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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护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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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她难的这般,他突地一笑,勾起的唇如夜空中悬挂的上弦月,于黑暗的夜里,明朗如净。
不仅云轻衣看的呆了,就连上方的安如素都不禁微挑眉眼,眼带诧异,她的儿子是有多久没有这般笑过呢?
自从他的爹意外去世后,他的面上就笼罩了一层寒霜,这层寒霜不仅隔绝了他与她之间的关系,更隔绝了他与这个世界交心的能力。
自那一夜后,他便对她恨之入骨,他始终觉得他爹的离世是因为她娶了别人,只是有的时候,事情并非他所想的那般简单。
“行深,你笑起来原来这么好看,以后一定要多笑笑,我实在是爱死了你这样的笑容。”
“爱?”他的眼中似有一刹那的怔忡,随之便如日光洒在琉璃器皿上,光彩照人。
似不可置信般审视着她,他的目光紧紧锁死在那一张巴掌大的小脸上。
“你刚刚说......你爱死了.....这样的笑容?”
轻轻刮了下他坚挺的鼻子,她笑道:“是啊,我爱死了你这样的笑容,所以,以后一定要多笑笑。”
将她的小手攥紧在手掌心,他低着头,心中似战鼓咚咚响起,就连说话都有些语无伦次,“你,你这是第一次对我说‘爱’这个字。”
似感触到了他的震颤,云轻衣同样也回握住他,声音轻轻柔柔,“以后还会有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还有很多很多次.......”
他就如同一个缺爱的孩子,只给了他一点点爱的言语,他就激动的雀跃不已。
“你....你莫要骗我,你知道的,我.....与旁人是不一样的,你....你知道我在说什么,更知道若是骗了我,你知道结果是什么的?所以,你一定不能骗我,你可以不说,或者说些什么其它的什么,但,绝不可以随意说这个字,你知道的,你知道的,因为.....我会真的当真的,我会记住很久很久的。”
见他说这一番话,眼神都是一直在她周身躲闪,独独不敢看她的眼睛,他怕,怕从她的眼睛里看到一丝的谎言,因为他太了解自己的直觉了,若是对方有一丝撒谎,他都能瞥见端倪,所以,他不敢,不敢看她的眼睛,他怕自己万一从那双眼里看出了虚假,他怕...他怕他自己说服不了他自己。
似是读懂了他的躲闪与回避,云轻衣缓缓的将手从他的手中一寸一寸抽离。
没想到下一刻却被那双骨节分明的大手强行拉了回来。
“没关系,没关系,就算.....你....你是脱口而出说出的也没关系。我,我能理解,只是....今日安时影他们都在场,就当是帮我一个忙,演一出恩爱的模样,可好?”
心中似被无数根细密的针扎着,隐隐胀胀的疼,她竟不知一个人前如此高傲冷厉的人,对待感情,背后竟是如同一个孩童般没有任何的安全感。
喉咙有些发紧,她清了清嗓子,“安行深,你先放开我。”
“不,不放,我要求的不多,就今日扮作一回,可好?”
闭了闭眼,“听话,你先放。”
见她似不愿看自己,他也不知自己做错了什么,但又怕她真的生气,手指松了又紧,紧了又松,最后终是松开了一丝空间。
将手从那双嵌固中抽了出来,她捧上了那张快泫然欲泣的脸。
强迫他直视着她的眼睛,她定定的盯着那双快掩饰不住悲伤的眸子。
“安行深,你看着我,也听好了,我云芷意今天正式跟你说一声,我...喜欢你,喜欢你冷酷无情的一面,喜欢你惴惴不安的一面,喜欢你霸道蛮横的一面,喜欢你为我洗手做汤羹的一面,喜欢你的眼睛,你的鼻子,你的嘴唇,你后背的伤,甚至是你眼角的伤疤,你的一切一切,我都喜欢,你.....记住了吗?”
眼里似有什么温热的东西一滚而落,滴在了嘴上,被那轻颤的唇尝出了咸涩的味道,这个味道已经好久好久没有尝过了,自从父亲过世的那一夜,自己就再也没有尝过了,上次尝的时候只觉得心跟死了一般,而这一次,却烫的他的心噗通作响。
“你.....”
“没有说谎,全是真心,相信以你敏锐的直觉也定是能分辨的出。”
微微低了低头,半晌,才听的他哑着嗓子道:“今日,你所说的,我全都记住了,若哪日,你食了今日之言,我定会叫你......”
“定会叫我生不如死是么?你总是这样,说着最狠的话,却是做着最怂的事。”轻轻将他嘴角的泪渍擦去,她趁机用指腹不轻不重的按了按他的嘴唇。
“这张唇摸着怪软的,也不知道尝起来是不是也很柔软?”
见下一刻他本是水润的眸子猛的瞪大,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面色也是瞬间染了酡红,云轻衣促狭一笑,“介不介意,我当着众人的面尝一下?”
“你.....”眼见他被她逗的身体都轻轻颤抖了起来,手足也开始无措,云轻衣改捏捏他的手指,轻笑道:“好啦,逗你的啦,就算我真的想亲,也不会让他们饱了眼福去。好啦,调整一下自己状态,这里这么多人,虽说你不在意,但也不可让别人看了你笑话去。”
刚刚众人的视线都集中在城主和旁边之人寒暄上,加上他们刚刚的动作本就极小,云轻衣又刻意用身子遮住了众人大部分视线,故此,这边这一番动作下来,倒是未引起众人注意。
“阿意请放心,若是有好事之人传了出去,坏了你名声,我杀了便是。”
刚扫了一圈众人的视线还未收回,耳边就传来这么一声,云轻衣当下就有点怔忡,“你说什么?如果我没听错的话,你刚刚是不是打算为了这一点小事,就又要打打杀杀?”
“他们若坏了你的名声,可不是小事。”
狠狠的捏了一下他的脸颊,“今天你也记住了,以后不可以随便打打杀杀,更不可任意动杀心,若是战场,与敌军对峙,那是没有办法,但若是伤害一些无辜或本不至死的人,我真的会生气,你的过去我改变不了,但如果你想跟我在一起,这一条,你必须得改掉,听见没有?”
“听见了,也记住了。”
“嗯,这才乖嘛。”奖励似的摸了摸他的头,没想到性格如此暴戾的人,头发却是出奇的柔顺。
“手感不错,我很喜欢,就是最近太消瘦了,来多吃点。”
这边还未吃上几口,那边安如素就领着几人走了过来。
“行深,这是你沈伯母和江伯母,来,见过她们。”
云轻衣早在她们走过来的时候就起身站了起来,如今见安城主都发了话,那厮却还自顾自的吃着碗里她夹给他的菜。
尴尬的朝对面三人笑了笑,她在底下用脚轻轻踢了踢他,并小声提醒,“安...行....深”
将碗里最后一块菜嚼下,这才见他站了起来,却只顾盯着自己,对于对面的三人选择视而不见,云轻衣尴尬的脚趾头都快把鞋抠破了,只好转过头小声朝他说道:“礼数做到位,晚上回去奖励你。”
眼神微微一闪,他挑了挑眉,却还是不做任何动作,咬了咬牙,云轻衣只好小声朝他耳语,“回去给你做蛋炒饭,再加个吻。”
眼见着对面之人嘴角微微一扯,下一刻便见的他转身看向对面三人。
“沈伯母,刚刚行深有失礼之处,还望沈伯母海涵,为表歉意,沈家在运河一带的水上贸易,即日起,便可畅行无阻,还请沈伯母把心放宽。”
闻言,沈青云一怔,这水上贸易向来因水匪事件一直是她沈家头疼的一件大事,这几年来,她花了不少的财力与人力,皆是未能将其解决,没想到今日却被安行深轻飘飘的一句话讲了出来。虽不知这其中掺了多少真假?但坊间传言,这安行深暗里被称为“安阎王”,加之他身后又是这“遥闻城”的城主坐镇,这事就算做不得十分真,但至少也有七八分。
念此,她不禁面露喜色,随即朗声笑道:“那你沈伯母就在此多谢行深的一份心意了,若果真如行深所言,沈家必欠安家一个大恩情。”
对于她的感谢之词,安行深只点了点头,便不再多言,随后便朝着另一个人说道:“至于江伯母,纵容你女儿江月落,欲在众人面前坏我妻主名声,念你是我母亲故交,这事,我便不再追究,若,再有下次,别怪我安行深不讲情面。”
堂堂江家家主被一个十几岁的少年如此羞辱,江恒的面子当下就有些挂不住,正欲说些什么,却被安如素抢先喝斥了一步,“行深,如此场合,你在胡说什么?”
“我有没有胡说,江伯母心里自是有数,江家的丝绸能每年进贡到皇宫,与沈家,白家被封为三皇商之一,其重要地位不言而喻,你说如果你的丝绸一旦出了问题,这宫中一旦怪罪下来,这罪你江家能不能承受的起?”
眼见着江恒的脸色由最初的愤怒到隐忍,再到最后的刻意假笑,云轻衣后背的冷汗是浸了一层又一层。
这小祖宗在干什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