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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 闹鬼了! ...
沈延雨只觉得他的喉咙更干了,他笑了笑,手从脖子上拿下。
“不唱了。”他的手搭在一边的椅背上,另一只手绕起领带来。
“我啊,嗓子之前长了个结节,做了个小手术。发声有点困难。唱么是可以唱的,但唱不了多久。”他又抬头看向那两人,笑得更大声,“两位也是没机会批评我了,呵呵。”
“要批评我估计也只能说我老是破音了吧,哈哈。毕竟我音准你们不都说还行么。”他的手把胸口的领带绕得皱皱巴巴。
红煞周靖杰问:“什么时候的事啊,你小子你……怎么搞成这样的?我记得你当年——”
沈延雨垂下脑袋:“嗯。可能就是那几年商演跑狠了吧,本来就有点小毛病,你们也知道,哦,你们不知道——嗓子是五年前坏掉的,那个时候过得不大好,有点沉迷酒精了,所以把嗓子喝坏了,呵呵。”
“喝酒?你小子那时候发生啥了啊?”白煞夏承从一边拿来一杯茶水,塞进沈延雨手中。
沈延雨想到那通越洋电话、想到被自己落在地上的吉他,想到异国他乡的小酒馆,想到那冰冷的木质地板。
那个时候他将所有创作的歌曲全部撕了,将所有练习的曲子全删了,将所有的音乐软件彻底卸载。只剩本地音乐里的一首《茉莉花》。
在异国,他常常一人仰头灌下烈酒,窗外夕阳浸透窗帘,他的耳机里还滚动着那首故国的歌曲。
「好一朵美丽的茉莉花。」
他扬起下巴,滚烫的茶水顺着舌尖涌入他的喉头,刺痛、就如五年前的那杯烈酒。
“咳咳!”喝得太猛,他被那茶水呛得咳嗽几下,抬头朝着那俩人随口说,“没什么,家里……出了点事情,那个时候过得有点颓废,呵呵。”
“家里出了事情?怎么都不跟我讲?”
江鑫旻不知何时摸了过来,他一手看着手机,手机上的消息滴滴答,在狭小的录音棚里响个不停。
沈延雨瞥他手机屏幕一眼,江鑫旻正给对方发消息:
【今天晚上有空。xx酒店,307不见不散。】
想到选秀结束庆功宴的那天晚上,他想找江鑫旻谈心,却转角撞见他在酒店的拐角处和一个女孩亲得难舍难分——沈延雨觉得久违的恶心感又找上他来了。
他立马回过眼神,只觉得自己胃烧得慌,连带着整个语气也带上一股胃酸味儿:“你不是说不帮我付违约金么,怎么,心疼起五年前的我来了?
“你还是好好心疼心疼你的粉丝妹妹吧,呵呵。”
说完这句话,他觉得自己出了口恶气,浑身热起来。哪怕是开着空调的屋子,沈延雨也立马把身上的西装一脱,搭在一边的椅背上。
他的手指指那U盘,正要说些什么,江鑫旻在一边竟笑出了声。
“诶,小雨弟弟啊,说起这个,你是不是也有女友啊?当年你和你女友机场拥抱的图传得还挺厉害的嘛。
“好久没有弟妹的消息了,弟妹她最近怎么样?”
沈延雨拿着外套的手一抖,那劣质西装外套一下落到地上去。
他喉结滚了滚,再一次抬起头,看着眼前的男人。
江鑫旻嘴角歪歪,眼睛半眯,上下打量着他,似乎对他的反应颇感兴趣。
沈延雨回过视线,嘴角挑了挑:“干嘛问这个?这是我的私事。”
“分手了啊?”
“她走了。”说出这三个字时,沈延雨只觉得胸口发闷,他的喉咙更加干涩了。
“我知道啊。”轻飘飘的言语散在录音室里。
“什么?”沈延雨回过脑袋,死死瞪着江鑫旻,“你知道她?还知道她死了?”
他大步走上前,脚踩过那西装衬衫他都不知道,沈延雨手上一使劲,就拽住眼前笑着男人的衣领:
“你**怎么知道的?你会不会对她……”
“噗。”江鑫旻没忍住笑了起来,“放心吧,你女朋友长什么样我都忘了,我和她也压根不熟。
“只是比赛的时候你不是有什么事就经常煲电话粥么,这——我总归是知道你有个对象的嘛。
“而且你和她机场拥抱图,当年不还挺火的嘛,哈哈。”
沈延雨脸一热:“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跟你说实话吧,有些事情还真是我对不起她呢!”
“你对不起她?”
“哦,当时我嘛,不小心把一个女孩儿肚子搞大了……”
他又清了清嗓子:“这没什么嘛,哎呀,咱们行业你又不是不知道。”
江鑫旻碰了碰沈延雨的肩膀:“宁愿让你去约,也比英年早婚要好。虽然咱不是偶像,但单身人设总比人夫人设吃香嘛。”
沈延雨咽了咽口水,他想眼前的人确实飞黄腾达了,连说话都染上一股车轱辘绕不停的官腔味。
他连催他的话都不想说了,直接手一拨,再一次把关掉的歌曲放了起来。
江鑫旻不愧是在名利场摸爬滚打的人,他立马话锋一转,声音在音乐声中听得不太真切:
“所以咱们这行你也知道,解决生理需求的比较多吗。有次找了个女孩,她跟我说了不想戴,那我当然是尊重她的意愿咯。”
“没想到她居然不吃药?我都劝她吃药了她都不吃。这女人还跑网上曝光我,所以嘛那个时候网上对我的评价不太好……”
沈延雨真不想听这家伙说他那狗屎情史了,一个烂黄瓜还把这种事情当做谈资么?
他拉下脸:“你到底要说什么,这和我前女友有什么关系?”
“前女友啊?看你那急眼样以为是你老婆呢!”江鑫旻接着笑,“也巧,那个时候你不是刚好退圈不久么,你那个时候的热度也不怎么低嘛……”
“你到底要说啥嘛!”沈延雨的手又死死扣住桌面了,只可惜录音室的桌子是铁制的,他只能用指甲在上面滑动,发出刺耳的吱啦吱啦声。
“所以你女友骗钱的那个事儿,就很、很火嘛,不,其实也没什么的,那个时候很快就澄清了。”
沈延雨的大脑神经被他的话刺了一下,没忍住,他一个箭步上前,拽住他的衣领:“什么骗钱?什么很快就澄清?这件事我知道的啊?你谢谢她干什么?啊?”
原本没什么感觉的喉咙再次针扎般疼痛起来,沈延雨只能掐住自己的脖颈。
疼,好疼,怎么会这样,不是做手术了吗?
为什么、为什么?
你别说了,别说了,别说了,我不想听。
可是,他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谢谢她帮我转移视线了啊。”
“当年你比较火嘛,我们团队的公关就把她骗钱的事情买上热搜了,顺便找几个营销号添油加醋了一下。”
江鑫旻走上前,把手搭在沈延雨的肩头:“我们也没想到你那对象会因为这种事情……毕竟这是我团队那帮人做的,他们确实不干人事儿,你、你节哀吧。”
都五年了,现在让我节哀?
沈延雨旋过脑袋,他想他是该跟这群畜生说这些话的,可他喉咙发干,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怎么会呢,怎么会说不出话!
痒,他觉得自己手背发起痒,很想狠狠地将自己的拳头落在眼前那人的侧脸上。
活生生一条命,在他们眼里不过是工具、是数据,是一个挡下恶评的道具。
他妈的,凭什么?
扬起拳头的那一瞬间,他与那两位音乐人对上了视线。
夏承摇摇头,周靖杰脸快要被气红,可他们都没站出来——更别说录音室的其他人。
是啊,这个圈子从来如此,他差点忘了。
沈延雨缓缓地、又把那拳头放下了,那该死的解约费还如同一把要落未落的剑悬在他的头顶。
如果因此失了态、丢了工作,那一千万得周婧阿姨还么,那得卖掉那件小房子么,那他还拿什么给舒知晴做饭呢?
他摸了摸干涩的喉咙,狠狠掐了脖子一下,朝着江鑫旻笑:“节哀,节什么哀?节你被打掉的孩子的哀吗?”
江鑫旻原本笑着的脸瞬间白了,他冷笑一声:“在意这个干什么,沈延雨我看你也真是的,都知道我们这个圈子就是这样,还在这里假清高,还解约退圈。
“你看看啊,老子现在风生水起。你呢,你清高、你牛逼,你给我打工。”
“所以呢,你很了不起吗?每天挣点破钱很了不起?”沈延雨只觉得自己脑袋发起昏来,难听的话一句句往外蹦,“你唱成那难听样,谁不知道你出这张专辑本来就是为了圈钱,都是为了钱了,你比我高贵——”
他还想说些什么,那红白双煞已经将他俩分开,而他的头号上司正抓着他的胳膊。
“哎呀哎呀,有什么话好好说嘛,小沈啊,别忘了,江哥和我们公司只是合作、合作嘛,这种大明星来一趟很不容易的。”领导打着圆场,还凑到他耳边吹风。
“到时候专辑做好了,你也能拿到钱的啦。哎呀,谁跟钱过不去啊?”
是啊,他现在最需要的只有——钱。
沈延雨的理智一下把他从危险的悬崖边上抓了回来,他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领导都给台阶了,虽然在职场打拼还不算太久,但最基本的人情世故沈延雨总归是知道的。
“抱歉,刚刚是太激动了。”他抚着自己胸口,朝着江鑫旻鞠了一躬。
江鑫旻也算是个老油条,他立马眼睛一亮,双手一摊:“好了好了,没事儿,开玩笑嘛哈哈!
“走,我们听曲、听曲,看看有什么修改意见。”
于是一行人又好像什么没发生过似的坐在机器面前,听着新专demo。
新专的歌自从沈延雨随手播放后就没有再停歇,此时正播放着一首抒情曲,以钢琴为主伴奏,里面的歌词模糊不清。
「雨季里粘稠的心事,
我十八年的情诗,终剩一个痴。」
「痴、痴——吱——哔——」
原本流淌的钢琴声竟瞬间发出了摁下黑键的声音。
沈延雨皱起了眉,哪怕嗓子不行,可他的耳朵还是亮得连弹错一个音都能听出来。
他编这首歌时并没有往东洋风去的意思啊,怎么越听反而身上鸡皮疙瘩越多了?
「so do mi ra」
黑键的声音越来越多,他自己录制的唱歌声逐渐被响亮起来的钢琴声盖下去。
那播放着的音频从忧伤的抒情曲变成了诡异的东洋风乐曲,仿佛那屏幕上立马就要爬出个黑头发的女人。
她会站在电视中间一动不动。
她会笑。
撕心裂肺地哈哈大笑。
她会穿着白色裙子,戴着白色菊花帽,在漫天雨丝中死死注视着你。
胖胖的助理正要伸手去关,那蚕蛹般的胖手在键盘上滚动,哪怕无数次摁在暂停键上,可那首歌还是在播放着、播放着。
女人开始在歌曲里哭泣起来。
呜呜哇哇,永不停息。
沈延雨耳朵灵,他甚至听到了一两声孩童的啼哭。
“为什么、为什么——”
“我的孩子啊!”
“爸爸、爸爸、爸爸!鑫旻爸爸!”
“江鑫旻,你还我命来!”
他的手发凉。
这是谁的恶作剧?
故意来搅黄他的工作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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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随榜更,v后日更。我不弃文……放心…… 可以看看隔壁在更文《拯救白月光竹马失败后》 这本完结开《他无法读懂的她》(本文姊妹文)和 《喂,我亲爱的蟑螂女孩》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