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日常日记2 赛博坦 ...
-
赛博坦,卡隆。
上线日,七十个日循环
今天不是个好日子。
在几十个日循环以前,我,N_371,知道了自己的来历。
这算是解释了卡莱尔有时候突然的狂热了,他那个样子称得上变态,简直能跌破人的光学镜。
凭心而论他对我很好的。
但我就是莫名其妙的喜欢不起来他,准确来说,是讨厌。
不是对他这个人的讨厌,是对他身上的一种气质。在某一刻,在他上扬着唇角看向我时,寒凉感顺着支撑轴攀爬向我的火种。
冷凝液也错觉般滴落在胸甲上。脑模块在不断的弹出警报,每一条管线,每一个纤维璃都叫嚣着——
快走,快走!
远离这里,远离他!
远离这个野兽——
这是碳基的那部分本能所感知到的。仿佛眼前这个笑脸吟吟的人,下一刻便能刺穿你的火种。
可事实上,最不可能伤害我的人,便是卡莱尔。很矛盾吧,我的本能告诉我远离他;我的所见所感,在经过分析后,得出的结果却是——在他身边是最安全的。
够戏剧的吧,我都能想象到这个情节发生到那些娱乐栏目的主角身上会是怎样的爱恨情深。爱的死去活来的简直是基操哇,还有挖光学镜,挖油箱,换火种的。看的人眼花缭乱,目瞪口呆。
让人不禁芯里感慨。
这都是哪个颠佬想出来的剧情。
这还是赛博坦人能创造出来的?
对于我课余时间关注娱乐栏目,卡莱尔没说啥,只是让我控制时间。看起来多不在意,结果有天我看见他的全息屏上投影的是正热播的虐恋剧。
某些人,看着衣冠楚楚的,结果私底下背着人看虐连情深,还不带上我一起看,呵。
……
这种生活,安逸的不正常了。
枯燥,无聊,每日不是看书便是发呆。在夜深人静的时刻,月卫娉婷的渡过星空,孤寂感在那一瞬间涌上芯头,我开始向往外出,开始向往在那日光下翱翔。
我祈望撒在外甲上的灼热。
就那般将我融化了吧,高温蒸汽下的金属分子在空气中溢散,舒展在每一寸风中,化作抓不住的鸟儿,飞向那光辉的隔岸。
当然,以上只是我无妄的空想。
卡隆,角斗士之城,不法之地,在这里你随处可见角斗场的人,还有隐秘在光亮下的犯罪。靠近主城区还好,但在下城区和城郊那些地方,你出生在这里,便是原罪。
在功能主义的理念之下,军品备受打压,政治上那些民品掌握大半江山。写字楼,服务厅,医院中,你随处可见那冰蓝的光学镜;而许多劳神伤体的工作却大多都是军品任职。在角斗场,身材高大的塞伯坦人们为了生存的能量块赌上性命,他们斗争着,吼叫着,用那强壮的手臂撕裂眼前的对手。能量液如泉涌一般,洒落各地,在头雕上,在面甲上,甚至飞溅入了摄食口中。但那些狂热的观众仍激动的呐喊着胜者的姓名,他们享受着那一刻的残暴,欣赏着血腥的场面,仿佛那战无不胜的人是他们一样。
观众们开了赌盘,为他们所看好的机子下注,在高涨的气氛下,有人欣喜,有人哀愁。不少赛博坦人将身家押上,却血本无归。
于是金额庞大的债务便被压在身上。要么,去赚够钱;要么,将你的一部分给留下来,还是有很多私人诊所愿意收购完好的器官的。像是手臂,腿,光学镜,音频接收器,发声器。
哪一样不都是可以卖个大价钱的呢?
而赚够钱的法子呢?除了正经的上班以外,就是去窃取,去贩卖,去走私。一切都是可以贩卖的,一个勋章,一个钱包,一个校准镜。这些无非是一些小玩意儿,就算被发现了也无法追究很大的责任,芯大的人甚至会认为自己不小心遗落了。总不会去想有人能偷到自己身上。
永远不要为自己侥幸,也许下一刻,你就会变成扒手的炫耀的战果。
——就像是我。
是的,我的确被偷了。
炉渣的!让我抓到你了,我一定会把你这个废品挂到塔顶上面!!!
咳咳咳
让我们把视线移到今天早上。尽管我上线连一个大循环也没满,但只是几个循环日的居家,我就已经按耐不住了。卡莱尔给我留下数据板,嘱托了我几句便会出门,但其实,他的眼线无处不在……隔壁住的邻居天天给他打小报告!!!打不过你还找家长啊,怎么那么幼稚!
害的卡莱尔出门采购都不带我了……美曰其名保护我的安全,可其实完全没有必要,这完全就是限制了我的出行交友。
于是我今天打算偷溜出去。
顺便扔了一个高纯度能量块砸在隔壁那个傻子的头雕上。
“哪个熔炉脑袋扔的东西——!!!”
耶,满分,正中红心。
我开心的扬长而去,丝毫不在意身后的怒吼声。
以防路上遇见卡莱尔,我特意走那些偏僻的小路,拐着拐着,空旷的街道便在视野中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幽暗的小巷。刚踏入其中,凉意便拂过机体,我不禁抖了抖机翼,音频传感器偏动,墙后传来了声响。细微的,金属摩擦的动静——有人在观察。
迈出的步伐不变,侧在身旁的右臂不经意间划向跨间,些许零件碰撞的清脆声格外引人。在那里,在我的背部,锐利的长枪收缩成了短棒,横放于后腰。不需要太长时间,在那偷窥的老鼠行动的下一刻,我便能划破他脖颈的能量管。此时,我非常感谢在过去的日子中,卡莱尔从未有一天放松过对我的训练,这让我完全有能力将不怀好意的人送回火种源。
——但这是法治社会,所以我顶多将人打一顿,扔在那让巡查人员解决。
接着前行,后方却再无动静,仿佛先前是错觉一般。我兀自放松下来,机翼不自觉的翘高,悠扬的小调从发声器中蹦出,打破了静谧,也打散了我过度的疑虑。
左转,直走,再右拐,不同于街区的景象漫入光学镜,几位用宽大丝织物的人在光亮处向行人推销着,与黑暗的小巷几步之隔。我拍了拍臂甲,向着那明暗交界处走去。对新鲜事物的好奇麻痹了我,以至于未注意到身侧迎来的蓝色机子。
“碰——”
向下一看,一个带着黄色护目镜的原生体跌倒在地,在他的身侧,一只野兽金刚焦急着。
“!!!对不起!孩子,你没事吧?”我赶忙将那个倒霉的小孩扶起,他却一言不发。倒是那个灰豹催促的用脑袋触碰着他的手,等到小孩完全站直了,我才发现他的年岁也不算太小,刚好齐在我的火种舱处,蓝色的头雕向两侧凸起了,看着……有点可爱。
我移开视线,羞赧的咳了一声。因此,也错过了对方突然紧绷了的机体。
小巷里,两个机子面对面站着,却无一人言语,端的是一个奇怪的场面,后方的商贩见此,降低了音量,却也调高了接受频率。我和他僵持着,我在等他回话,他却不知道在等什么。
不是,这人不会被我撞傻了吧?半天也不说一句话。我腹诽着,向前走了半步,突的,弯了腰与他对视上。黄色的护目镜上,短暂映上了红色。
对面一个弹起的大动作,仿佛我有什么病毒一样。
“哈?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好心关心你,你还嫌弃起来我了?”我不满的向他嚷嚷,散热器猛的提升功率,风扇呼呼的声音此刻尤为嘈杂,连身后的机翼此刻也激动的上下扑棱着。
“没有故障。毫不相识,关芯行为——无意义。”哦,元始天尊在上,这人终于开口了,还挺好听的?
我默默地打开了录音。
对面仿佛卡壳了一般,好半响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提问,目的为何?”
…………
……………………
呵——我简直气笑了。关芯他,是芯思不纯?什么脑损坏才会去图谋一个不认识、看起来手无寸铁连块砖都搬不动的幼弱原生体——那他还真是蠢到被怜悯。
我勉强自己扯动嘴角给出一个笑容,也不再管对方了,直接转身就走,谁理他啊真的是!
啧,差点忘了关录音。
老实说,这近似于城市夹缝中生存的黑市意外的繁忙,走在路上挑选商品的机子不在少数,还有一些情报贩子站在小巷口,等待着生意的到来。
我在街道上四处串走,遇到有趣的东西便停下仔细查看。
嗯……卖矿石的,看看。翡翠般的晶体在一众矿石中十分显眼,那绿酝酿着蓝,二者交相缠绕,密不可分,浑然一体。用手轻轻的敲击,伶仃的脆响便环绕在接收器周围。好东西,可以送给达文西,特别衬他的涂装。
高高兴兴地抚摸了几下那个矿石,询问了价格之后便准备付款。
——等等,这手感不对劲。
出门之前就已经再三检查过带了钱袋的,但现在那里只是平坦的一块。不可能是我自己搞掉的,我可特意在上面搞了一个小卡扣。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了。
有个炉渣的偷了我的钱。
想到这,我立马面目狰狞起来,心里对那个扒手满是咒骂。但东西还是要买的。
“老板,这个矿石我很喜欢,你看……我是不是可以用别的东西来换?我这里有能量块,纯度可以保障,五块,够了吧?”我斟酌了一下,对老板道。
闻言,老板抬头瞅了我两眼,又瞅了瞅我手里的矿石。似是理解了什么,善意的对我笑了笑。
“当然没问题,事实上,你给的价还高了。一个能量块就行的,大家都是军品,赚钱不容易,五个高纯度能量块要攒好久。看你是个会飞的,是在保卫队工作吗?小伙子是要送给心仪对象的还是?”他一边打包,一遍絮叨着,尽管我只是一个陌生人。
“……谢谢你了”
他一愣,正在打包的动作也停滞下来,可随即,却又笑着:“哈哈哈,这有什么啊?多来照顾我生意就好,有什么好货我也可以帮你留着的。你也不要拒绝,就当是我照顾后辈吧。下次来……记得避开拥挤的人群,遇到那些撞到你的人,也要多注意,免得像今天这样。”
他没有明说,我却知晓了他话语之下的指点。
我看着手中打包好了的小盒子,头一次,这么想知道一个人的名字。我张开了嘴,可却又迷惘,我能说些什么呢?
许是我张嘴拧眉的表情太过于呆滞,老板爽朗地笑出了声。橙红的光学镜中,满是盛不下的笑意,在那之下,是极其隐秘的一缕关怀。不是出于任何目的,只是对年龄小的机子的一种关爱,是“母性”的体现。
……………………
普莱姆斯在上,我真的是疯了才会有这个想法。
我甩了甩脑袋,试图将这个恐怖的联想甩出脑模块。可惜,没啥用处,只能在交付能量块的时候顺道提了一嘴“……老板你叫什么啊?总感觉你像载机一样”
“……其实我还没有工作,老实说我只是长的高大而已,我的监护机正努力的让我认识这个世界,能让我很好的生存下去,结果今天偷溜出来就被上了一课,但老板你是一个好人啊,这和我监护机说的完全不一样……”
“……啊,我其实理解他为了我的安全而限制出行这件事,但也不能好几天都把我关在家里面啊,我是个飞行单位啊,他那种轮子感觉永远也不能理解我对于飞行的渴望,再不出来我轮轴都会生锈的。……”一不小心,就吐槽了很多,在老板身边,我意外感到很安心,这很不对劲,我想着。
老板不想告诉我名字,他说叫他老板就行。这么聊一下也很好的,我挑挑拣拣把能说的说了出来,他也很乐意倾听,帮我解惑,让我感觉我回去也不会再和卡莱尔赌气了。
三三两两的赛博坦人走过,不知不觉,我和老板已经聊了很久了。我们找了个寂静的角落,没有人打扰,没有处于人群中的尴尬,就我们两个人,清静,这让我意外的平和下来,我自论还是一个脾气暴躁的人的。
感觉要是以这个状态出现在卡莱尔面前,他估计会一脸惊恐的带我去达文西那里检查脑模块吧……
我被自己的想象逗乐了。
我把自己的想象分享给了老板,老板构思了一会后也笑了出来。沸腾的错觉从某处传来,转身,我便将其抛之脑后了。
就这样,我们两个人对着笑,笑到最后,只好互相搀扶着,捂着腹甲,抹去笑出来的清洁液。
……………………
丢了钱袋的抱怨,好几十个日循环不得出门的烦闷,关于和卡莱尔之间的“隔阂”,所有的一切在今天都不再重要了。我想,我交到了一个朋友,一个恰似于老师的朋友。
当天我是在黄昏之前偷溜回去的,但有点意外……
开门之后,看到的仍是昏暗的房间,可在那一片红韵中,蓝色显得极为显眼——是达文西。
完了
这是我当时唯一可以想到,我下意识的想退出房间,可不等我把门拉上,一抹暗红从边侧掠过,以不容抗拒的力道撑在门上,阻止了我的动作。
!!!——什么时候!!!
我芯中一惊,连忙松开手,那门也就顺着力重新被推开。同时,一声话语从后方传入我的接收器中。他说:“门已经开了,怎么还不进去呢,嗯?”那温柔中蕴藏的阴冷令我火种一颤,又来了,这种熟悉的感觉。我仿佛进入了平衡锁定,机体不受控制,就那般僵直在原地,光学镜前发白,就连意识也仿佛被冷冻起来了。
我不自觉的开始了喘气的模拟动作,尽管我并没有置换障碍。
等到意识重新回笼,我已走回了家中,整个人靠在椅子上。达文西和卡莱尔一左一右的站在我面前,只不过,一个皱着眉头,嘴部抿着;另一个一贯温和的微笑。
哈哈哈哈哈,这次是真死定了。
我绝望的思考,却找不到一个能免除惩罚的理由。也许实话实说?不不不,那我以后可就不能自由的闲逛了。隐瞒下来?可我不能确定达文西是什么时候在这的。哦,想个说法怎么这么难!!我简直是要抓狂了。
“呃,我能解释的……”
“哈,我想某位幼稚的小孩的放风时间可以全部取消了,我看今天他玩的还挺高兴的,不是吗?”
我的话还没说完,便被达文西给打断了,这位医生用着刻薄的语气发泄着自己的不满。嗯,确定了,应该等了很久了。好了,死刑是逃不过去了,卡莱尔肯定不会帮我说情的,啧,麻烦了。
兀的,我想起了子空间里面的那个小物件,连忙将其拿了出来,我举着被串起来的矿石,小心翼翼地望向达文西。医生还气在头上,要冒烟一般,橙白的涂装也仿佛染上了红色。我试探性的开口说到——
“嘿,Davin,你看,我给你带了礼物的……虽然它不是很精致,可我想,这很衬你的涂装,不是吗?”
医生斜眺了过来,在视线触及那一抹绿的时候,那宝蓝的光学镜似乎睁大了一瞬,自从我回来时便紧皱的眉头也放松了下来,可以这么说,医生他整个人都柔和了下来。
“哦——普神啊,你总会让我没有办法。”达文西叹道。“好了,不是送给我的礼物吗?我就不追究你偷溜出去了。现在,把那个该死的小饰品给我带上,嗯哼?”
“遵命!”过关了!我立马喜笑颜开的凑到医生的身边,将卡扣挑开,从后方将那个吊坠环上他的脖颈。
完美,半透明的绿色晶体悬挂在达文西的火种舱前。其中,丝缕英蓝缠绕在矿石的中央,映衬的那橙色的涂装越发艳丽,我的眼光可真不错。
卡莱尔在旁边围观着我们,不时轻笑出声:“行了,别烦达文西了,和我聊聊今天过得怎么样吧。”
“那我先去诊所了,明天见,371。”医生心情很好的道别,纵使万般不舍,我也只能和他回见。
“嗯,回见。”我郁郁回道。
随即,又坐了回去。不一会儿,身旁的沙发便凹陷下去,卡莱尔轻轻的将我的手拉了过去。
“咔哒”
左臂内置舱室被打开了,其内,蓝色的能量晶体散发着荧光。
“少了四个,抛开你扔向迅捷*的那一个,还有三个。”
“一般来说,我给你的沙尼币是够用的,可是,我并没有听见声响。只能说明,你弄丢了他们,以至于在购买商品时你只能使用能量块兑换。可正规商店有规定是不允许收取能量块的,只有黑市的小贩才会收取能量块。”
“…………”
一针见血。
“那么,你有去角斗场吗?371。”卡莱尔状似随意的询问,手上的力道却越发轻柔。
“……没有”
“是吗?好孩子,乖孩子。你知道的,你是神赐予我们的福报,尽管你如今并不强大,可我们仍然会毫无保留的爱戴你,辅助你,追随你。我们永远不会违背你的意志的……你想要做什么,你都可以提出来的,只要无伤大雅,我都会满足你。”
“你要明白,我们永远会伴你周边的。”
而这是其他赛博坦人不能做到的。
我闭上了光学镜,那一字一句却更为清晰的响彻在我的接收器旁。
“……普神箴言,我们信奉普神,我们走遍赛博坦,我们在每一颗踏入的星球上,星系中传播您的宏伟。您无处不在,您无所不知,您即是宇宙真谛,即是万物化生。我们敬仰您,找寻着您的真容,您的化身,为您献上所有的一切,献上火种,献上忠诚。祈愿您的到来,为您的追随者们解惑,满足我们对于您的想象!欲念无边界……”
“……法无凡圣,亦无沉寂。法本不有,莫作无见。法本不无,莫作有见。有之与无,尽是情见……”
神本无相,相由芯生。
或许,祂一直都在“窥探”着我们呢
在卡莱尔柔和沉稳的声线中,一道更为年轻的声音加入了进去,尽管他并不纯熟。
“……法无凡圣,亦无沉寂。法本不有,莫作无见。法本不无,莫作有见。有之与无,尽是情见……”
“……普神,愿您降临在我等身边,见证凡尘苦难,护佑我等,直至天启降临……”
“……直至天启降临”
——————————————
直至天启降临。
我猛地睁开光学镜,片刻,黑暗离去,光明依旧。
咔哒
咔哒哒
黑色的金属指头在我臂甲上舞动着,那生机的绿色火焰仿佛要缠绕上那指节,我无意识的牵动了手臂,暗扣不知道何时被关闭。
见我回过神,卡莱尔柔声道:“让我们继续吧。”
“嗯……”
“你去了黑市,但没有走到角斗场附近,你在铂金街那里呆了半天,是遇到了有趣的人吗?”
“是,和我一样是个军品,看形态是个越野车,在那干兼职,听他说,他一般是在矿场工作的……我都告诉他我的编号了,结果他不乐意告诉我名字,只让我叫他老板。但他人还挺好的,本来那个矿石他打算一个能量块就可以了,我非要给他五个,他拗不过,就只要了三个。我和他聊的很开心,但他有点,呃……慈爱?聊到最后我都想让他当我的另一个监护机了。”我颇有些无奈的向卡莱尔努了努嘴。
“虽然他看起来是快乐的,可是……我从他的身上感知到了空寂。死水一般的寂寞,在最开始的时候。从我对他搭话开始,那抹水便逐渐升温,直至沸腾。我想,我是做了一件好事的吧……”
卡莱尔没有回话,他好像在刷新脑模组下限。
呃,我好像也没说什么吧?
“你说,你感知到他从一潭死水逐渐沸腾了??”
“对啊,就像你现在这样。嘿!我感觉你都快要炸了?卡莱尔——!”我无可奈何,只得向他吼道。
可我只见到了更为明亮的光学镜。那一刻,我仿佛看到了深海中闪耀的钻石,水晶城那晶莹的结晶,火种花那深邃的蓝逐渐变化,似错觉一般,浓稠的绿意从那双光学镜中涌出。
!——我的手上传来了一阵拉力,我连忙回了神,将注意力转会卡莱尔本身。
我们向前走着,离开了客厅,穿越了走廊,灯光逐渐黯淡。我们向着未知的深处前进,最后,来到了一扇紧闭的钛合金大门旁,黄黑的警示标志环绕在门的四边。
这是——?
我探寻着,探寻着表明这里用途的标志,可没有,只有那门框上血红的按钮,它闪耀着,在黑暗中散发着不详的光芒。
嘟——库卡卡卡——唰——
门开了,洁白的桌面映入眼帘。上面,器材琳琅,各色的溶液装备在器皿中,远处,一些锋利的小型刀具排列在架子上。
——这是一座地下实验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