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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阿澈 阿澈出现拯 ...

  •   ——

      『原谅你早就知道有这么一天,才把他安置在我的身边保护我对吧!』

      视频播放完毕,自动销毁。

      楚婉怡握着手机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她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无论这是不是另一个陷阱,她都要去一趟。

      她迅速换上一身便于行动的黑色运动装,将长发高高束起,把那部旧手机和一张备用电话卡贴身藏好。走到门口,她停顿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床头柜上那杯未喝完的水——那是陈佳瑶之前送来的,说是怕她半夜口渴。

      楚婉怡走过去,将水杯里的水倒进了花盆里。

      然后,她轻手轻脚地打开房门,趁着保镖换岗的间隙,像一只灵巧的猫,悄无声息地溜出了别墅。

      深夜的街道空无一人,只有路灯拉长她的影子。楚婉怡拦下一辆出租车,报出了码头区的地址。

      司机透过后视镜看了她一眼,眼神有些奇怪:“小姑娘,大半夜去那种地方干嘛?那边早就荒废了,听说闹鬼。”

      “我去找个人。”楚婉怡面无表情地回答,眼神坚定。

      司机不再多问,发动了车子。

      半小时后,出租车停在了码头入口。楚婉怡付了钱,目送车子消失在夜色中,才转身走进了那片废弃的建筑群。

      按照视频里的地标,她很快找到了那个仓库。

      仓库的大门虚掩着,里面透出一丝微弱的灯光。楚婉怡屏住呼吸,贴着墙根慢慢靠近。她能听到里面传来低沉的交谈声,还有金属碰撞的声响。

      她探出头,小心翼翼地向里面望去。

      只见仓库中央,几个黑衣人正围在一起清点货物。而在他们身后,一个高大的身影背对着她站着,手里拿着对讲机,正在低声吩咐着什么。

      正是阿澈!

      楚婉怡的心跳陡然加速。她握紧了口袋里的手机,深吸一口气,准备冲进去。

      然而,就在她刚要有所动作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一声厉喝:

      “谁在那里?!”

      楚婉怡浑身一僵,猛地回头。

      几个身穿墨鸦医疗制服的人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手里拿着电击棍,眼神凶狠地盯着她。

      “抓到了!她果然在这里!”为首的人冷笑一声,挥了挥手,“抓住她!活捉!”

      楚婉怡心中一沉,知道自己中计了。她转身想跑,却发现仓库里的黑衣人也闻声涌了出来,将她前后夹击。

      退路,断了。

      她被困在了中间。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仓库内的阿澈似乎察觉到了外面的动静。他猛地转过身,目光穿过人群,精准地落在了楚婉怡身上。

      四目相对。

      楚婉怡看清了他的脸。那是一张英俊却冷硬的脸,左眼角下方那道淡淡的疤痕随着他的表情微微抽动。他的眼神深邃如海,里面没有惊讶,没有慌乱,只有一种……仿佛等待已久的平静。

      他缓缓抬起手,做了一个手势。

      下一秒,异变突生。

      那些原本围攻楚婉怡的墨鸦医疗人员,突然惨叫着倒了下去。而那些从仓库里冲出来的黑衣人,并没有攻击楚婉怡,而是反手掏出了武器,对准了墨鸦医疗的人!

      枪声、打斗声瞬间响彻整个码头。

      楚婉怡呆立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阿澈分开人群,一步步走到她面前。他看着她惊愕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伸出手,轻轻替她理了理凌乱的刘海。

      “你迟到了,大小姐。”他低声说道,声音沙哑而磁性,“我等你很久了。”

      楚婉怡怔怔地看着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一刻,她终于明白。

      这不仅仅是一场救援。
      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局中局。

      而她,楚婉怡,才是那个最关键的核心棋子。

      夜风呼啸,码头的铁架在风中发出低沉的呻吟,枪声渐歇,只余下几具墨鸦医疗的成员倒在地上呻吟。阿澈站在火光与阴影的交界处,黑色风衣猎猎作响。他抬手一挥,几个手下迅速收拢,警惕地扫视四周。

      “走,清道夫快到了。”他低声道,转身看向楚婉怡,“陈先生交代的事,我办到了。你安全了。”

      楚婉怡站在原地,呼吸急促,眼神却死死锁在阿澈脸上。他轮廓分明,眉宇间透着冷峻的沉稳,左眼角那道浅疤在昏黄的应急灯下若隐若现。她的心口猛地一缩——这张脸,她从未见过,却又像在梦里凝视过千百遍。

      她踉跄一步,向前靠近:“你……”

      阿澈微微皱眉,下意识后退半步:“别靠太近,这里不安全。”

      可楚婉怡没有退。她盯着他,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卷走:“我见过你……不,不是见过……我……认识你。”

      阿澈瞳孔微缩,极快地闪过一丝波动,随即恢复平静。他别开眼,语气冷硬:“你认错人了。”

      “没有认错。”楚婉怡忽然伸手,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怕他下一秒就会消失,“你叫阿澈,对不对?我……我记不清了,可我身体记得。你的眼神,你的声音,你走路的样子……我都记得。”

      阿澈沉默片刻,缓缓抽回手,动作克制却坚定。他看着她,目光深不见底:“我不是你口中的阿澈。”他顿了顿,声音低沉如夜雾,“阿澈他……已经死了。”

      楚婉怡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死了?”她喃喃重复,眼底泛起血丝,“不可能……我梦里他还活着,他一直在等我……你说谎!”

      “梦里的东西,未必是真实的。”阿澈转身,示意手下准备撤离,“陈江言先生托我救你,任务完成。接下来,你该回去了。”

      “回去?回哪里?”楚婉怡声音陡然拔高,“回那个他们给我灌药、篡改记忆、监视一举一动的‘家’?你们所有人都在瞒我!连你……连你也否认自己是谁!”

      阿澈脚步一顿,背对着她,肩线微微绷紧。风掀起他风衣的下摆,露出腰间一把银色短刀,刀柄上刻着一个极小的符号——一朵半凋的昙花,楚婉怡瞳孔骤缩,那是她童年日记本夹页里画过的图腾。

      “你……”她声音颤抖,“你到底是谁?为什么救我?为什么知道陈叔会托你来?为什么……为什么连你身上都有那个标记?”

      阿澈缓缓回头,目光终于不再回避。他看着她,像是穿透了时光,落在某个遥远的过去。

      “我不是阿澈。”他重复一遍,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但我欠他一条命。所以他托付的事,我必须做到——哪怕他已不在。”

      他顿了顿,声音低得几乎只剩呼吸:“至于那个标记……是他还给我的遗物。他说,若有一天你看见它,就说明你已经开始记起了。”

      楚婉怡呼吸一滞,脑中轰然作响。她想冲上去追问,可阿澈已转身,抬手一挥:“走。”

      手下立刻上前,准备带她离开。可她猛地挣开,再次冲向阿澈,这一次,她不再问名字,不再问过去。

      她只死死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如果他死了……那你是谁?你为什么长着他的脸?为什么用他的方式说话?为什么……保护我,像他在保护一个不该被毁掉的梦?”

      阿澈终于动容。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底翻涌着压抑已久的风暴。他低声说:“有些真相,知道得越少,活得越久。你现在的记忆,是被‘清洗’过的。若我告诉你全部,你可能会疯,会恨,会想杀了所有参与其中的人——包括我。”

      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像叹息:“而我,不能再让你陷入那种痛苦里了。”

      远处,直升机的轰鸣声由远及近。

      阿澈最后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复杂得让楚婉怡几乎落泪——像是告别,又像是某种深埋的承诺。

      “走吧。”他转身步入黑暗,背影决绝,“忘了我。就像忘了他一样。”

      风中,只留下那句未尽的话,轻轻飘散:

      “……可我,从未真正离开过你。”

      阿澈转身步入黑暗,背影决绝,仿佛要将所有情感都碾碎在脚步声里。楚婉怡望着他消失的方向,风卷着她的发丝,像无数细碎的回忆在拉扯她的神经。她想追,可双腿如铅;她想喊,可喉咙哽咽——那一句“可我,从未真正离开过你”在她心底炸开,像一场无声的暴雨,冲刷着被封印多年的记忆。

      远处,直升机的轰鸣声由远及近,墨鸦的清道夫部队正在逼近。陈江言的手下迅速收拢,准备带楚婉怡撤离。

      “走吧,楚小姐。”一名手下低声提醒,“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楚婉怡却仍站在原地,目光死死盯着阿澈消失的那片黑暗,仿佛只要她不移开视线,他就不会真正离去。

      终于,她被轻轻扶上车,车辆缓缓驶离码头。而就在那片废墟的高空中,一架黑色直升机悄然升空,隐没于云层之下。

      机舱内,灯光昏暗。

      阿澈坐在角落,风衣依旧未脱,左臂的伤口渗出血迹,他却毫无知觉。他摘下战术手套,露出满是旧疤的手背,指尖微微颤抖。他缓缓抬起手,按在冰凉的舷窗上,望着下方越来越小的城市轮廓,望着那片他刚刚离开的码头——和那个他再次亲手推开的女孩。

      终于,他闭上眼。

      一滴泪,无声滑落,顺着脸颊滑入下颌,坠落在他紧握的拳头上。

      他压抑着呼吸,肩膀微微颤抖,像一头受伤的孤狼,在无人看见的角落,独自舔舐伤口。他没有哭出声,可那无声的泪水,比任何嘶吼都更沉重。

      他答应过阿寒的。

      ——那个雨夜,阿寒躺在血泊中,呼吸微弱,却仍死死抓住他的手腕,声音断续却坚定:“如果我……死了……你答应我……替我……保护好楚婉怡。替陈家……守住她。别让她知道……我是谁……也别让她知道……你是谁。否则……她活不下去。”

      阿寒闭眼那一刻,手里还攥着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上,是年幼的楚婉怡,正笑着扑向一个少年的背影。而那个背影,正是阿澈。

      从那天起,他便不再是“阿澈”。

      他成了“幽灵”,成了守夜人中不存在的名字,成了楚婉怡记忆里被抹去的影子。他改换身份,隐姓埋名,只为在暗处守护她十年。他看着她被楚家收养,看着她被注射记忆抑制剂,看着她一次次在梦中哭喊着“别走”,却始终不能现身。

      他不能。

      因为他答应过阿寒。

      因为楚婉怡一旦知道——那个她梦里一直在等的人,那个她身体记忆深处无法忘记的人,就是她以为早已死去的“阿澈”;而如今站在她面前的“阿澈”,却是另一个替身、一个谎言、一个用余生践行承诺的替代品——她会崩溃,会疯狂,会恨这世界,也会恨他。

      所以,他只能说:“我不是阿澈。阿澈……已经死了。”

      他必须让她死心。

      他必须让她活着,哪怕她永远不记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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