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境？》知否一

5、第 5 章 梦境？

　　梦境？第五章

　　意识回笼时，鼻腔里萦绕着消毒水的清冽气味，指尖触到的是医院病床柔软的白色床单。墨时染缓缓睁开眼，刺目的白光让她下意识地眯了眯眼，适应了片刻才看清，裴商正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指尖夹着一份文件，目光落在她身上。

　　“醒了？”裴商的声音比平时柔和了几分，他将文件放在床头柜上，起身倒了一杯温水递过来，“医生说你只是轻微脑震荡和皮外伤，休息几天就好。”

　　墨时染接过水杯，指尖碰到温热的杯壁，才真切地感觉到自己还活着。她偏头看向窗外，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街道上的行人步履匆匆，镜城的时间确实在正常流转了，那面诡异的镜墙，那场失控的循环，仿佛真的只是一场荒诞的梦。

　　“林晚呢？”墨时染喝了一口水，声音还有些沙哑。

　　“已经被警方控制了。”裴商拉开椅子重新坐下，指尖轻轻敲了敲床头柜的文件，“她对操控镜城循环、蓄意制造失踪案的罪行供认不讳，接下来会走司法程序。”

　　墨时染点点头，心里却没有想象中的轻松。她记得自己用锤子砸向胸口的那一刻，裴商那句“别睡，你还不能走”清晰地响在耳边，而她最终也没有回到现实世界，反而留在了这个书里的镜城。

　　“我为什么还在这里？”墨时染看着裴商，眼里带着困惑，“按照那本笔记本里的说法，打破循环后，我应该回到现实才对。”

　　裴商的目光沉了沉，他从文件里抽出一张照片递给墨时染。照片上是镜城中学天台的镜墙，裂缝依旧存在，却在阳光的照射下，折射出一道细小的门形光影。“镜墙碎裂后，我们在天台发现了这个。”

　　“这是……”墨时染的指尖抚过照片上的光影，心脏猛地一跳，她想起书里被作者弃坑的结局：镜城并非只是小说世界，而是现实与虚拟交织的夹缝空间，一旦破局者的意识与这里产生羁绊，就会被永远留下。

　　“你砸向自己的那一刻，镜墙的力量将你的意识与镜城绑定了。”裴商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简单来说，你现在已经是镜城的一部分了。”

　　墨时染的手微微颤抖，水杯里的水晃出几滴，落在床单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她想起自己出租屋里的小床，想起熬夜看小说的夜晚，那些属于现实的记忆突然变得模糊，仿佛隔了一层厚厚的雾。

　　“那我还能回去吗？”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裴商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目前还不知道。但镜城的循环虽然被打破，却留下了很多后遗症，比如部分区域的时间偶尔会出现紊乱，还有一些被循环影响的人，记忆出现了缺失。”他顿了顿，补充道，“我们需要你的帮助，毕竟你是唯一的破局者，对镜城的异常最敏感。”

　　墨时染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那里还留着攥着笔记本时的印记。她忽然想起林晚说的“弥补遗憾”，或许留在镜城，也并非全是坏事。至少在这里，她认识了裴商，认识了阿简他们，这些鲜活的人，让这个虚拟的世界变得真实起来。

　　“好，我帮你们。”墨时染抬起头，眼里的迷茫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坚定，“但我有一个条件，你们要帮我寻找回到现实的方法。”

　　裴商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这是墨时染第一次看到他笑，清冷的眉眼瞬间柔和了不少：“成交。”

　　出院那天，阿简和范都来接她，王大林还拎着一大袋水果，嘴里不停说着感谢的话。墨时染看着他们热热闹闹的样子，心里涌起一股暖意。坐进警车时，她看到副驾驶的座位上放着一本新的笔记本，封面是空白的。

　　“裴队让我给你的。”阿简笑着说，“他说你好像很喜欢记东西，让你把镜城的异常都记下来，方便我们查案。”

　　墨时染拿起笔记本，指尖划过光滑的封面，忽然想起自己穿书前写的小说大纲，那本被她搁置在电脑里的悬疑故事，如今竟和镜城的经历渐渐重合。

　　警车驶离医院，朝着刑侦队的方向开去。墨时染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镜城的建筑风格与她的现实世界相似，却又带着独有的慵懒与神秘。她翻开新的笔记本，在第一页写下：镜城，新的开始。

　　就在这时，裴商的手机突然响了，他接起电话，脸色渐渐凝重起来。挂了电话后，他看向墨时染，声音沉了下来：“镜城西区出现时间紊乱，有居民说看到了二十年前的街景，我们要去看看。”

　　墨时染握紧了手里的笔记本，知道这只是镜城后遗症的开始。而她的破局之路，从来都没有结束，只是换了一种方式继续。车窗外的风扬起她的头发，墨时染看着裴商专注开车的侧脸，忽然觉得，这场突如其来的穿越，或许不是意外，而是命运给她的一场奇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