 章 梦境？

　　梦境？第九章

　　裴商的外套带着淡淡的烟草味和阳光的余温，裹住了墨时染湿透的肩膀。她望着镜湖面上渐渐平息的涟漪，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的消息，心里那点刚冒头的失落，像被投入湖面的石子，漾开一圈圈说不清道不明的涟漪。

　　“镜墙的力量彻底消散了？”范都的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惊喜，“那是不是说，镜城再也不会出现时间紊乱的怪事了？”

　　裴商“嗯”了一声，挂断电话，转头看向墨时染。月光落在她脸上，晕开一层浅浅的柔光，把她眼底那点不易察觉的怅然，映得格外清晰。

　　“在想什么？”他问。

　　墨时染低头摩挲着外套的袖口，指尖划过布料上细密的纹路：“在想，镜墙的力量没了，我是不是……真的回不去了。”

　　这话一出，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安静了几分。阿简张了张嘴，想说些安慰的话，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王大林抱着那两枚铜齿轮，看着墨时染低落的模样，也跟着叹了口气。

　　陈兰英拄着拐杖走过来，颤巍巍地握住墨时染的手。老人的掌心布满皱纹，却温暖而有力：“孩子，能留下来，未必是坏事。你看这镜城的月亮，不也和你家乡的一样圆吗？”

　　墨时染抬头看向夜空，一轮明月高悬，清辉洒满大地。是啊，月亮是一样的，可这里的街道，这里的人，终究和她熟悉的那个世界不同。她想起出租屋里堆着的书，想起熬夜写的小说大纲，想起楼下那家总是飘着香味的早餐店，心里的酸涩又浓了几分。

　　“先回去吧。”裴商打破了沉默，他抬手揉了揉墨时染的头发，动作带着几分难得的温柔，“不管能不能回去，总不能在这里吹一夜的风。”

　　警车缓缓驶离镜湖，车厢里的气氛有些沉闷。墨时染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路灯一盏盏掠过，把她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她想起自己刚穿来的时候，满心都是恐惧和慌乱，想着一定要找到回去的路。可现在，真的到了尘埃落定的时候，她竟然有些舍不得。

　　舍不得阿简的大大咧咧，舍不得范都的嘴硬心软，舍不得王大林的憨厚老实，更舍不得……身边这个总是一脸冷峻，却会在她危险时第一时间冲上来的男人。

　　回到刑侦队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裴商给墨时染找了一套干净的换洗衣物，又让食堂的阿姨煮了一碗热腾腾的姜汤。墨时染捧着姜汤，喝了一口，暖意从喉咙一直流到心底。

　　“其实，留下来也挺好的。”阿简坐在她对面，托着下巴说，“你看，你对镜城的异常这么敏感，留下来和我们一起办案，肯定能帮上大忙。而且，我们都很喜欢你。”

　　“是啊是啊。”王大林连连点头，“墨小姐，你要是留下来，我每天都给你带我妈做的酱菜，可好吃了。”

　　范都咳了一声，别扭地别过头：“留下来也不是不行，省得下次再出现怪事，没人能帮裴队出主意。”

　　墨时染看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样子，心里的失落渐渐被暖意填满。她笑了笑，刚想说些什么，就听到裴商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有人找你。”

　　墨时染愣了愣，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门口站着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人，身形纤细，眉眼间带着几分熟悉的温柔。

　　是林晚。

　　准确地说，是失去了镜墙力量，恢复了理智的林晚。她身上的疯狂和偏执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释然的平静。

　　“我是来谢谢你的。”林晚走到墨时染面前，轻声说，“谢谢你打破了那个循环。以前我总以为，困住时间就能留住想要的一切，后来才明白，时间最珍贵的，就是它的一去不复返。”

　　她顿了顿，从包里拿出一个东西，递给墨时染：“这是我在镜墙里找到的，或许，它能帮你回到你想去的地方。”

　　墨时染低头看去，那是一枚小小的水晶吊坠，吊坠里嵌着一缕极淡的蓝光，像是浓缩了的镜墙力量。

　　“这是……”

　　“这是镜墙最后的一丝本源力量。”林晚解释道，“它能感知到你心底最强烈的渴望。如果你想回去，握住它，想着你来时的路，它就能带你回去。”

　　墨时染的心脏猛地跳动起来，她看着掌心的吊坠，蓝光在她指尖流转，温暖而柔和。

　　回去？还是留下？

　　这个问题，像一道选择题，摆在了她的面前。

　　她抬头看向裴商，他站在不远处，目光沉沉地看着她，没有说话，却像是藏了千言万语。她又看向阿简、范都和王大林，他们脸上带着期待，也带着一丝不舍。

　　墨时染握紧了手里的水晶吊坠，指尖传来的温度，让她的心里渐渐有了答案。

　　窗外的太阳，正缓缓升起，金色的光芒洒满了整个刑侦队。新的一天，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