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老板，你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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墓园在小广场下面四五公里的地方，跟孙华云说的一样，祭奠仪式简单，结束的也快。
颜疏桐没让老妈直接送至校门口，太扎眼了，提前下了车。
校门口对面遍布各种小吃摊贩，只是现在是晚读时间，商贩们散的差不多了，只有卖煎饼果子的大姐孤零零守着推车，等着偷跑出来的学生来光顾。
这不，摊子前就正站着一位。
颜疏桐不急不徐踱步过去，“老板，来一个煎饼果子，加辣条不要香菜。”
“好嘞，姑娘，等给这帅哥做完就到你。”大姐很热情，说着话手里也没闲着，利索得舀了一勺面糊摊在鏊子上，另一只手快速匀出一个漂亮的圆煎饼。
“哎，不急。”颜疏桐小声应了，这儿除了他们仨也没别人了。她随意扫了眼和她并排站在旁边的这位，男生长得唇红齿白，睫毛又密又长是真的好看，没忍住多看了两眼。
不过，帅哥自是有帅哥的高冷和矜持，没搭理她。双手插在校服兜里紧抿嘴唇，眼睛就盯着摊主手下的动作，旁若无人。
“帅哥，还差你一个了是吧？葱花香菜都要吧。”转眼煎饼边缘已经熟了，大姐快速精准地撒上芝麻，又确认一遍。
邱莫嗯了一声，补充道：“都要，这个加双蛋吧，加辣，再加个辣条。”
“好嘞。”大姐又立即多打了一个鸡蛋，明黄色蛋液在煎饼上摊开，撒上黑芝麻看着都十分有食欲。
“好学生也翘晚读？”邱莫说完这才像是刚看到颜疏桐，冲她礼貌点了点头，“晚饭没吃饱？”
他没注意颜疏桐跟他一样，是刚从小广场那边上来的，还以为她半道翘了晚自习跑出来。
“不是，帮别人带的。”颜疏桐解释，“有点事儿......”
她话还没说完，被一阵震天响的广场舞金曲给打断了。
正有一搭没一搭说话的两人同时看向推车后的摊主，只见大姐从围裙的口袋里掏出一个老年机接了起来，“喂——”
这大姐看着三四十岁的样子，正值壮年，声音浑厚有力，嗓门极大。
“我正忙着呢，你打什么......什么？！什么时候的事情？等我你等我，我现在就回去，看我不撕了这老驴日的的嘴。”
电话挂断，大姐啪一声放下手里的刮板，想了想又拿起来。
“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大姐气呼呼地在操作台前转圈，没一秒钟，又啪的一声扔开刮板，急忙关了炉子略带歉意地看着前面的客人：“不好意思啊小伙子，我这，嗨，我这儿有点急事。”
她在推车上手忙脚乱地纠结了几秒，最后一拍大腿，直接脱下身上的围裙扔在侧边栏里，抓了几把盒子里的零钱跑了。
“小伙子，还有那小姑娘，你帮大姨看着点摊子呗，你那煎饼好了，自己放点料就成——”
颜疏桐：“......”
邱莫：“......”
大姐身姿矫健，转眼已经跑到老远一截，声音在空气中回荡，留下还愣在原地两人面面相觑。
邱莫原本还就着老年机里漏出来的声音竖起耳朵听八卦，下一秒就对着只刷了一点酱汁的煎饼发呆。
“怎么办？”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颜疏桐也懵了，指了指已经冷掉的鏊子发问：“不会要自己做吧？”
她还没给钱，原则上还和摊主没来及构成买卖纠纷，可以扔下某人也直接跑了。但煎饼是给庄衫带的，她总不能空着手回去让人饿死吧。
庄衫就指着这一口续命呢。
“要不你把那大姐抓回来给你做？”邱莫很快接受了事实，瞥了她一眼，站在自己那份半成品面前开始加料，“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邱大少爷平日里都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这会儿大言不惭地立独立人设，脸不红心不跳。
颜疏桐看他有模有样地重新刷了一点酱料，又加了满满一大勺辣椒酱，生菜辣条依次铺满。
修长白净的手指拿着刮板在鏊子上比划，男生垂眸专注自己的杰作，放完料后认认真真地叠好煎饼，用刮板从中间切开。
煎饼切口齐整利落，男生的下颌轮廓也利落漂亮。
她呆滞看了片刻，生得是真好看啊。
“给，到你了。”邱莫扔下刮板，已经将煎饼装袋开吃了，嘴里含糊不清，“好吃，看不出来我手艺也不赖。”
颜疏桐还呆站在推车对面，看见邱莫已经蹲在台阶上狼吞虎咽，也走到里面撸起袖子开火。
她从小就怎么干过家务，孙华云既舍不得让她碰灶台，也没让她洗过衣服，连鞋子也是老爸颜成弘回来了统一刷。
大名鼎鼎的单科挂王在做家务这块儿是空白一片，甚至不如邱少爷。
纤细的手指小心搭在炉子的开关旋钮上，研究半天才打着火，她轻轻舒口气。
手掌悬在鏊子上方，等感觉到掌心的温度越来越高的时候，火候约莫是差不多了吧。
她先是打了一勺面糊，等要淋上去的时候又想起来没放油，另一只手在佐料区逡巡半天找到油壶喷洒上去。
邱莫蹲在后面看乐子，大口吃着手里香喷热乎的煎饼果子，静观这一幕。
不知是油温没到，还是手法问题，颜疏桐摊的这张饼形状一言难尽，这边扁了那边又溢出来，她在打热的鏊子上缝缝补补直到面糊粘的到处都是。
鏊子上的面饼有的地方薄，有的地方厚厚凸起，鸡蛋液也流的到处都是。
好在学霸有着非常人的决心，面临受挫的开头后并没有气馁，更没理会身后若隐若现的憋笑声。耐心等面饼都熟透了，按照大姐刚才的顺序撒芝麻涂酱料。
“噗哈哈哈哈，可以，至少熟了。”邱莫吃饱了没事干，蹲在后面看了半天，“就是看着怪怪的。”
磕磕绊绊凑出来的煎饼果子已经成形了，颜疏桐关了炉子慢条斯理地叠好，她也觉得怪怪的，但又说不上来哪里有问题。
“一次做不好而已，失败是成功之母。刚刚火太大了，有点粘锅，后面多做几次熟练了，以后说不定就是煎饼西施了。”
她手上没什么力气，切煎饼的时候第一下没切断，两只手按了按才切好。
邱莫盯着学霸一边神色平静将煎饼果子用袋子装好，一边总结失败经验，都有些佩服了。
别说，学霸虽然动手能力差了点，但顺序倒是一个没漏。
颜疏桐往钱盒子里放了六块五，随后拎起袋子在邱莫眼前晃了晃，略有些得意，“先完成再完美。”
天色暗了下来，路边昏黄的灯光亮了。
邱莫听见街对面下晚读的铃声响了，没过一会儿，校门口开始有零星的学生偷跑出来觅食。
路灯照在女生的脸上柔和静谧 ，淡紫色的毛衣在暖黄的光照下更显温柔，颜疏桐身上的清冷被迫收敛了起来，他觉得学霸今天的眉眼比在课堂上时柔和不少。
如果学霸不说话的话。
“这车子的灯从哪儿关？”颜疏桐弯腰四处找开关，“得收摊了，别一会儿有人过来买煎饼果子。”
“不用关，你这不做的挺好嘛，还总结出了失败教训。直接帮摊主揽生意，反正一时半会儿也走不了，聊聊天轮流来。”邱莫站了起来，走到她旁边，“哎？学霸，你不穿校服没人抓吗？不会是好学生可以无视学风学纪吧，郭学义就没说过你？”
颜疏桐看了眼他身上的校服，浅蓝色的宽松外套，左胸处绣着城垣独有的校徽，只是邱莫的校服一侧袖口还有用黑色中性笔画的卡通小猪，生动可爱。
不知道是不是本人画的，看着跟传说中7班这位纪律委员的狂拽酷霸形象十分不搭。
“我是不是也应该恭维叫你校、霸？”她不答反问，“我们好学生也得遵守校规，校服扔在班里了而已，只是出了校门不穿。”
邱莫轻笑了一声，还是个睚眦必报的学霸。
他不动声色地往旁边跨了一步，半俯下身子道：“我在你眼里就这形象？没有吧，颜疏桐同学，实话说，我其实也是好学生来着，在学校连架都没打过。出了校门，平时会扶老奶奶过马路，这不，偶尔也帮家里有急事的大姐看摊儿。”
他指了指面前的推车，一本正经道。
在学校是没打过，校外倒是没少打。
你莫哥在学校里当着纪律委员，这工作范围一直延续到校外。路见小庙约架还能充当调解员，偶尔调解不成了，也亲自下场参与中学生热门竞技活动。
对方对他这位自封的“好学生”并没有丝毫意见，反而加以肯定。
一米八的影子笼在她身上，颜疏桐也只是好整以暇的看着，“到没看出来，你还是个热心市民，人不可貌相。”
对于这个头衔，邱莫自然是心安理得的接受了，他脱了校服扔在侧边栏。
两人中间隔着一两百分也能无障碍交流。被煎饼果子小车捆绑的两个好学生丝毫没注意到，他们这边真的来客人了。
“老板，来一个双蛋的煎饼果子，加鸡柳加火腿加培根加肉松，不要葱花，加辣！”
小车对面过来一位瘦高的小眼镜儿，青春期的小男生鼻子下刚泛起稀疏的小胡子，落在白皙的脸上格外明显。
不知道是为了装成熟还是觉得好看，没刮掉，小胡子整整齐齐排了一圈儿。
颜疏桐听完他这菜谱，觉得怎么着也不应该养出这样清瘦干巴的男生。
不太符合能量守恒定律啊。
大约吃的东西都长个子了。
她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一步，让开操作台，眼神示意邱莫，这全家福订单归他了。
邱莫也没躲，笑了笑往中间挪了一步，暂时捡起了老板这个头衔戴着，开火。
他吃煎饼果子没下十八次，见做煎饼果子的也不下十八次了。骨节分明的手指拿起被颜疏桐扔在边上的刮板，站在鏊子前等火候到了便开始倒面糊。
倒油，涂面糊，打蛋。
他转出来的面糊虽然没有摊主大姐的漂亮，倒也勉强均匀。
边缘开始卷边的时候，邱莫涂完酱，撒上一层芝麻，就准备把热好的鸡柳培根一股脑往面饼上扔。
“老板，你家的煎饼果子都不翻面的吗？”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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