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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轨迹初交 人啊对于青 ...

  •   我叫沈岱,一个扔到人堆里就找不到的普通男生。
      初三那年家里出了些事,成绩一落千丈。我曾是“别人家的孩子”,后来成了老师摇头的典型。
      直到初三班主任用她特有的啰嗦,把我从泥潭里拽出来。她说:“高中肯定能考上!再加把劲!”最后,我擦着边进了一所普高。
      开学头两周风平浪静。我保持着惯有的普通——中等偏下的成绩,不惹事也不出挑的性格,在班里混了个脸熟,仅此而已。
      直到开学典礼,那个闷热的下午。
      操场被晒得发烫,领导讲话冗长得让人昏昏欲睡。
      我和迪迪——我开学后迅速熟络起来的兄弟——蹲在后排,偷摸着吐槽。
      直到班主任踱步到后面,那双当了二十多年老师的眼睛像探照灯一样扫过来。
      我和迪迪对视一眼,猫着腰,抱着小板凳往前窜。前排女生多,我们挤进一个空档坐下。
      我就是在那个时候,注意到她的。
      她坐在我侧前方,隔着一个女生。
      起初只是因为她坐得笔直,在一片东倒西歪打瞌睡的人群里有点显眼。然后我看见她膝上摊着个素描本,手里铅笔在动。鬼使神差地,我伸长脖子去看。
      画的是一幅人像。短发,瓜子脸,眼睛很大,线条干净利落。
      奇怪的是,只画了头部,脖子以下是空白的。
      “喂,你看。”我捅了捅迪迪,压低声音,“画得还行,就是没身子。”
      迪迪瞄了一眼,贱兮兮地笑:“是不是不会画啊?”
      这话像是给了我某种胆量。等那女孩停下笔,欣赏自己作品时,我突然伸手,一把将那页素描抽了过来。
      她吓了一跳,猛地转头。
      我这才看清她的脸——和画里的女孩有七八分像,只是更生动。眼睛瞪圆了,带着惊愕和一点点怒气。
      “你干嘛?”她声音清脆。
      “画得不错啊,”我把画举高,避开她来抢的手,“就是怎么没身子?半身人像啊?”
      “还给我!”她站起身,个子小小的,踮脚也够不到我故意举高的手。
      “你说说,为啥不画身子?头画这么好。”我逗她,和迪迪一起对着画品头论足,其实我俩屁都不懂。
      她急了,一拳捶在我腰侧。
      我没想到她劲儿不小,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手一松。她趁机抢回画,紧紧抱在怀里,像护着什么宝贝,瞪着我:“你有病啊?”
      我也来了劲:“问问不行啊?好奇嘛。”
      “好奇你就能抢人东西?”她气鼓鼓的,脸颊有点红,不知是气的还是热的。
      “我的错我的错。”我看她是真生气了,赶紧认怂,把画递还过去,“就是觉得你画得好,想仔细看看。”
      她一把夺回去,哼了一声,坐回凳子,背对着我,肩膀还气得微微起伏。
      我以为这事儿算完了,估计以后这姑娘看见我都得绕道走。
      可典礼实在太无聊,领导讲话像念经。没过十分钟,我又闲不住了。用胳膊碰了碰隔在我们中间的那个女生:“哎,同学,帮个忙,问下前面那画画的小姑娘叫啥?”
      女生回头看我,眼神古怪,但还是拍了拍前面女孩的肩膀。
      女孩回过头,脸上余怒未消:“又干嘛?”
      “那个……正式认识下呗?”我挠挠头,有点尴尬,“刚才对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就是……你画得挺好。我叫沈岱。”
      她看着我,眼睛里的怒气慢慢淡下去,变成一种探究。
      然后她忽然笑了,不是大笑,是嘴角微微弯起一点:“王婕。刚才打你那拳,也算认识了。”
      就这么一笑,我心里某个地方,咯噔一下。
      典礼剩下的时间,我和王婕隔着一个女生,居然聊了起来。声音压得很低,像特务接头。
      我知道了她从小喜欢画画,但“就是不会画身子,一画就崩”;知道了她初中是美术特长生,但因为文化课还行,家里没让走艺考;知道了她觉得开学典礼无聊,“还不如回教室画速写”。
      她说话时,手指会无意识地摩挲素描本的边缘,眼睛时不时瞟一眼台上,然后又快速转回来,亮晶晶的。
      我发现她有种奇怪的特质——能把很普通的事情说得很有趣。
      比如她说教学楼三楼拐角那盏声控灯反应迟钝,“像有个睡不醒的老爷爷守在那儿,你得重重跺脚他才懒洋洋地睁眼”。
      我被她这个比喻逗笑了。
      她也问了我一些事。当我说我初中成绩“一言难尽”时,她没露出常见的惊讶或同情,只是点点头:“看出来了。”
      “怎么看出来的?”
      “感觉。”她歪歪头,“你身上有种……‘破罐子破摔’过然后又想粘起来的感觉。”
      我愣住了。这话太准,准得让我有点心慌。她像是随口一说,很快又把话题扯到别处。
      最让我意外的是她接下来说的话。
      “其实,我早就知道你。”她说,语气有点小得意。
      “啊?”我懵了,“开学才两周,咱俩话都没说过吧?”
      “不是见过你,”她笑了,“是在群里。咱们班不是有个微信群吗?开学前建的。女生这边有个小群,私下里会聊班里男生。你被选上当宿舍长那天,我们就在群里讨论过你。”
      我宿舍长是班主任随口指定的,因为我看起来“比较老实”。
      我完全没想到这还能成为被讨论的话题。
      “讨论我啥?”我好奇心起来了。
      “说你名字挺好听,沈岱。然后有人说看你照片,长得……嗯,挺安全。”她抿嘴笑。
      我脸有点热:“……这是夸我还是损我?”
      “还有啊,”她越说越来劲,“你在班级大群里,不是老发些搞笑表情包,接话也挺逗吗?我当时就说,这人绝逼是个‘搞笑男’。”
      她说着,还模仿我发过的某个表情包,食指指着我,学着我可能在群里说话的语气。她自己先绷不住笑了。
      我也笑了,心里那点尴尬被冲淡,反而觉得……挺有意思。
      原来在我不知道的地方,有人这样观察和议论过我。
      而把这个“秘密”告诉我的王婕,此刻在我眼里,不仅仅是个会画画、脾气有点冲的小姑娘了。
      她像一扇窗,让我瞥见了班级里另一个鲜活、琐碎、带着女生特有敏锐和趣味的世界。
      散场时,人群拥挤。
      我和迪迪搬着凳子,她也搬着。路过她身边时,我忽然想起腰上挨的那一拳,玩心又起,用脚尖极轻地碰了一下她的小腿。
      “哎呀!”她回头,瞪我。
      “还你一下,扯平了。”我笑嘻嘻。
      她作势要踢回来,我赶紧躲开。
      我们就这么在搬凳子的人流里,你追我躲了一下,直到岔路口才分开。
      回教室的路上,迪迪撞我肩膀:“可以啊沈岱,这就勾搭上了?”
      “别瞎说,”我嘴上否认,心里却有种莫名的雀跃,“人家就是……挺有意思一同学。”
      那天晚上,我在宿舍床上翻来覆去。
      脑子里不是领导乏味的讲话,而是王婕说话时亮晶晶的眼睛,她模仿表情包的样子,还有她说的那句“破罐子破摔过又想粘起来”。
      我想,这个女孩,看人真毒。
      也真特别。
      从那天起,我枯燥的高中生活,好像突然被投进了一颗石子。
      我看待教室的目光不一样了。以前它只是个上课、发呆、等待放学的地方。现在,它成了有“王婕”存在的地方。
      我开始“无意中”频繁路过她的座位。
      下课铃一响,我的目光会下意识往那个角落瞟。看到她低头画画,或者和同桌说笑,我心里就踏实。如果她座位空着,我会有点莫名的焦躁,直到她回来。
      我找的借口拙劣得很。
      问她借橡皮(明明自己有),问她下节什么课(课表就贴在墙上),或者干脆就是一句废话:“干嘛呢?”
      她通常回我个白眼,或者敷衍两句。但也不真的拒人千里。
      有次我戳她胳膊,她嫌痒,笑着躲:“沈岱你有毒吧?老戳我干嘛?”
      “看你反应好玩。”我理直气壮。
      “无聊。”她转过头,但我看见她耳朵尖有点红。
      这种细微的变化,像微弱的电流,窜过我的神经。
      我意识到,我可能不仅仅觉得她“有意思”了。
      前排的皮皮和菲菲很快察觉了。她们是我最早混熟的女生,性格开朗。
      一次课间,她们把我堵在座位上,皮皮直接问:“沈岱,你老往王婕那儿跑,是不是对人家有意思?”
      我心里一跳,表面强装镇定:“瞎说啥,就是同学,聊得来。”
      “得了吧,”菲菲撇嘴,“你看人家那眼神,都快拉丝了。”
      我同桌博博也凑过来,上下打量我:“行啊你小子,不声不响的。不过王婕可是好学生,你……”他没说完,但那意思我懂——你一个成绩吊车尾的,配吗?
      这话戳中了我一直隐隐的不安。
      是啊,我凭什么?凭我普通的长相?凭我拿不出手的成绩?还是凭我这死皮赖脸的劲儿?
      但十六岁的心动,常常带着一种盲目的勇气,或者说是莽撞。
      那种“我偏要”的劲儿上来了,什么配不配的,先扔一边。
      认识王婕的第五天,下午最后一节课后,她忽然走到我座位边,小声说:“你出来一下。”
      我跟着她走到走廊僻静处。她有点犹豫,看了看四周,声音压得更低:“那个……我闺蜜想见见你。”
      我吓了一跳:“啊?见我干嘛?”
      “就是……看看。”她眼神飘忽,“你别紧张,就……随便聊聊。”
      我心里打鼓,但还是跟着她下了楼。
      她把我带到女厕所附近的楼梯拐角,让我“在这儿等着,背过去,不许偷看”。
      我像个呆瓜一样面壁罚站,听着她和另一个女生的窃窃私语从女厕所门口传来,断断续续。
      “就他啊?”
      “嗯……你觉得怎么样?”
      “看着还行吧……挺高的。就是不知道人怎么样……”
      “哎呀,你别问了……”
      过了一会儿,王婕走过来,拍拍我肩膀:“行了,你回宿舍吧。”
      “……这就完了?”我懵了。
      “嗯。”她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转身就要走。
      “哎,那个……”我喊住她。
      她回头。
      “……你闺蜜说啥了?”我憋不住问。
      她看了我几秒,忽然笑了,是那种带着点促狭的笑:“她说你看起来傻乎乎的。”
      回到宿舍,我把这事跟迪迪和博博说了。
      博博一拍大腿:“这是‘闺蜜审核’啊!有戏,兄弟!”
      他给我出主意:“她不是喜欢画画吗?你找个由头,让她帮你画个东西,这不就有话聊了?”
      我觉得这主意蠢透了,但还是照做了。
      第二天,我翻出一支笔杆上印着个动漫女角色头像的笔,课间蹭到王婕座位旁。
      “王婕,帮个忙呗?”我把笔递过去。
      她抬头:“干嘛?”
      “这上面的头像,你能照着画一个吗?画纸上。”我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随意,“我觉得你画得挺好的。”
      她接过笔看了看,皱眉:“这个……细节太多了,不好画。”
      “不用画那么细,就画个大概,画个头像就行!”我赶紧说。
      “画头像啊……”她犹豫着,“我试试吧,但不保证像。”
      “没事没事!”我心中一喜。
      “笔先放我这儿吧,画好了给你。”她把笔收进笔袋。
      我兴冲冲回到座位,博博隔着过道对我挤眉弄眼。然而直到放学,她也没把画给我。我有点沉不住气,又跑过去问。
      “啊,那个……”她有点不好意思,“我试了,画不好。这个角色头发太复杂了,我线条掌握不好……笔还你吧。”她把笔拿出来还给我。
      我像被泼了盆冷水,接过笔:“哦……没事没事,本来也是随便问问。”
      她“嗯”了一声,低头收拾书包,没再看我。
      我沮丧地回到座位。
      博博听完,却一脸激动:“你个傻子!你没发现吗?你刚才凑过去的时候,你俩脸离得多近!她脸都红了!肯定是害羞了!”
      “有吗?”我回想,好像……她耳朵是有点红?但我当时光顾着失望了,没注意。
      不管是不是害羞,这次“进攻”显然失败了。
      我觉得自己像个上蹿下跳的小丑。也许人家根本就没那意思,都是我自作多情。
      周末回家,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想。
      脑子里全是王婕的样子——笑着的,生气的,画画的,说我“傻乎乎”的。
      我决定再试一次,用最老土,也最直接的方式。
      周日晚上回到学校,晚自习前,我掏出一张从作业本上撕下来的纸,趴在上铺,就着昏暗的灯光,开始写信。
      字写得歪歪扭扭,涂涂改改。写我注意她很久了,写我觉得她很特别,写我每天看到她就很开心……最后,憋红了脸,写下“我喜欢你”四个字。
      写完后,我像做贼一样把纸条折成小小的方块,攥在手心,汗都浸湿了纸角。
      第二天早读下课,我看她去了厕所,赶紧把纸条塞进她笔袋的夹层里。
      心脏跳得快要从嗓子眼蹦出来。回到座位,我假装看书,眼睛却死死盯着她的座位。
      她回来了,坐下,拿出笔袋,打开……手指碰到了那个小方块。她动作顿了一下,拿出来,展开。
      我屏住呼吸。
      她低头看着,看了很久。我看不到她的表情。然后她把纸条重新折好,放进了自己的文具盒里,没有回头,也没有任何表示。
      一整天,她都没找我。课间也和往常一样,和同桌说笑,或者安静画画。仿佛那张纸条从未存在过。
      我像在等待宣判,坐立不安。失望和尴尬一点点啃噬着我。
      果然,是我自作多情了。晚自习时,我收到一张传过来的纸条,不是她写的,是她同桌的,上面写着:“王婕说,放学后你自己看笔袋。”
      放学铃声像丧钟。
      我等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才颤抖着手打开笔袋。里面静静地躺着我那张皱巴巴的纸条,背面多了几行字。是她的字迹,干净秀气:
      「沈岱,你的心意我收到了。谢谢你。
      但是,我现在不想谈恋爱,我觉得自由的状态更适合我。
      希望我们可以继续做朋友。
      王婕」
      虽然早有预感,但真真切切看到这些字,心还是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了一下,闷闷地疼。
      我把纸条揉成一团,塞进裤兜,低着头快步走出教室。
      走廊里还有零星的同学,我看到王婕和几个女生走在前面,有说有笑。她没有回头。
      那一刻,我告诉自己:沈岱,到此为止了。别再做那些可笑的事了。
      然而,青春期的喜欢,要是能这么容易说停就停,那就不叫喜欢了。
      它像野草,你以为烧光了,一场雨过后,又冒出更顽固的绿意。
      只是那之后,我学会了把这份喜欢藏得更深,努力扮演好“普通朋友”的角色。
      转折发生在不久后的一个寻常傍晚。
      那天模拟考成绩下来,我依旧稳定在班级后十名,而她,稳稳地在前十。
      巨大的差距让我更加灰心。晚饭后回教室,我看见她趴在座位上,肩膀微微抽动。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拿着水杯走过去,故作轻松地问:“怎么了王婕?偷着抹眼泪呢?”
      她猛地抬起头,眼睛红红的,脸上还有泪痕。她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声音带着哭腔:“滚!”
      我愣住了,从没见过她这样。但我没“滚”,而是蹲下来,小心翼翼地问:“谁欺负你了?跟我说说?”
      “不用你管!走开!”她把脸埋进臂弯。
      我讪讪地站起身,回到座位,心里堵得慌。博博凑过来:“咋了?碰钉子了?”
      “她好像哭了。”我闷声说。
      “哎呀,女生哭哭啼啼正常,你别瞎掺和。”
      博博劝我,“听我的,从明天起,你别主动找她了,晾她几天。这叫‘欲擒故纵’,她要是在乎你,肯定忍不住找你。要是不找你,那你也就死心了,多好!”
      我鬼使神差地,听信了这个“馊主意”。
      接下来两天,我强迫自己不去看她,不跟她说话,课间也刻意避开她可能出现的路线。
      我能感觉到她偶尔投来的、带着疑惑的目光,但我硬撑着不回应。心里那点可怜的期待却像野火一样烧起来——她会来找我吗?
      第三天,10月4号,下午第二节地理课。我心神不宁,几乎没听进去老师在讲什么。
      下课铃一响,我刚起身,就听见她喊我:“沈岱!”
      我回头。她站在座位边,气鼓鼓地看着我:“你这两天怎么回事?我叫你你也不理?”
      机会来了!我心里一紧,按博博教的,要“高冷”一点。我走过去,故意用轻松的语气:“没怎么啊,忙。”
      “忙什么?”她追问。
      “瞎忙。”我耸耸肩,伸手,像以前玩闹时那样,轻轻掐了一下她的后颈。
      没想到这个动作,成了点燃一切的引线。
      我刚收回手转身要走,她却突然抓住了我的手腕。
      她的手很小,有点凉,但握得很紧。我惊讶地回头。
      她看了一眼周围快速走动的同学,咬了咬嘴唇,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然后用力把我拉近。
      我猝不及防,弯下腰。她把嘴唇凑到我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我的耳廓,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飞快地说:
      “沈岱,你还喜欢我吗?”
      我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她停顿了一秒,声音更轻,却像惊雷炸响在我耳边:
      “……要不要,和我在一起?”
      世界在那一刻静止了。走廊的喧嚣,同学的打闹,窗外的风声,全都褪去。
      只剩下她近在咫尺的呼吸,和我胸腔里疯狂擂动的心跳。
      我看着她的眼睛,那双刚才还气鼓鼓的眼睛,此刻映着我的倒影,里面有种前所未有的认真,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我不知道那几秒钟我是怎么度过的。
      巨大的惊喜、不敢置信、以及被“欲擒故纵”成功的荒谬感交织在一起。最后,所有的情绪汇成一股滚烫的冲动。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因为紧张而有点干涩:
      “……要。”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5章 轨迹初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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