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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勾结 艾薇娅想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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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站：勾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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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原谅妈妈，妈妈所和他的同流合污都是为了保护你。
艾薇娅的指尖轻轻敲击着光滑的桌面，发出的声响不大，却让空气中的紧绷感更甚。她微微侧头，目光越过徐锦林，再次瞥向地上瑟瑟发抖的苏雪婷，眼底的轻蔑这次不再掩饰。
“徐总，”艾薇娅收回视线，重新聚焦在徐锦林脸上，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我今天来，不是为了艾家的利益，也不是为了从你这儿挖走什么。”
徐锦林挑了挑眉，显然不信，但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她。
艾薇娅直起身，从手包里拿出一份文件，轻轻放在桌上，用一根手指推到徐锦林面前。
“这是什么？”徐锦林瞥了一眼文件，没有去碰。
“一份协议，”艾薇娅说，“关于‘星海’项目的合作协议。艾家愿意以低于市场价15%的条件，为徐氏提供核心技术支持，换取项目5%的股份。”
徐锦林愣住了。这个条件，优厚得简直不可思议。他猛地抬头，目光锐利地审视着艾薇娅，试图从她的表情里找出陷阱。
“为什么？”他问，“艾家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慷慨了？”
艾薇娅又笑了，这次的笑容里多了一丝意味深长，“徐总，商场如战场，但有时候，也需要盟友。而且……”她顿了顿，目光再次扫过地上的苏雪婷，“我听说徐总最近遇到了一些……麻烦。或许，我们可以互相帮助。”
徐锦林沉默了。他盯着那份协议，又看了看艾薇娅，似乎在权衡利弊。良久，他才开口：“你想要什么？”
艾薇娅走到窗边，看着窗外阴沉的天空，背对着徐锦林说：“我想要的，很简单。徐总只需要知道，这份协议对徐氏来说，是雪中送炭。至于其他的……”她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着徐锦林，“我们是盟友，不是吗？”
徐锦林看着她，眼神闪烁。他很清楚，艾薇娅绝不会做亏本的买卖。但“星海”项目确实是他现在最需要的，如果艾家能提供技术支持，项目就能顺利推进，他也能解决眼前的困境。
“好，”徐锦林终于开口，“我答应你。但如果有任何问题……”
“徐总放心，”艾薇娅打断了他，“艾家的信誉，你还不放心吗？”
她走到书桌前，拿起笔，递给徐锦林。徐锦林接过笔，在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艾薇娅接过协议，看了一眼，满意地点点头。“合作愉快，徐总。”
她转身走向门口，走到苏雪婷身边时，脚步顿了顿。“苏小姐，好自为之。”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徐锦林看着艾薇娅的背影，眼神复杂。他不知道，这个决定究竟是对是错，但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一切都将不同。
徐锦林看着她即将触碰到门把手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暴戾。他猛地起身，皮椅向后滑出刺耳的摩擦声，在苏雪婷拉开门的前一刻，一把揪住她单薄的后领，将她狠狠掼向坚硬的墙壁。
“啊——！”苏雪婷的肩膀重重撞在墙上，痛呼还没出口，徐锦林的手掌已经如铁钳般扼住了她的咽喉，将她整个人死死钉在墙角。
“跑？刚才艾薇娅在的时候，你怎么不跑？”徐锦林凑近她的脸，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此刻燃烧着疯狂而凶狠的火焰，声音低沉得可怕，“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一条我看腻了的狗罢了。”
窒息感让苏雪婷眼球突出，双手徒劳地拍打着徐锦林的手臂，脚尖踮起，双腿在空中乱蹬。
徐锦林稍微松开了一点力道，阴冷的声音如同毒蛇吐信：“你要是听我的，我可以帮你让楚婉怡过回你奢望的地狱生活，让她痛不欲生。如果不听，那就请你过会你曾经最畏惧的孤儿生活吧……”
听到“楚婉怡”三个字，苏雪婷混沌的双眼猛地睁大，求生的本能与刻骨的恨意交织，让她在恐惧中生出一丝疯狂。
“我可以帮你。”徐锦林的手指摩挲着她颤抖的脖颈，像是在抚摸一件武器，“只要你乖乖听话，做我的一把刀，替我去捅艾家，去对付楚婉怡。我会让你重新过上你奢望的生活，看着她们在泥潭里挣扎。”
他话锋一转，眼神瞬间变得比冰渣还冷：“但如果你敢有二心，或者像刚才那样只会哭哭啼啼地给我丢脸……”
“不……不会的！徐总我听话！我什么都听您的！”苏雪婷瞬间崩溃，她不顾一切地挣扎着，膝盖一软，“咚”的一声重重磕在地板上，对着徐锦林疯狂地磕头求饶，“我做！我做您的刀！求您别送我回去！求您帮我报复楚婉怡！我恨她！我什么都愿意做！”
她额头很快红肿起来，甚至渗出了血丝，但她丝毫不敢停，只求能抓住徐锦林这根唯一的救命稻草，哪怕这根草是带毒的。
徐锦林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这副卑微至极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厌恶，但更多的是满意的冷酷。他抬起脚，用昂贵的皮鞋尖挑起苏雪婷满是泪水的脸，冷冷地吐出两个字：“很好。”
此时，书房的门依旧紧闭，将这肮脏的一幕与外界彻底隔绝。一场更为阴暗的交易，在艾薇娅离开后，悄然达成。
车门拉开的瞬间，一股夹杂着雨后泥土腥气的夜风灌入车厢，艾薇娅刚迈出一只脚，身后便传来一道低沉而压抑的声音。
“艾夫人。”
这声音像是一道无声的惊雷，瞬间击穿了艾薇娅所有的冷静。她猛地转过身，高跟鞋在湿漉漉的地面上踉跄了一下，却顾不上稳住身形，那双平日里总是盛满算计与冷傲的眸子，此刻因极度的震惊与狂喜而睁得滚圆。
阴影里，阿澈一步步走了出来。他穿着一身黑色的战术风衣，帽檐压得很低，露出的下颌线紧绷而冷硬。雨水顺着他凌乱的发梢滴落，那张脸苍白得近乎透明，却真实得让她想哭。
“阿澈……”艾薇娅的声音颤抖着，像是怕惊碎了这个梦，她不顾一切地冲上前，想要抓住他的手臂，眼泪夺眶而出，“你还活着……老天有眼，你还活着！你知道我找了你多久吗？我以为你死在那场火里了……我以为……”
她语无伦次，平日里那个高高在上的艾家掌权人此刻狼狈得像个丢失了珍宝又失而复得的孩子，想要触碰他，却又怕他像烟雾一样消散。
阿澈却像是被烫到了一般，猛地向后退了三大步，直接退进了更深的阴影里，避开了她伸来的手。
“别过来！”他声音冷硬，像是淬了冰碴，“艾夫人，请自重。”
艾薇娅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欣喜瞬间凝固，转而是一种难以置信的错愕。
阿澈抬起头，那双眼睛里没有久别重逢的温情，只有深不见底的警惕与疏离。他死死盯着艾薇娅，一字一句地问道：“我今天来，不是为了叙旧。我只想问你一件事——是不是你在背后帮楚婉怡？那些证据，那些资金，是不是你给的？”
艾薇娅愣住了，随即急切地想要解释：“阿澈，你听我说，婉怡她……”
“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阿澈粗暴地打断了她，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楚婉怡现在已经不认你这个妈妈了！她恨你当年的抛弃，恨你现在的虚情假意！你何必这样呢？还要让她更讨厌你，更恶心你吗？”
“不是的！我不是……”艾薇娅眼眶通红，泪水汹涌而出，她从未在任何人面前如此失态过，哪怕是面对徐锦林的威胁也未曾如此崩溃。她想要冲过去抓住阿澈的肩膀，歇斯底里地喊道：“我是她母亲！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弥补！当年是意外，我是被迫的，阿澈你最清楚不过！我如果不帮她，她会被徐锦林那个畜生吞得连骨头都不剩！”
她伸出手，指尖颤抖着指向阿澈，声音凄厉而破碎：“我知道她恨我，我知道她不想见我……可我不能不管她！那是我的骨肉啊！阿澈，你也是看着她长大的，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你明知道我……”
“够了！”阿澈厉声喝止，眼神冷得像刀，“她不需要你的这种‘好’！她现在过得很好，不需要一个假惺惺的母亲来破坏她的生活！艾薇娅，收起你那些所谓的母爱吧，那只会让她觉得是枷锁！”
艾薇娅像是被抽了一记耳光，整个人摇摇欲坠，脸色惨白如纸。她死死咬着嘴唇，直到尝到了血腥味，才颤抖着问道：“所以……你是为了她，才来警告我？你宁愿自己躲在暗处，也不愿认我这个……”
“以后少接触她，知道吗？”阿澈没有回答，只是冷冷地抛下这句话，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如果你真的为她好，就离她远远的。别逼我对你动手。”
说完，他不再看艾薇娅那副心碎欲裂的模样，转身跃入黑暗的树丛中，身形几个起落便消失不见，只留下艾薇娅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雨夜里，手里还紧紧攥着刚才想要触碰他的那只手，指甲深深陷入掌心，鲜血渗出，却浑然不觉痛。
阿澈的身影彻底融入了黑暗，仿佛从未出现过。冰冷的雨丝重新落回艾薇娅的脸上，却浇不灭她掌心那道被指甲掐出的血痕，也浇不灭她眼中刚刚燃起又被狠狠泼灭的火焰。
她站在原地，许久未曾动弹。雨水打湿了她昂贵的羊绒大衣，发丝凌乱地贴在脸颊上，那张平日里精致冷艳的脸上此刻只剩下一种近乎死寂的苍白。保镖阿诚不知何时从暗处走了出来，想要上前撑伞，却被她一个微弱却坚决的手势制止。
“小姐……”阿诚担忧地低唤。
“阿诚，”艾薇娅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含着沙砾，“刚才那个人……你看到了吗？”
阿诚神色一凛，沉声道：“看到了。身手极好，应该是受过专业训练的，属下刚才竟然没察觉到他的靠近。”
艾薇娅自嘲地勾了勾嘴角，那抹笑容在雨夜里显得凄凉又破碎：“连你都没察觉……他果然变了很多。当年那个跟在我身后，怯生生叫‘艾姐姐’的小男孩，已经长成了能伤人于无形的利刃。”
她缓缓抬起手，看着掌心渗出的血珠，眼神逐渐从悲恸转为一种令人心悸的偏执。
“他以为他在保护婉怡，”艾薇娅低声呢喃，声音里透着一股疯狂的狠劲，“他以为我在伤害婉怡。呵……他们都不懂。”
她猛地转过身，原本摇摇欲坠的身躯此刻竟挺得笔直，那股属于艾家掌权人的冷硬气势瞬间回归。
“上车。”她冷冷地命令，率先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厢内隔绝了风雨，却隔绝不了那股死寂。艾薇娅靠在椅背上，闭着眼，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份还带着体温的协议。
“小姐，回老宅吗？”阿诚透过后视镜询问。
“不。”艾薇娅睁开眼，眸底一片漆黑，深不见底，“去‘夜色’会所。既然阿澈觉得我在多管闲事，既然婉怡觉得我是枷锁……”
她从手包里拿出一支口红，对着镜子，一下一下用力地涂抹着，将原本苍白的唇色涂得鲜红如血，像是在脸上画下一道狰狞的伤口。
“那我就把这出戏，演得更精彩一点。”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