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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星辰信托 陈江言气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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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之所以这样,都是因为他!要怪就怪他将我们两姐妹硬生生逼成仇家。』
宴会厅的喧嚣被厚重的红木门隔绝在外,书房内一片死寂。
楚婉怡蜷缩在真皮沙发上,那袭原本洁白无瑕的长裙此刻沾满了酒渍和灰尘,像极了她此刻支离破碎的心情。她抱着膝盖,肩膀微微颤抖,却倔强地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姐,别想太多了。”
陈佳瑶端着一杯热牛奶走了过来,轻轻坐在她身边,将牛奶塞进她冰凉的手中。她心疼地看着楚婉怡,语气里满是愤愤不平:“那个苏雪婷太阴险了,还有那个徐锦林,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要我说,咱们直接报警,把他们抓起来算了!”
楚婉怡接过牛奶,指尖的温度顺着杯壁传到掌心,却暖不了心里的寒意。她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摇了摇头:“没用的。苏雪婷既然敢走,就说明她已经有了后招。而且……”
她顿了顿,眼神黯淡下来:“她说的那些关于司彦的事,虽然偏激,但有些疑点,确实解释不通。”
陈佳瑶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来安慰她,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就在这时,书房厚重的雕花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
“砰”的一声巨响,震得屋内两人皆是一惊。
陈江言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脱下了晚礼服的外套,只穿着一件白衬衫,领带微微松开,脸上带着明显的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在他身后,还跟着一个穿着米色风衣、妆容精致却故作楚楚可怜的女人。
那女人一进门,目光就死死锁定了沙发上的楚婉怡。她的眼神里闪过一丝贪婪,随即迅速转换成一种夸张的、仿佛要溢出来的悲伤。
“婉怡!我的孩子!”
女人发出一声凄厉的呼唤,提着裙摆就要往楚婉怡身边扑。
楚婉怡下意识地站起身,眉头紧锁:“你是……?”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那女人已经冲到了她面前,伸出手似乎想要触碰她的脸颊,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硬生生挡在了半空。
陈江言一步跨上前,高大的身躯像一堵墙一样挡在了楚婉怡面前,他面无表情地抓住了那女人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女人不由得“哎哟”一声。
“蒋夫人,自重。”陈江言的声音冷得像冰渣子,“这里不是你演苦情戏的地方。”
那女人正是蒋家现在的当家主母,也就是楚婉怡名义上的“母亲”——蒋芸熙的母亲。她被陈江言挡在身前,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但很快又换上了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转而向陈江言求助:
“江言,你这是干什么?我是婉怡的亲生母亲啊!我也是刚知道这孩子就是当年走失的芸熙,我这心里……这心里像刀绞一样疼啊!”
她一边说着,一边从手包里掏出一块手帕,虚情假意地抹着眼泪,眼角的余光却不停地往楚婉怡身上瞟,试图寻找共鸣。
“这二十多年,我找得你好苦啊!如果不是今天出了这档子事,我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见到我的亲骨肉……婉怡,你看看我,我是妈妈啊!”
楚婉怡站在陈江言身后,看着眼前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亲生母亲”,只觉得一阵荒谬和恶心。她想起了苏雪婷在宴会上说的话——“你在蒋家锦衣玉食,万千宠爱于一身”,可眼前这个女人的眼神,分明充满了算计,哪有一丝母爱的温度?
“蒋夫人,”楚婉怡的声音很冷,带着一丝疏离,“我和你,似乎并不熟。而且,我的母亲,早在二十年前就去世了。”
艾薇娅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她没想到楚婉怡竟然这么不给面子。她咬了咬牙,索性撕下了伪装,声音尖锐起来:“婉怡,你怎么能这么说话?血浓于水啊!不管你承不承认,你身上流着的都是蒋家的血!现在苏雪婷那个小贱人已经跑了,蒋家需要你回去,你需要认祖归宗……”
“认祖归宗?”
一直沉默的陈江言突然冷笑一声,打断了她的话。
他松开蒋芸的手腕,整理了一下袖口,眼神锐利如刀,直直刺向蒋芸的内心:“蒋夫人,收起你那套虚伪的把戏吧。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盘?”
陈江言上前一步,逼得蒋芸连连后退。
“当年楚婉怡的爷爷,也就是老太爷,临终前给这个从未谋面的孙女留了一笔巨额信托基金。这笔钱,只有楚婉怡本人签字才能动用。而苏雪婷被揭穿后,蒋家失去了这颗棋子,所以你急了,对不对?”
陈江言的话如同一记记重锤,砸得蒋芸面如土色。
“你……你胡说!”蒋芸色厉内荏地反驳,但眼神已经开始躲闪。
“我胡说?”陈江言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文件,那是陈家私家侦探刚刚送来的资料,“根据资料显示,楚婉怡刚出生时,是你故意让保姆抱去偏僻地方‘透气’,才导致她被人贩子拐走。你根本不想让这个正统的继承人出生,因为你怕她分走你私生女的家产,对不对?”
“现在,眼看那笔信托基金就要被冻结,眼看蒋家的公司因为苏雪婷的出走面临资金链断裂,你才想起来要认回这个女儿?”
陈江言的声音陡然转冷,他走到门前,一把拉开大门,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蒋家的门,我不稀罕。楚婉怡的身价,更不是你们能觊觎的。现在,立刻,从我的家里滚出去。否则,我不介意让媒体知道,堂堂蒋家主母,为了钱,连脸都不要了。”
“你!”艾薇娅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陈江言和楚婉怡,手指都在颤抖,“你们……你们会后悔的!这笔钱,迟早是蒋家的!”
“那就要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了。”陈江言冷冷地看着她,“保安,送客。”
几个身材魁梧的保镖立刻出现在走廊尽头。
艾薇娅见状,知道今天是讨不到好了,她怨毒地瞪了楚婉怡一眼,仿佛在看一件被夺走的珍宝,冷哼一声,捂着脸哭着跑了出去。
书房的门再次被关上,隔绝了那个虚伪的女人。
楚婉怡看着陈江言挺拔的背影,眼眶微微发酸:“江言哥……”
陈江言转过身,脸上的冷酷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温柔的笑意。他走过来,揉了揉楚婉怡的头发,就像小时候那样。
“别怕。”陈江言的声音坚定而温暖,“不管是谁,想打你的主意,都要先问问我陈江言答不答应。你从今以后就是陈家的千金,永远都是。”
窗外,雷声滚滚,暴雨倾盆而下。
而屋内,楚婉怡靠在陈江言的肩头,第一次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心。但她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蒋家不会善罢甘休,苏雪婷和徐锦林也不会就此罢手。
窗外的雨丝被夜风卷着,敲打在书房的玻璃上,像无数细小的手指在叩问秘密。楚婉怡仍靠在陈江言肩头,可那片刻的安宁,早已被心底翻涌的疑云撕碎。
她缓缓直起身,从衣袋里掏出那张在宴厅角落拾到的泛黄照片——那是她与白司彦唯一的合影。照片背面,白司彦的字迹温婉:“致我最亲爱的婉怡,愿你一生平安,不被尘世所扰。”可就在她指尖摩挲相纸边缘时,忽然触到一处异样。
相纸夹层里,藏着极薄的一片金属箔,几乎难以察觉。
她心头一震,小心翼翼将照片对准灯光。在暗光下,金属箔上浮现出一串极细的蚀刻文字:
“信物编号:C-734,托管于‘晨星信托’,解锁密钥:婉怡生辰+血缘验证。”
楚婉怡呼吸一滞。
这不是普通的照片。这是一把钥匙。白司彦用生命藏起的钥匙。
“江言哥……”她声音微颤,将照片递给他,“我母亲……他早就在等我回来了,对吗?”
陈江言接过照片,眼神骤然凝重。他盯着那行蚀刻文字,沉默良久,才低声道:“‘晨星信托’不是普通机构,是楚家老太爷早年为防血脉流落所设的隐秘基金托管系统,连陈家都只知其名,不见其形。若这真是信物……那七十亿的信托基金,只是冰山一角。”
楚婉怡瞳孔微缩。她终于明白,为何艾薇娅会不惜一切代价认她——那不是为了女儿,而是为了打开一座金库的门。
“可白司彦为何不直接告诉我?”她声音轻得像风,“她明明知道,我会回来。”
陈江言凝视着她,语气罕见地迟疑:“或许……她怕你知道得太早,会引来杀身之祸。婉怡,这世上,最危险的不是敌人,而是你自以为的亲人。”
两人对视,无需多言。一场更大的棋局,正在缓缓铺开。
三日后,晨星信托总部,地下三层。
楚婉怡身着黑色长风衣,独自站在一扇厚重的合金门前。门侧是虹膜与掌纹双重识别系统,中央刻着一行小字:
“血缘为证,心诚为钥。”
她深吸一口气,将母亲的照片插入识别槽,输入自己的出生日期,再将手按上掌纹区。
系统沉默数秒,忽然发出低沉的嗡鸣。
“血缘匹配中……匹配成功。信物持有者:楚婉怡。解锁权限:一级。”
合金门缓缓滑开,露出一条幽深走廊。尽头是一间密室,墙上挂满了监控屏幕,屏幕上,竟全是在追踪她的动向——蒋家密会、苏雪婷潜逃路线、甚至她与陈江言在书房的对话片段,都被无声播放着。
“你在看自己的一生。”一个声音从身后响起。
楚婉怡猛地转身,只见一名身着灰色西装的中年男子缓步走来,胸前别着一枚银色徽章——晨星之徽。
“我是林砚,你母亲生前最信任的信托执行人。”他微微躬身,“她知道,总有一天,你会回来。而她也留下了一句话,让我在你真正踏入这里时转告你。”
楚婉怡屏住呼吸。
“她说:‘若你见到这封信,说明你已不再软弱。那么,替我拿回一切——包括那笔被偷走的二十年。’”
楚婉怡眼眶骤热,泪水终于滑落。
她不是来认亲的。她是来清算的。
同一时间,边境小镇,旧汽修厂。
昏暗的灯光下,苏雪婷坐在一堆废铁中,手指颤抖地翻着一本旧相册。相册里,是她与徐锦林的合照,还有几张模糊的婴儿照——一个女婴,眉眼与她极像。
“她真的……是楚家的孩子?”苏雪婷喃喃自语,眼中满是挣扎。
徐锦林从阴影中走出,脸色阴沉:“你以为蒋芸为什么对你那么好?她早知道你不是亲生,可你比楚婉怡‘好控制’。她让你顶替,不是为了寻亲,是为了锁死那笔信托基金。”
“那……楚婉怡……”苏雪婷声音发抖,“她有没有危险?”
徐锦林冷笑:“你现在才担心她?她身边有陈江言,而我们,已经被通缉。苏雪婷,你我之间,早就没退路了。”
苏雪婷猛地抬头,眼中忽然闪过决绝:“不,还有一条路。”
她站起身,将相册塞进徐锦林怀里:“你带着这个,去交给陈江言。告诉他,我想见楚婉怡——单独见她一面。有些真相,她必须从我嘴里听到。”
“你疯了?”徐锦林怒喝,“她会报警!”
“她不会。”苏雪婷望向窗外的夜色,声音轻却坚定,“因为她想知道——‘司彦’究竟是谁。”
夜色如墨,陈家书房。
陈江言站在窗前,手中握着一份新情报——
“黑鸦已接艾薇娅的委托,目标:楚婉怡童年心理档案。预计行动时间:明夜慈善拍卖会。”
他眸色一沉,将情报投入壁炉。
火光中,他低声自语:“好戏,终于要开场了。”
而此刻,楚婉怡正站在晨星密室,望着墙上最后一块屏幕。
屏幕上,赫然是陈江言十五岁的照片,站在楚家老宅门前,目光坚定地望着镜头,仿佛穿越时间,凝视着她。
照片下方,一行小字缓缓浮现:
“守护者编号:X-01,任务状态:执行中。”
她指尖轻抚屏幕,轻声问:“江言哥,你……究竟瞒了我多少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