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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暗道好意 徐锦林想逼 ...


  •   ——

      『也许她一辈子都不会认我,但我不会轻易把产业留给别人,我想这辈子的糊涂到此为止。既然她不原谅我,那我也不应该同流合污的去伤害她,毕竟她是我的女儿。』

      与此同时,城西一栋隐秘的独栋别墅内,暖风系统嗡嗡作响,却驱不散艾薇娅骨子里的冷。

      她刚从拍卖会那里回来,脸色苍白,指尖发颤。她试图挽回楚婉怡,却被亲生女儿当众羞辱、彻底割裂。她不是不痛,可她更怕——怕楚婉怡查得越深,死得越快。

      门铃突响。

      她皱眉,起身开门,却见徐锦林立于门外,一身黑色大衣,肩头还沾着未化的雪。他未打伞,发梢微湿,眼神却冷得像冰。

      “你来做什么?”艾薇娅声音沙哑,语气里没有惊讶,只有防备。

      徐锦林迈步而入,自顾自坐在沙发上,脱下手套,目光沉沉:“我来谈合作。”

      “合作?”艾薇娅冷笑,“你曾经替陈家做事十年背叛了陈家,现在到了白司彦他死了,你又想来分一杯羹?”

      “我不是为白司彦。”徐锦林直视她,“我是为楚鸢染,也为楚婉怡。”

      艾薇娅瞳孔一缩。

      “你没资格提她。”她声音陡然冷下,“你当年在陈氏,明明知道‘Project A’的真相,却选择沉默。你看着楚家被吞并,看着楚鸢染被逼死,看着婉怡被当成棋子,你什么时候站出来过?”

      徐锦林不怒,不辩,只缓缓道:“现在我站出来了。”

      他从公文包中取出一份文件,推至茶几中央。

      “这是‘天启医疗’的股权质押协议。只要你签下这份文件,交出旗下公司50%股份,我便动用我所有关系网,封死阿寒出事的消息——包括他当年被送入旧医院、脑出血、失忆、被某人带走的所有记录。我会让这些信息彻底从江城消失,就像他从未存在过。”

      艾薇娅盯着那份文件,忽然笑了,笑声凄厉而讽刺。

      “所以你是来勒索我的?用我女儿最在乎的人,来换我的产业?”

      “不是勒索。”徐锦林语气平静,“是交易。你保住了商业帝国,我拿到了启动资金,而楚婉怡……她不会再被阿寒的踪迹牵扯,不会再去查当年的车祸,不会去碰爱家和徐家的底线。她能活下来。”

      “你真是为她好啊。”艾薇娅讥讽道,一步步走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可你有没有想过,她之所以痛苦,不是因为知道得太多,而是因为——你们所有人都在替她决定,什么叫‘为她好’?”

      她猛地抓起那份文件,当着徐锦林的面,撕成两半,再两半,纸片如雪纷飞。

      “你走吧。”她声音冷得像刀,“50%股份?我一分都不会给你。阿寒的消息,我也不会让你封。婉怡要查,就让她查。她要疯,就让她疯。她要死,也轮不到你来替她选怎么死!”

      徐锦林眼神终于一沉:“你不怕她查到你?查到你当年如何向陈家泄露楚家资金流向?如何为了自保,亲手把楚家推向绝路?”

      “怕。”艾薇娅坦然点头,眼中却燃起烈火,“我怕得每晚都做噩梦。可我更怕的,是她有一天知道——她母亲为她付出一切,而她的亲生母亲,却为了活命,一次一次的把她推向深渊。”

      她逼近徐锦林,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刀:

      “徐锦林,你听着——我可以失去一切,可以被楚婉怡恨一辈子,可以死无葬身之地。但你若敢再动她一丝一毫,敢再用她的痛苦去换你的利益,我哪怕化成厉鬼,也会撕碎你所谓的‘计划’。”

      她顿了顿,嘴角扬起一抹残忍的笑:

      “还有,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接近她的目的。你以为你是在救她?你只是在利用她,完成你对楚鸢染的赎罪。可你配吗?你连她死前最后一面都没见到,你有什么资格替她决定婉怡的命?”

      徐锦林猛地站起,眼神震怒,却无言以对。

      “你走。”艾薇娅转身,望向窗外,“否则,我不保证下一秒,会不会让全江城知道——你才是当年想害死楚婉怡的人。”

      徐锦林脚步一顿。

      他缓缓回头,盯着她:“你……怎么知道?”

      艾薇娅冷笑:“你忘了,当年负责处理那起事故的交警正是楚婉怡的父亲。”

      徐锦林脸色骤变。

      “你走吧。”艾薇娅不再看他,“别逼我,把你也拖进地狱。”

      徐锦林站在原地,良久,终于冷笑一声,转身大步离去。

      就在他拉开大门的刹那,他顿住脚步,没有回头,只留下一句低哑的话:

      “你有种。”

      门“砰”地关上。

      艾薇娅站在原地,身体终于微微发抖。她缓缓滑坐在地,背靠门板,双手掩面,压抑的呜咽从指缝中溢出。

      她不是不痛,不是不悔。

      可她知道,有些错,已经无法挽回。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

      不让任何人,再伤害楚婉怡。

      哪怕那个人,是打着“为她好”旗号的徐锦林。

      哪怕那个人,曾是楚鸢染最信任的旧部。

      她抬起头,望向墙上那幅楚家全家福,照片里,年幼的楚婉怡依偎在她怀里,笑得灿烂。

      她轻声说:“婉怡……妈妈这一次,不能再保护你了。但这一次,我不会再害你了。”

      “你去找陈家做依靠吧。”

      “哪怕,他已不会回来了。”

      “哪怕,你找到的,只是一个残破的影子。”

      “只要你还能笑一次,像小时候那样,为了一块提拉米苏就笑一次……”

      夜雨如注,砸在苏雪婷公寓的玻璃窗上,像无数细碎的讥讽。她猛地将手机摔在沙发上,屏幕碎裂,映出她扭曲的脸。她站在客厅中央,呼吸急促,眼中燃着近乎癫狂的怒火。

      她刚从艾薇娅的拍卖会回来,亲眼看见楚婉怡——那个被全世界宠爱的“受害者”,被众人簇拥着,冷眼旁观她亲生母亲的崩溃。而她苏雪婷,却只能躲在角落,像个透明人。

      凭什么?

      她从小在福利院长大,被领养家庭虐待,被同龄人欺凌,连一顿饱饭都成了奢侈。而楚婉怡呢?母亲是楚家千金,养母是商界女王艾薇娅,哪怕被“抛弃”,也能以“受害者”姿态重回江城,博得所有人的同情与资源。

      更讽刺的是——楚婉怡才是那个需要肾源的病人,而她苏雪婷,连病都不配得。

      “她肾衰竭,需要移植,全世界都为她让路。”苏雪婷咬牙,声音颤抖,“可我呢?我连恨都要藏起来,怕被人说‘你嫉妒她?她都快死了你还计较?’”

      她冷笑,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可她没死。她活下来了。靠着艾薇娅的资源,靠着白司彦的庇护,靠着全世界的怜悯。而我,苏雪婷,什么都没有。我连恨,都得偷偷地恨。”

      就在这时,门铃响起。

      她猛地抬头,开门,徐锦林站在门外,黑大衣沾着雨水,发梢微湿,眼神如冰。

      “你来干什么?”她冷声问。

      徐锦林走进来,脱下大衣,目光沉沉:“我来告诉你,如果艾薇娅不和我们合作,这次,我们再也没机会扳倒楚婉怡了。”

      苏雪婷一怔:“合作?”

      “天启医疗的股权质押。”徐锦林缓缓道,“我给了艾薇娅一个选择——交出50%股份,我便封死阿寒的消息,让她女儿安生。可她拒绝了,还撕了协议。”

      “所以呢?”苏雪婷冷笑,“她拒绝,不是正合你意?你不是一直想吞下天启?”

      “不。”徐锦林摇头,“我要的不是钱。我要的是楚家倒台,是陈家覆灭,是让所有参与‘Project A’的人,付出代价。而楚婉怡,是最后一个钥匙。”

      他盯着苏雪婷:“但艾薇娅不合作,我们就缺最后一块拼图——她掌握着楚家旧账本,只有她能引爆陈家的财务黑洞。”

      苏雪婷沉默片刻,忽然笑了:“所以,你指望我?指望一个和楚婉怡毫无关系的人,去逼艾薇娅就范?”

      “你不是毫无关系。”徐锦林声音低沉,“你是唯一一个,既恨楚婉怡,又了解艾薇娅弱点的人。”

      他上前一步:“你从小在福利院,却总被拿来和楚婉怡比较——她被抛弃还能被爱,你被抛弃却只能自生自灭。你恨的不是她病重,而是她哪怕病重,也活得比你高贵。”

      苏雪婷瞳孔一缩。

      “你帮我,”徐锦林继续道,“逼艾薇娅交出账本。只要我们掌握证据,就能启动对陈家的调查。到那时,楚婉怡的‘悲情’人设会崩塌,她的‘无辜’会被曝光为一场精心策划的复仇。而艾薇娅,将为她当年的背叛付出代价。”

      他顿了顿,语气更冷:“而你——可以站在光里,不再是那个被比较、被忽视、被遗忘的人。你可以是,终结这一切的人。”

      苏雪婷站在原地,雨水顺着窗缝渗入,滴在她脚边。她的眼神从愤怒,到挣扎,再到一片冰冷的决绝。

      良久,她缓缓抬头,嘴角扬起一抹冷笑:

      “好。”

      “我帮你。”

      “但我要的,不只是扳倒楚婉怡。”

      “我要她也尝尝,被人用‘正义’和‘善良’碾碎尊严的滋味。”

      徐锦林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你比我想的,更像楚鸢染的女儿。”

      苏雪婷不语,只是走到窗前,望着远处江城的灯火,轻声说:

      “艾薇娅,你女儿救了你一命……可这一命,我要用来,毁掉她所珍视的一切。”

      雨,下得更急了。

      而一场风暴,正悄然酝酿。

      夜雨未歇,苏雪婷公寓的灯光在雨幕中摇曳,像一盏即将熄灭的魂灯。

      徐锦林走后,苏雪婷站在浴室的镜子前,久久凝视着自己。镜中那张脸,苍白、疲惫,却藏着一股近乎病态的执念。她缓缓解开衬衫的纽扣,露出锁骨下方一道淡粉色的疤痕——那是她十六岁那年,为争取徐家的关注,割腕留下的痕迹。可没人记得,没人痛惜。而楚婉怡,只是轻轻说一句“我病了”,全世界便为她停下脚步。

      “凭什么……她能被爱,而我只能被遗忘?”

      她低声呢喃,指尖抚过那道疤,忽然笑了。笑声里没有温度,只有彻骨的寒。

      她羡慕楚婉怡,羡慕她从小没被人虐待过,哪怕平平凡凡也是她奢望的美好。

      “为什么我就那么的羡慕你,明明你就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人,我现在究竟在羡慕你什么?我苏家何曾不比你一个已经没有存在感的楚家强?”

      流逝的时光里,她仿佛记起了自己母亲的样子,令她可怕又不安。

      夜风穿过废弃植物园的断壁残垣,吹动苏雪婷额前凌乱的碎发。她蜷缩在沙发上,泪水浸湿了沙发的枕头,仿佛要将积压了二十年的孤寂与怨恨一同倾泻而出。就在情绪即将平复的刹那,一段模糊的画面如闪电般劈开记忆的深渊——

      那是一间铺着浅粉色地毯的儿童房,阳光透过蕾丝窗帘洒进来,像撒了一地碎金。

      年幼的她坐在地毯上,身边依偎着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穿着白色小裙子,脸颊粉嫩,眼睛亮得像星星——那是蒋芸熙,还未改名为楚婉怡的她。

      而她们的前方,坐着一个女人——苏雪婷的母亲,苏晚晴。

      她穿着素雅的丝质长裙,发丝柔顺地垂在肩头,脸上带着罕见的温柔笑意。她手中捧着一本童话书,声音轻柔地念着:“从前,有两只小狐狸,一只叫雪婷,一只叫芸熙。她们住在同一片森林里,虽然一个住在山的这边,一个住在山的那边,但她们约定,要做一辈子的好朋友,永远不分开。”

      小雪婷仰着头,奶声奶气地问:“妈妈,我和芸熙姐姐,也能做一辈子的好朋友吗?”

      苏晚晴低头看她,眼神里有苏雪婷从未见过的柔软,她轻轻抚摸两个孩子的头发:“当然可以。你们是姐姐和妹妹,是世界上最亲密的人。只要你们记得今天的约定,就永远不会走散。”

      蒋芸熙也用力点头:“我答应你,雪婷,我们一辈子都不分开!”

      两个孩子拉钩,笑声清脆如风铃。

      画面到此戛然而止,像被强行剪断的胶片。苏雪婷猛地喘息,从回忆中挣脱,脸色惨白如纸。

      “……蒋芸熙……”她喃喃,声音颤抖,“我们……曾经真的这么亲近过?”

      苏雪婷抬起头,眼中泛着水光,却带着一种近乎惊恐的迷茫:“我……我记起来了。你和我,一起听妈妈讲故事,一起许诺要做一辈子的好朋友……可后来……后来……”

      苏雪婷的拳头重重砸在桌子的镜子上,镜子碎裂,玻璃渣扎进了她的手指里,流出来许多鲜红的血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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