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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分分秒秒 信息已发送 ...

  •   橘朔也离开电子阅览室时已近中午,被情绪影响的食欲也在正午日光的照射下逐渐回复,橘朔也这才察觉自己近乎一天没有吃过东西,但他并不饥饿,只是被空腹影响,有些反应迟缓。他摩挲着口袋中存满资料的记忆体,准备邮寄给远在海外的乌丸。
      从乌丸的描述中他了解到大部分事情都缘由,还剩下一小部分处于推测阶段,需要拿到更详细的资料才能确认。
      人类的生长与衰老本是不可逆转的演化结果,剑崎与常人不同就在于他接受了假面骑士的选拔,与不死种族的基因进行了融合。不断融合会导致很多结果,乌丸说,其中不该包括极速的衰老与复原。
      橘朔也站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中思考乌丸给出的几个可能性,答案接连浮现在脑海中,然后被推翻。
      如果是仍在研究室钻研的他,应当会给出更加专业和正确的结果。可从研究室走出来后,已经发生了太多事情,这些事在不经意间影响着他对结果的判定。好像从某段时间开始,他就失去了通往正确结果的能力。
      手机铃声适时响起,将橘朔也从识别不清自我的深潭中打捞,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一串标记为未知的陌生来电,犹豫了一阵,橘朔也接通电话。
      那是一个陌生的中年男性的声音,首先是问好,然后他告诉橘朔也自己是写真馆的老板,相片已经冲洗完成,希望今天他能有时间去取回。
      橘朔也听着电话中的话语,暗自出神,好一会才回过神来答应下来。
      他这一日的生活无趣又枯燥,整理资料、接到写真馆的电话、邮寄资料、前往写真馆取相片。
      牛皮纸的信封内不止装着洗好的相片,橘朔也在向外倾倒相片时,两段裁剪好的底片也跟随着滑落进橘朔也的掌心。
      相片背后写着昨日的日期,橘朔也却对相片的内容感到陌生不已:
      透过镜头,剑崎一真苍老的容貌和满头白发仿佛是被雕刻出来的假象,附着在本该年轻的躯壳上,显现出异样的违和;另一张相片中,站在剑崎身边的他也让自己感到不满,剑崎对着镜头微笑,而他不会,他的表情和现在如出一辙的沉重,就连对待衰老的态度也未曾改变,他的确是无可救药的顽固。
      橘朔也重新将相片收回牛皮信封中,向老板道谢后离开了写真馆。
      走在路上,他依然和自己的思想进行着争斗:
      其中一方告诉他应该将相片交给剑崎,这是剑崎希望看见才选择留下的影相;另一方则将信封放进了夹克里侧的口袋中,认为剑崎不需要看见这样的影相,它滑稽可笑、是一段不该出现在对方人生中的片段,剑崎的人生已经被修复,故障的片段不该继续保留。
      心中的天平逐渐倾斜,他抬起手抚平夹克衫的褶皱,就像抚平内心深处叫嚣的不安,用厚重的上衣口袋将无法预料的衰老与年轻的后辈隔绝开来。
      然后橘朔也转过头,注视着路边的拉面店招牌,缓缓地、按下了手机上的拨号键。
      电话接通得很快,他没有反悔的余地。
      橘朔也让自己的呼吸恢复平稳,只是一通再平常不过的电话,他向听筒那边发问:“已经吃过午饭了吗?这样啊,来吃拉面如何?我把地址发给你。”
      橘朔也告诉自己已经到了饭点,他要做的事情告一段落,用于推迟邀约的借口荡然无存,所以他走进了拉面店,将地址的信息逐字逐句编辑进手机,认真选中联系人后点击确认按钮。
      手机屏的画面闪烁一下,弹出反馈窗口:
      信息已发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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