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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臆想 ...

  •   “沈楚明,把人放开。”

      薛极琛转过身,就见沈楚明正将人揽在怀里,一只手还搭在人家的脑袋上。

      那姿态亲密得有些过分,像是护着什么珍宝,又像是故意做给谁看。

      虽然这人平日里不着调惯了,但也不能这么放肆,敢对澜家的人下手。

      沈楚明飞快地收回手,顺便把那宽大的兜帽重新盖回了那人的头上。

      “误会,误会。”
      他笑着解释,“我就是见他刚刚差点摔了,扶一下而已。”

      薛极琛扫向那道背对着自己的身影上。

      那人低着头,脑袋几乎要埋进沈楚明怀里,整个身子绷得紧紧的。

      他总觉得这背影……有些熟悉。

      非礼勿视。
      他收回目光,不再关注。

      见薛极琛走了,沈楚明这才低头看向身前的人。

      上引芙摸了摸脸上的口罩。
      今天他出门时不小心打了个喷嚏,澜台空就拿了个黑色口罩给他。
      刚刚他一出来就戴上了,也不知道沈楚明有没有认出他来。

      他眨巴了下眼睛,看向沈楚明。

      那人正直勾勾地盯着他看。

      难道是认出自己了吗?

      上引芙心里七上八下的,不敢直接问。

      “尚公子,怎么了?”沈楚明开口道。

      他这是没认出?

      上引芙试探着开口,声音压得低低的,还带着一点刻意的沙哑:“咳……我就是渴了,出来找点水喝。”

      “是吗?”
      沈楚明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那正好,我也渴了,我们一起去河边接水喝吧。”

      他牵起上引芙的手就往树林深处走。

      上引芙有些慌:“不……我去找澜台空就好……”

      沈楚明回头看他一眼:“喝个水而已,怕什么?走嘛。”

      他的手被牵着,脚下不自觉地跟着那人往前走。

      树林里黑黢黢的,他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积雪,好几次差点摔倒,都被沈楚明及时扶住。

      终于,眼前豁然开朗。

      一条小河横在面前,河水尚未结冰,在月光下泛着粼光。

      沈楚明蹲下,从储物袋里掏出一个水囊,在河里接了满满一囊水。

      他站起身,把水囊递过去:“喝点?”

      上引芙犹豫着接过水囊。

      他转过身,背对着沈楚明,把口罩往下扯了扯,露出下半张脸。

      他一边喝,一边用眼角的余光防备着身后那人随时可能探过来的视线。

      沈楚明盯着他的背影,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这个小笨蛋。

      只凭半张面罩遮住口鼻有什么用?

      那一双漂亮明润的大眼睛早就出卖了他。

      不过他怎么会在这里?

      还成了澜台空的“义弟”?

      头发也变短了,看起来更乖了。

      上引芙喝完水,飞快地把口罩戴好,把水囊还回去,声音还是低低的。

      “我喝好了。”

      沈楚明接过水囊,拧上盖子收好。

      “走吧,我带你回去。”

      两人走出树林,回到营地。

      沈楚明把人带到澜家的车马旁。
      上引芙正要掀开车帘上车,忽然被叫住。

      “等等。”

      沈楚明轻轻一扯上引芙的帽檐,将那宽大的兜帽又往下拉了拉。

      他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极低:“遮好你的眼睛,别让人看见——”
      他一字一字地说完最后两个字。
      “阿芙。”

      上引芙瞳孔放大。

      他认出自己了!

      等上引芙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拨开帽檐往外看去,沈楚明早已走远。

      ——

      篝火的另一侧。

      薛极琛坐在一块青石上,手里拿着一面镜子细细端详。

      金宵凑过来,满脸好奇。

      “老薛,你在看什么呢?”

      薛极琛把镜子往下一压:“没什么。”

      方才那位尚公子,总让他想起一个人。

      他厌恶这种感觉。
      厌恶从别人身上看到上引芙的影子。
      可偏偏那道背影总是让他不由自主地想起……

      他凝神静气,再次催动传影术。

      镜面泛起淡淡的灵光,渐渐浮现出画面。

      白玉轩的卧房里,上引芙正躺在榻上。

      他穿着那件白色的里衣,衣襟微敞,露出一小截锁骨,姿态慵懒,一条腿曲起,另一条腿随意地搭着。

      画面里的上引芙似乎很无聊,一会儿翻个身,一会儿又翻回来,一会儿又抬起头,对着屋顶发呆。

      但至少安然无恙,没有闹事,没有受伤,没有又去招惹什么乱七八糟的人。

      薛极琛看着那张脸,心里那点莫名的烦躁稍稍平复了些。

      不过,整天闷着也不是个事。

      他收起镜子,想了想,从储物袋里取出一枚传音符。

      对着符篆低声道:“去搜罗些有趣的小玩意儿,送到白玉轩,供少夫人解闷。”

      传音符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夜色中。

      他又拿出镜子,看着画面里那个百无聊赖的人。

      看了很久。

      ——

      马车旁。

      “芊芊,醒了吗?要不要吃点东西?”

      澜台空的声音从车外传来。

      上引芙从马车里探出头来:“不用了,刚刚金宵已经拿了东西给我吃了。”

      澜台空:“那就好,你身体不好,后边就先睡在车上吧,我在旁边骑马跟着,有事叫我。”

      上引芙“嗯”了一声,正要缩回车厢,忽然想起什么。

      “台空,除了口罩……你还有没有墨镜啊?”

      澜台空一听,噗地笑出声来。

      “没有,怎么,你穿越之前不会是童星吧?”

      上引芙:“我就随便问问,哈哈……”

      他缩回车厢,靠在软垫上,想着刚才发生的事。

      沈楚明认出他了。

      可他什么都没说,反而提醒了下自己。

      是什么意思?要帮他吗?还是另有企图?

      上引芙想不明白。

      他摘下口罩,呼了口气,侧身躺下,很快闭上眼睛,让自己平静下来,沉入梦乡。

      ——

      又行进了几日的路程,终于是到了北境的地界。

      主城中的街巷早已被积雪覆盖成了白茫茫一片。

      两旁的屋檐下垂着长长的冰凌,在稀薄的日光下泛着寒芒。

      饶是如此,城中依旧热闹不减。

      此刻,澜台空正与薛极琛几人在茶楼议事。

      冰原是北境禁地,外人不得擅入。
      他们需呈上拜帖,面见北境王,征得许可,方能继续前行。

      但求人办事,总得有所表示。
      就算北境王不缺什么天材地宝,也总得意思意思。

      金宵单手撑着下巴:“东西应该不用我们出吧?重家的人没准备?”

      目光扫向对面。
      重家的领队重鸾正端着茶盏,闻言脸色一沉。

      这人是重时的堂弟,年岁不大,却惯会拿腔作调。

      他将茶盏往桌上一搁,冷哼一声:“我堂兄之所以受伤,还不是因为你们?还有薛极琛,你那道侣的灵根是怎么回事?带了一团垃圾魔气,恶心死了。”

      他扯着嘴角,“早知道你那道侣是个炉鼎之体,我们就不要他那破灵根了。”

      金宵的眉头皱得死紧。
      她转头看向薛极琛,一掌拍在他肩上:“闷着干嘛?人家这么说你道侣,你也不说话?是不是哑巴?”

      薛极琛抬起眼,视线落在重鸾脸上:“那便把灵根还回来。”

      重鸾一噎,脸上青白交错。

      他不敢继续冒犯薛极琛,可心里的火气无处发泄,便转向金宵

      “金宵姐,你怎么也帮那炉鼎说话了?之前你不是也最是看不起他的吗?”

      金宵瘪了瘪嘴,没接话。

      方才薛极琛看着像是维护,可细想之下,不过是一句不痛不痒的场面话。
      就这样任由上引芙被别人欺辱奚落,连一句反驳的硬气话都不肯多说,难怪上引芙要跑。

      她瞥了一眼旁边的沈楚明。

      那人正低着头,手里捧着个水囊,凑到鼻端轻轻嗅着,神情专注得像是在品什么绝世佳酿。

      金宵看着他那副魂不守舍的模样,心里那股无名火蹭地窜了上来。

      她一把夺过沈楚明手中的水囊:“你整天拿着个水袋闻来闻去的干什么?里边是泡了茶还是倒了酒?品什么呢?”

      沈楚明一把将水囊夺了回去:“还我。”

      金宵抱着双臂,懒得再理。

      重鸾见无人应声,朝澜台空笑道:“澜公子,您要不就让北境王通融通融?您澜家在北境势力深厚,这点面子总该有吧?”

      澜台空差点被气笑了,有谁没事干会说别人在王的地盘上势力不小的?

      他扶额道:“没什么好不通融的,我们去跟他说一声,拿个通行证就行了,很简单的。”

      重鸾一愣:“那你刚刚又说要送礼……”

      澜台空:“我是说了啊,不送也行,就是你们重家面子不好看而已,陛下的好感度也刷不上去,你们不在意,就无所谓啊。”

      重鸾的脸色又变了:“为什么是我们重家的面子过不去?”
      他伸手指向沈楚明和金宵,“他们几家呢?”

      澜台空顺着他的手指看了一眼那两人,语气里带着几分无辜:“本来就是你堂哥需要悬心莲,又不是我们。”

      重鸾被堵得说不出话。

      他咬了咬牙:“行,我这就备礼,还请澜公子帮我在北境王面前引荐引荐。”

      说完,他不等澜台空回答,拂袖而去,带着人气呼呼地上了楼。

      澜台空颇为无语:“我都还没答应他呢……”

      这人怎么这么讨厌?

      金宵语带嫌弃:“真是被惯坏了,不像他堂兄那般知礼数……”

      沈楚明忽然站起身:“我也去休息了。”

      金宵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有些莫名其妙:“这客栈后院有什么好休息的?”

      沈楚明慢悠悠地晃进后院,脚步放得很轻。

      到了澜家停放车马的地方。

      见上引芙乘着的马车外站着两位青衣侍女,便知晓上引芙这是还没醒来。

      还挺能睡。

      沈楚明舒展舒展胳膊,假意活动筋骨,慢慢往这边凑过来。

      忽然,车帘一动。

      一只手扶在了车窗上。

      紧接着,车厢里传来一声小小的哈欠。

      醒了。

      沈楚明的脚步与目光同时顿住。

      候在车外的两位侍女听见动静,其中一个端起放在车厢外的一叠衣物,掀开车帘钻了进去。

      “尚公子,您醒了?奴婢帮您更衣。”

      车厢里传来上引芙的声音,带着几手足无措的慌乱。

      “不……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那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点手足无措的羞涩。

      沈楚明站在几步之外,听着那声音,嘴角轻轻勾起。

      衣裳窸窣的摩挲声隐约传来。

      沈楚明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幅画面——

      那人刚从睡梦中醒来,乌黑的发丝散乱地披散着,搭在肩头。

      接着就被人上前剥下他身上那件睡皱的里衣。

      肩颈的线条便一寸一寸地露了出来。

      他有些怯,下意识地缩了缩肩,却没有躲开。

      胳膊被托起,柔软的衣料也被一层层套了上去。

      他的手臂细瘦,骨骼分明,被托起的时候,整条手臂的线条都绷紧了,从腕骨到肘弯,再到肩头……

      腰带系上的时候,他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身下的软垫。

      那腰太细软了。

      细到腰带绕上去,还要再多绕上两圈,最后才在腰侧系上一个结。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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