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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神秘兮兮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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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识魁——菩石宗白家三公子,医术高超,据说是年轻一代里最出色的医修。
看似生性风流,比沈楚明有过之而无不及,但也就只是嘴上花花。
在主角团里,他担任的是治疗的角色。
也就是他,给上引芙和重时两人做了灵根移植。
原书里描述他医术精湛,下刀精准,术后处理得当,伤口愈合后连疤痕都不会留一丝。
菩石宗的医修传承,在他这一代算是发扬光大了。
不对,上引芙一捂腹部,他这里明显有疤来着……
他记得原书里白识魁给重时做完移植后就离开了,没有多留一刻。
穿书而来的他当时又被迷晕,根本没机会见到这人的面。
总不能是这人看他不顺眼,故意给他添了道疤?
“澜公子这是……带了家眷?”
白识魁策马行至轿撵旁,语调拉长了几分。
“是义弟,身子弱,怕冷,便让他躲在车里。”
澜台空脸上依旧挂着假笑。
他真是纳了闷了,怎么这些NPC一个个的都这样关注尚芊芊?不就是个躲在车里的人吗,有什么好看的?
白识魁:“怎么不出来见见人?躲着多闷。”
金宵插话道:“行了行了,你们两个,一个比一个烦人,人家澜公子弟弟怕生,你们非要揪着不放,有意思吗?”
白识魁耸耸肩,不再多说。
他看了一眼队伍前方的薛极琛
那人正一勒马头,策马前行,对这边的动静毫无兴趣。
白识魁收回目光,双腿一夹马腹,跟了上去。
沈楚明也不再纠缠,驱马上前。
车帘垂落的瞬间,上引芙紧绷的肩颈缓缓松了下来。
轿撵晃悠了一下,启程了。
澜台空往他那边挪了挪,压低声音:“白识魁,就是你说过未来会给反派当走狗的人?”
上引芙:“嗯,你最好也离这种人远些。”
虽然家里是医修世家,享誉美名,但白识魁的内心其实极为扭曲。
战场之上,薛极琛总带人冲在前面,剑光如虹,大杀四方。
他只能躲在队伍后面当后勤。
包扎伤口、熬药、疗伤,干的都是些‘上不了台面’的活。
他嫉妒主角团里的所有人。
凭什么自己只能当个“杂役”?凭什么自己永远站在阴影里,看着别人当英雄、出风头?
薛极琛每次和魔族交战,受的伤都不简单,白识魁明明知道这一点,但他故意不说,也不好好治,就让那魔毒在薛极琛体内慢慢积累。
后来,在原主灵根尽失时,白识魁又意外得到一株魔种。
起初他想着原主没什么实力,正好拿捏,待原主入魔,他便可凭此构陷明诀山庄,将其打压。
毕竟原主再怎么说也是老庄主的养子,明诀山庄脱不了干系。
但他没想到的是,在利用魔种帮助原主入魔之后,原主竟然实力暴增,根本不受他控制。
他便对其避之不及。
之后众多仙族弟子被不明来历的魔修屠戮,他也并未站出来指认是原主所为。
再后来,薛极琛体内的魔毒发作,原主作恶的锅也扣在了薛极琛头上,明诀山庄就此被推上风口浪尖。
原主趁机上位,把薛极琛赶出山庄,以养子的身份接管了少庄主之位。
这下白识魁又跳了出来,得意洋洋地恭贺原主,想撺掇原主搅的明诀山庄不得安宁。
直到自家菩石宗也惨遭原主毒手,白识魁才明白事情的严重性。
幡然醒悟后的他连忙跑去帮薛极琛洗清冤屈,最终回归正道。
上引芙想起自己刚和薛极琛成亲那会儿,就提醒过薛极琛,白识魁靠不住,让薛极琛以后少找他疗伤,可以回来和自己双修解决。
薛极琛好像也真的照做了,次次都是带伤而归,于是他不仅要帮薛极琛清理伤口,还要在双修的过程中替对方疗愈伤势。
他也从未与白识魁打过照面,今天还是第一回遇到此人。
澜台空:“按照你说的剧情线,他现在应该还没拿到魔种吧?”
上引芙收回思绪:“可能吧,去北境这件事倒算是提前了,原本应该是薛极琛‘堕魔’,仙盟下通缉令追杀他,他才被迫逃亡到北境来着。”
冰天雪地,寒风刺骨,薛极琛孤身一人,在茫茫雪原上颠沛流离。
众叛亲离,仙门追剿,魔道不容,比丧家之犬更狼狈三分。
他与那些凶猛的妖兽厮杀,只为争夺一块可以栖身的土地。
偏偏就是在这绝境里,他收服雪原妖狼,于万年冰窟中得遇上古寒剑残刃,淬炼出一身冰煞剑气。
待他回归的时候,实力暴涨,不可一世。
澜台空眨了只眼:“诶,你说我们能不能把主角的机缘抢过来,然后自己当主角?”
上引芙弯起嘴角:“你试试呗。”
要是真能斗得过薛极琛就好了,把他主角机缘全抢了,看他以后还怎么耀武扬威!
——
北境路途遥远。
马是灵马,脚力非凡,连续走上几天几夜也不成问题。
队伍日夜兼程,穿过平原,翻过山岭,一路向北。
车厢内,上引芙缩在角落里,随着轿撵的颠簸而微微摇晃。
起初他还能打起精神,透过车帘的缝隙看上几眼外面的风景。
可随着时间推移,困意渐渐涌上来,一点一点将他席卷笼罩。
日夜不停地赶路,对他这个灵根尽毁的人来说,实在是太累了。
没有灵力护体,他的身体比普通人还要虚弱几分。
不知过了多久,他迷迷糊糊地靠在车壁上,意识渐渐模糊。
再睁开眼,他已经被人放倒在了车厢里。
座位被收起,厢底铺着软垫。
车厢里暗沉沉的,只有一点微光透过帘隙。
马车停了。
外面静悄悄的,只有风声,和隐约传来的说话声。
上引芙撑着身子坐起来。
他揉了揉酸麻的脖子,拨开车帘的一角,悄悄往外看去。
外面是一片空旷的林地,几簇篝火在夜色中跳动。
一群人分开几拨,围坐在火堆旁,有说有笑,手里拿着什么东西在吃。
是烤肉。
肉香混着酒香,顺着风飘过来,勾得人食指大动。
上引芙咽了咽口水。
这一路上灵气稀薄,天气又冷,确实需要补充补充体力,暖暖身子。
他看着那些烤肉,眼巴巴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车帘忽然被人从外面掀开。
一张脸凑了进来,是金宵。
月光照在她脸上,眉眼弯弯的,带着几分笑意。
她手上拿着几串烤肉,肉串还在滋滋冒着油光,香气扑面而来。
“趁热吃。”
上引芙的眼睛瞬间亮了。
“金宵姐姐!”
他接过烤肉,笑容干净明媚,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
“好吃!”
金宵瞧着他那副狼吞虎咽的模样,也跟着笑了笑。
上引芙大口吃着,撸完一串,就把木签丢开。
他满足地眯起眼,舔了舔嘴角的油渍。
一双清亮的眸子被月光照得亮亮的,脸颊泛红,唇瓣被油光润泽,不再是之前那种病态的苍白。
金宵看着这张脸,忽然有些移不开眼。
“你头发怎么变短了?”
上引芙正埋头吃着第二串烤肉,闻言抬起头,晃了晃脑袋。
“洗头太麻烦了,就剪短了。”
金宵托起他一缕发尾。
那发丝又细又软,从她指尖滑过,凉凉的,像一捧流动的水。
“剪得还挺好看。”
也可能是这张脸衬得好看。
上引芙嘿嘿笑了两声,又咬了一口烤肉。
金宵手肘撑在窗框上:“你是怎么跟澜台空认识的?”
上引芙嘴里还塞着肉,含混不清地说:“就是……出去玩的时候遇到的。”
金宵:“那他原来带进山庄里的人呢?”
上引芙咽下嘴里的肉,有些不自然地扑闪着眼睛:“那也是我……”
金宵一脸意外:“哈?”
她正要追问,忽然听见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
“尚公子,不出来透透气吗?”
是沈楚明的声音。
上引芙脸色一变,几乎是瞬间就缩回了车厢里,动作快得像一只受惊的兔子。
金宵回头,就见沈楚明笑咪咪地走过来。
贱嗖嗖的。
“怎么一见我就躲啊?”
金宵白了他一眼:“谁叫你那么不正经?”
沈楚明:“我哪儿不正经了?”
他不过就是好奇心旺盛,早在明诀山庄时就听说澜台空带回的人足不出户,神秘兮兮的,叫人心痒难耐。
实在想见见到底是何方神圣能把澜大少给迷了心窍。
“哪儿都不正经。”
金宵推搡他一把,“别杵这儿了,没事干就再打几只妖兽过来给我加餐。”
沈楚明被她噎得说不出话,悻悻地走了。
脚步声渐远。
上引芙偷偷探出头,确认车厢四周无人,这才悄悄从滑了出来。
他刚刚吃得太急,有些咸了,想找点水喝。
拢了拢帽檐,他把大半张脸都藏进阴影里,猫着腰悄悄钻进旁边的草丛。
他仔细辨认着林子那处空地上的几簇篝火,分辨着那些火光分别属于谁家。
澜台空正和自家人围坐在一堆火旁,火光映出他清隽的侧脸。
上引芙找到了目标,低着头进了林子,打算从后方绕过去。
突然,一双黑靴出现在他眼前。
他的脚步蓦地顿住。
那靴子通体墨黑,靴口镶着一圈金色滚边,在月光下泛着幽冷的光。
他认得这双靴子。
是薛极琛的。
“尚公子?”
薛极琛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上引芙含糊地“嗯”了一声。
“薛某刚听到些动静,便过来瞧瞧。”
他的声音淡淡的,“抱歉,打扰到你了。”
说完,他没有再停留,转身便走。
上引芙的心跳还没完全平复下来。
忽然,又一阵脚步声响起。
“尚公子!你可算是出来了!”
沈楚明大步走过来,脸上挂着笑,“走,我带你去澜公子那儿。”
上引芙还没来得及反应,那人已经走到近前,勾上了他的肩。
上引芙猛地往前一带,脑袋往后一仰,宽松的兜帽顺势滑落。
月光透过稀薄的枝叶倾泻而下,洒在他的身上。
乌黑的发丝有些凌乱地散落在额前,一双惊惶无措的眼睛此刻正瞪得大大的。
那一瞬间,沈楚明的手僵住了。
话到嘴边,却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不远处,薛极琛听到声响,停下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