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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骑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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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长时间待在黑暗中的人来说,屋外扑面而来的阳光太过刺眼,适应这光线后,男孩看见一只浑身附着亮蓝色的皮甲的生物,金属般的反光和硕大的复眼像极了昆虫,昆虫的手中握着硕大的利刃,等待着他们从狭小的房屋中步出。
男孩不由得跌坐在地,双手胡乱支撑着向安全的屋内挪动。
不死的怪物在残存的人类心中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可怖印象,异形的昆虫捕捉人类就像他们曾经捕捉过的弱小昆虫,恐惧令他难以控制双腿,补充完毕的水分又从眼角处流出,蓝色的存在看起来和那些怪物太过相似,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它并没再向他靠近,没举起它的武器对他进行捕食。
橘朔也没去安慰跌倒的男孩,由未知而诞生的恐惧总是如此轻易地令人们心慌意乱,那男孩必须学会去区分每一种未知,他还太年轻。
而有关他、剑崎与黑蟑螂的存在是一段难以简单描述的往事,不适合在现在的环境中一一道来。
橘朔也拿出怀中的卡片,放进腰间的扣带。
“来了。”
蓝色的、如人类般站立的昆虫口中发出了清晰的音节。是男孩能听懂的语言,声音甚至有一些熟悉,但他已经停摆的大脑无法将其与剑崎的容貌划上联系。
来了?
有什么来了?
男孩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远方的沙地不断起伏,数组沙丘一般的东西向他们移动而来,速度越来越快,沙丘逐渐隆起,数不清的沙粒从黢黑的背甲上滑落,从沙土中拔地而起的怪物振开翅飞向空中。
“那是什么……”男孩瞥见飞翔的怪物,下意识的喃喃着,试图弄清楚现在的状况。
“是黑蟑螂。”是害虫。
橘朔也说,扣动扣带上的扳机,弹射出一道蕴含力量的屏障。
屏障上印着男孩熟悉的虫类,他曾在田野边的矮树上捕捉过,那时怪物还未降临,附近的孩童们会将虫子放在小盒内角力,获胜的一方能赢得赞誉,所以他认得出锹形虫的样子。
他的思绪仅仅灵光一现了瞬间,屏障的光幕开始回弹,直至覆盖在橘朔也身上,年长者逐渐在光幕的映照中呈现出怪物一般的身姿,赭红色的皮甲呈现出锈蚀的痕迹。
男孩目睹着活生生的人类变作怪物,浑身瘫软在屋中。
黑蟑螂的袭击被截断在屋前的空地上,凌厉的刀光将飞行的怪物从空中劈砍下,坠落在黄沙之中,不断从口器里发出愤怒的鸣叫,更多的怪物被鸣叫声影响,向着他们飞驰。
蓝色的昆虫从巨剑的卡盘里拿出了更多卡片,又一一放入剑身的卡槽中。
有什么正变得不一样,男孩从地上爬起来,扶着门框站立。
呼啸而出的刀光劈开沙浪、飞驰的弹药击穿黑蟑螂舒展开的翅膜,泛着金属的蓝色面甲前流淌过一串华光,怪异的能量从腰带与巨大的剑刃传递至它的躯干,随后它高高跃起,犹如蹬跳的蝗虫,在沙面留下深陷的足印。
它不会给黑色的怪物任何机会,于是这一击带着滔天的势头,跃起的力量在瞬间汇聚成另一种力量,借由它的双腿迸发,落在黑蟑螂的胸膛上。
不可被击倒的黑色怪物就这样在男孩眼前碎裂开来,他短暂的生命值中遭遇过无数冲击,怪物降临、人类不可逆转的毁灭、聚居地短暂的安宁,以及现在,他年轻的经验无法归纳的存在将毁灭人类的害虫撕裂——年长的男人化作的赭色存在正用枪膛中的火焰烧尽被剑光遗落的害虫。
最终,大脑在重重冲击下停摆,男孩藏不住心事的眼睛和双唇同时吐露出脑海中最后一道思绪:“你们、你们到底是……”
“啊、还没来得及自我介绍。”蓝色的昆虫转过身,巨大的长剑穿刺过黑蟑螂的胸膛,说,“我叫剑崎一真,职业是
——假面骑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