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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序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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蜡台上的烛火一闪一闪的,昏暗的烛光下垂暮妇人的生命即将走到尽头。
主人家催促大夫的命令不断,屋里顿时忙作了一团,儿子、儿媳妇、孙子、孙媳妇以及丈夫都围在妇人的床榻边上,青绿床帏被一只枯槁的手掀开,宋玉慈早就没了力气说话。
几个小辈啼哭不止,哭声接连不断的传到宋玉慈的耳朵里,要是在平常,宋玉慈可能会宽慰他们几句,也会口头上批评他们要懂礼数。可宋玉慈实在是说不出话来了,她的嗓子沉重,发不出音来。丈夫握住了宋玉慈的手,他的手掌宽大却并不令宋玉慈安心。
我忘了些什么呢?
宋玉慈浑浊的眼珠子漫无目的地张望,最小的儿子看见了她的动作,凑上前来询问:“娘,您有什么未尽之事吗?”
娘。他是在喊我吗?
宋玉慈回想起来了,她在十六岁时便已成亲了,嫁的还是彼时前途无量的探花郎。嫁人后,宋玉慈尽心尽力的服侍公婆,往日和她相邻的婶娘换了副嘴脸,几经刁难于她,宋玉慈向丈夫诉苦,却被他几笔了了揭过。而其后更是在她孕中为丈夫纳妾,美其名曰开枝散叶,害得她忧思过重,早产诞下孩儿,从此不能生育。
这些,宋玉慈都忍了下来,数十年后,婆母离世,丈夫位极人臣,皇后娘娘听闻宋玉慈孝顺行径,特赐贤妻玉匾,被上京贵妇人争相效仿。
恍然间,离家已有四十多年,她赢得一身美誉,但,宋玉慈想起了儿时同阿娘与巧儿一起的时光。宋玉慈盯着纱帐,她想起来了,今个儿是阿娘的生辰。
一阵异风吹来,姗姗来迟的大夫气喘吁吁的上前,蜡烛的火光被吹灭,蜡滴洒了一地,大夫摇头。屋子里的烛光彻底灭了,哭泣声一声接一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