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面骑士剑]沙尘与旧日之色》MasakiOwO

7、风沙 剑崎说：“

　　异国人急切的言语不断叫嚷，与机车马达转动的声音接连响起，有人抓住了他伸起的手臂，将他从潮湿的沙地里拔出，急切的声音和目光在他身上不断巡过，汗味和人类的体温忽然向他压近，他闻见了人类发油的气味，什么人在尝试听清他的话语，但是没有起作用。
　　他被人放下，后背接触的不再是沙土而是一层粗糙的毛料，然后他们端来了水，水中带着一股潮湿的沙地的气味，然后他睁开了眼，发现自己被一条皮草包裹，眼前火光跳动，映照出一行风尘仆仆的面容。
　　他们见他醒来，用异国的语言说了什么，剑崎一真无法理解，只能用双眼捕捉四周的景象。
　　他们开着车，越野车后方捆着杂物，有人还在车上，发动机正恼火地吐出烟雾，是劣质柴油的味道。
　　他眨了眨眼，发现这些人眼中的忧虑在他清醒后就消退下去，有人递给他一包干粮，就着水才能勉强下咽。
　　受困于语言，那群人放弃了口头交流，开始向着他打手语，剑崎勉强能从他们的手势和神态中勉强解读。

　　——你，从哪里来？
　　——你，昏倒，很多天。
　　——我们，救你。这里，危险。
　　——你，去哪？

　　剑崎笑了笑，尝试着用手势回应他想说他从很远的地方来，没有目的地，他要一直走下去，走进危险之中。
　　他又对上了充满疑惑的目光，为什么要走进危险，要怎么去？
　　剑崎说：“我必须一直走下去，直到从命运之中胜出。”
　　那些人没有听懂他的语言，纷纷摇头准备撑起帐篷休憩。
　　剑崎被留在火堆前，有人招呼他进到帐篷里。沙漠的夜晚寒冷潮湿，与它的白日完全不同。剑崎指了指火，又摆了摆手，他想一个人安静的呆上一会。
　　于是其他人不再打扰他，纷纷合上帐篷。
　　剑崎一真在火堆旁将自己蜷起，抱着膝盖，伸出残留着触感的手臂，在火光中仔细端详，凝视许久才呼出气来。
　　他想，握住他手的人果然不是橘前辈，留在脑海中的一切只是太过真实的幻觉，他低声念出那些人的名字，惊讶于自己还能记得。
　　他似乎已经有太长、太长的时间没有想起过，现在却全都涌进梦中。
　　剑崎看着逐渐变小的火苗和传出呼噜声的帐篷，无奈的笑起来。
　　看来他的伤口已经在昏迷中恢复，否则早就被留在风沙里，而不是被好心的路人救起。
　　“我没法留下。”剑崎收起微笑，喃喃着回应睡梦中的疑问，他没法像最初那样保持人类的理智，当时间给予他越多、他就离人类越发遥远，他的手指扣进柔软的皮肉里，不久便显现出青色的痕迹。
　　他想，橘前辈一定能理解他的现状，所以才在梦中一言不发。
　　没有人会真心实意接纳体内关押着不受控制的怪物的人类，这一层皮囊是限制他的囚笼，也是保护他行走在人类中的铠甲，只是他已经无法确定什么时候这层皮囊会崩解殆尽，就像是被岁月侵蚀的牢笼也会锈迹斑斑，脆弱得经受不起任何触碰。
　　夜风吹动起他的发丝，剑崎一真在火光前合上双眼，他猜测自己还能保持着理智与清醒，一定是因为梦见了太过熟悉的事物，那些荒唐的梦境带来了短暂的安宁，冲洗掉他身上野兽的痕迹。
　　剑崎用干枯的枝丫拨弄起快要熄灭的柴火，又投入一根更长的木炭，他计算着篝火燃烧的时间，也计算着太阳升起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