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L/HPLxSW]光与影之间的颜色》filcoco

4、第 4 章

　　一个月很快就过去了。
　　莱恩通过了议会要求的每一种试炼。除了笔试外，她拿的都是优秀。
　　圣殿总能看到塞巴斯蒂安到处拉着绝地武士晒自己的学徒，一副师凭徒贵的得瑟模样。
　　“瞧，这是我的徒弟，你看她的希乔姿势多标准，解除机器人武装多快，接下来等她拿到凯伯水晶，我就要教她阿塔鲁或者希恩，她绝对是个天才，我想她把光剑七大剑法都精通了也没问题！”
　　今天，塞巴斯蒂安拉着刚从图塔因回来的绝地，吹水吹的正欢实的时候，所罗门大师找上了他。
　　那位绝地趁机跑了，塞巴斯蒂安则抱起手，借着行礼，低头藏起不耐烦的表情。
　　“大师，找我何事？”
　　“议会你要过去。”所罗门的话不容拒绝。
　　“哦。”塞巴斯蒂安拍了拍衣摆，整理了下衣服，“这就去。”
　　“叫上你的幼徒。他们要见你们两个。”所罗门的态度只比塞巴斯蒂安的更差。
　　“知道了。”塞巴斯蒂安转身去找莱恩了，这时间，莱恩大概是去找奥米尼斯学文课了。
　　“塞巴斯蒂安！”
　　塞巴斯蒂安不想理所罗门，但所罗门依旧是大师，他转身行了个礼。
　　“大师，还有何指教？”
　　“收敛点，别太骄傲。”
　　还是老样子，塞巴斯蒂安的任何成就都会受到所罗门的冷眼。塞巴斯蒂安暗地里嗤笑一声，但还是弯下腰：“多谢教诲，大师。”
　　“教学徒要循序渐进，别指望一口气吃个胖子，七大剑法要因材施教。”
　　他正要转身，就听到所罗门这句话。他忍不住了，冷笑出声：“因材施教，好……大师，当初您怎么教我的，我就怎么教她。”他顿了一下，“但我会做得更好，祝您出门不掉坑里，一会儿见。”
　　他头也不回的走了，他多花一分钟和所罗门在一起，都是浪费他的生命。
　　***
　　他在花园里找到了奥米尼斯和莱恩。
　　这俩人居然在草坪上睡得正香。奥米尼斯靠着树打坐，莱恩却肆无忌惮的枕在他的腿上。
　　阳光打在她脸上正好，在她脸上铺出一层金粉，给她一种孩童的纯真。
　　他俩什么时候这么亲密了？他才没盯着她一会儿，她跑去枕别人的大腿了！
　　“嘿！醒醒！”塞巴斯蒂安用力拍了下手，吵醒了这俩。
　　“啊呜！师父！”莱恩伸了个懒腰，见到塞巴斯蒂安，就兴奋的扑了上去，激动像是他们分别不是一两个小时，而是一辈子似的。
　　这丫头又来了，一沾人就不撒手。
　　她就像猫一样蹭着塞巴斯蒂安，恨不得把她身上的味道都蹭到他身上。
　　“好啦！好啦！”见她蹭的欢实，塞巴斯蒂安也没看到她和奥米尼斯亲密时的变扭了。“你们怎么跑梦里讲课了？”
　　“我们正讲到第一次大分裂，绝地内部发生的——啊欠——”一说到历史，奥米尼斯又开始打哈欠了。
　　“行行行，我知道了。”
　　塞巴斯蒂安可不想奥米尼斯再睡着。
　　他放下莱恩，帮她整理衣服。
　　“议会找我们。这次见面很可能就是决定你去留的，记得我教你的，说话要像个大人一样，‘喵’啊，‘啊呜’啊，不许再说了。也不要像现在这样，动不动就抱人，跳人身上，更不要枕着别人的腿睡觉。”
　　“我怎么听着最后一条有点意有所指？”奥米尼斯伸了个懒腰，起身拍着身上的土。
　　“你想太多了，不是每件事都跟你有关。”
　　“我又没说指的是我，你这是做贼心虚。”
　　塞巴斯蒂安斜了奥米尼斯一眼，见嘴皮子上讨不到便宜，他便说：“莱恩，我们得去见议会了，跟奥米尼斯说再见。”
　　“奥米大师再见！”莱恩上去拥抱了奥米尼斯，“不管结果如何，都谢谢大师讲课了！”
　　“走啦！”塞巴斯蒂安拉走了还依依不舍的莱恩。
　　“愿原力与你同在，武运昌隆！”奥米尼斯对他们行礼，也做告别。
　　等他们走远了，塞巴斯蒂安才张口道：“你怎么就谢谢他，还奥米大师！他还不是个绝地武士呢！他也就教了你几天课罢了。”
　　“师父，你说话好酸哦。”莱恩捏起鼻子，仿佛真闻到酸味了。
　　“酸？哈！”塞巴斯蒂安背起手，快步向前走。
　　莱恩就滴溜溜的追上了他。
　　“你生气了？”
　　塞巴斯蒂安没生气，他只是心口闷，呼吸粗，头上的血管砰砰的跳。
　　他调整了下呼吸，让自己尽量平静的说道：“我没有，我没气好生。”
　　“你在撒谎。”莱恩挡在他面前。
　　“哦，你用原力感知到的？”塞巴斯蒂安绕开她，继续往前走。
　　“不，是你不笑了。”莱恩又一次拦在了他前面。
　　“你不是不喜欢看我笑吗？”塞巴斯蒂安又打算绕过她，但她再一次堵了上来。“是你说的，我笑起来很假。”
　　“是我说早了嘛，我可喜欢看你笑了！你笑起来跟天上太阳一样！真真儿的！”小猫女双臂搂在塞巴斯蒂安的肩膀，笑的眉眼弯弯。“我的好师父，你不生气的话，就笑一下。”
　　塞巴斯蒂安皮笑肉不笑的呲牙：“满意了？”他又拆下莱恩的爪子，“要做绝地武士，就不能老是搂搂抱抱的！更不能睡别人的大腿！”
　　“哦……”莱恩低着头，可怜巴巴的。“那能拉手吗？”
　　“不能。”
　　“好吧……”
　　塞巴斯蒂安走了几步，就感觉有些不对，他看到莱恩站在原地没动。
　　“怎么不走了？”
　　“塞巴斯蒂安……”莱恩揪着衣角，“我有点怕……”
　　“怕什么？我不都教你了，你的学业非常出色，议会那帮老古董肯定会想要你的！但不要提复仇那一套，哪怕你真的想！”
　　莱恩低着头，用鞋尖在地上蹭来蹭去，整个人都缩了起来。塞巴斯蒂安从没见过她这么不安。
　　“来，坐这儿。” 塞巴斯蒂安坐在台阶上拍了拍身旁，“还有点时间，我们聊聊。”
　　“奥米大师说、说……如果我通过了，议会可能会给我换个新师父……”莱恩揪着衣服角，指节发白，声音微微发颤。“可我不想换师父……”
　　“奥米尼斯那个大嘴巴！”塞巴斯蒂安狠狠拍了下大腿，抱起手，语气却认真了下来，“是有这种可能，但是——我不会让那种事发生的。”
　　“真的吗？”莱恩双手合十，眼睛眨巴着，像是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塞巴斯蒂安记得她说过，失去父母后的四年，她风餐露宿，颠沛流离。
　　她以为自己再也找不到“家”了，直到遇见他。
　　那孩子眼底那点渺小又倔强的希望，让塞巴斯蒂安心里某个地方轻轻一动。
　　他不会让别人代替他——绝不会。
　　他伸手揉了揉莱恩的发顶，语气笃定：
　　“当真。我可不放心把你交给别人。”
　　***
　　“必须给她安排一个新大师，成熟的，有经验的。”所罗门大师抱起手，非常严肃的说道。
　　议会的见面如塞巴斯蒂安意料的进行。
　　老古板们很满意莱恩的课业。他们询问莱恩那些报仇的言论，她也用塞巴斯蒂安教的话术应付过去了。
　　然后他们果然等到了所罗门搅事儿。
　　“咳，各位大师。”塞巴斯蒂安清了下嗓子，上前行礼。“莱恩是一位非常特殊的学徒。在过去一个月，我对她的学习方式、能力、情绪调节都有深入了解。我已为她制定了最合适的训练计划，我可以保证——”
　　“呵。”
　　一声轻到不能再轻的嗤笑，把他的发言生生截断。
　　“你，太年轻了，再好的安排，也比不上多年的经验。”所罗门朗声说道，“更何况，你任由你的幼徒对你有身体上的亲密接触，你和她的感情界限分的清不清都不好说。”
　　他刻意顿了顿，目光锐利地掠过塞巴斯蒂安与莱恩之间。
　　“谁能保证你留下她没有私心？”
　　莱恩整个人猛地一颤。她下意识伸出手，像要抓住塞巴斯蒂安，却在半空又急忙缩回去，像只担惊受怕的小兽。
　　她怕给他添麻烦，又怕让他说不清。憋着一肚子话的她眼睛湿了，却一声不敢出。
　　塞巴斯蒂安回头给了莱恩一个安心的眼神，他再次对议会众人行礼。
　　“此话差矣。”塞巴斯蒂安的礼虽恭敬，但脊梁笔直，声音沉稳。
　　“大师，幼徒学堂里多的是大师抱幼徒的，你难不成想说每个大师对幼徒都图谋不轨吗？”
　　“你！”所罗门的手猛地拍在椅沿，脸色当场变了。
　　塞巴斯蒂安却继续说下去：
　　“我懂这不能一概而论。” 他微微侧头，唇角抬起一个毫不掩饰的嘲讽弧度。“我和我的幼徒年龄相仿，确实会让上了年纪的人产生遐想。”在座的几位大师变了脸色，“但我们皆为修行之人，自有分寸。若是握个手、搭个肩就是亲密，那我们的修行也太浅薄了。”
　　“狡辩！”所罗门大师吼道，他的手摸到了光剑柄，像是下一秒就要跳起来和塞巴斯蒂安对决。他旁边的大师都往旁边挪了挪，生怕被他的怒气波及到。
　　“这不是狡辩，大师。”塞巴斯蒂安挺直身体，双手放在身前，歪着头，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
　　“连年大战，我们失去太多经验丰富的绝地武士了，幼徒面对的，更多的是年轻的师父。”塞巴斯蒂安得意地一偏头，“当然啦，不会像是我这样年轻且富有魅力。”
　　有一两位大师被他逗笑了，莱恩的嘴角也微微上扬。
　　“但绝地将迎来的是更多年龄相仿的师徒，如果议会不信任年轻的绝地武士可以帮助幼徒，那幼徒会处在无人可教的境地。” 塞巴斯蒂安正色道，“这也是各位大师同意让我带莱恩一个月的主因。需要看一下这样模式的成果。”
　　“我相信，我们的成绩足够证明师徒之间的年龄差，完全不是问题。”
　　“你、你你你——”所罗门大师要气炸了，他手指颤抖的指着他的前逆徒。
　　“好啦。”菲戈大师开口了，所罗门多少气也压了下去。
　　“塞巴斯蒂安，你做得很好。”菲戈大师站起身，走到塞巴斯蒂安身前，“不，应该说，出色。”
　　“谬赞了，宗师。”塞巴斯蒂安很努力的压下上翘的唇角，不让自己得意忘形。
　　“所以，我们决定，幼徒莱恩继续由你培训，她将是你的弟子。”
　　“太好啦——”莱恩激动地跳了起来，但她很快注意到自己的失礼，马上低头道歉退到一边，继续装乖学生。
　　“一个月太短了，她还有很多要学的。”塞巴斯蒂安立马解释道。
　　“是呀，一个月是太短了。”菲戈大师拍了拍塞巴斯蒂安肩膀，颇有深意的说道。“接下来，你要做的是带她去寻找凯伯水晶，组成光剑后，她就是正式的学徒了，你的学徒。”
　　“大师！”
　　所罗门还想阻止，菲戈大师抬手止住了他。
　　“萨鲁大师，”菲戈大师收起了笑意，严肃的称呼所罗门，“我们要给年轻人机会。这是议会的决定，不会再做更改。”
　　“多谢大师。”莱恩和塞巴斯蒂安一同行礼。
　　“去吧。”菲戈大师挥挥手，让他们下去了。
　　***
　　“师父！师父！你好帅！”走出议会厅的莱恩像只小麻雀在塞巴斯蒂安身后蹦蹦跳跳，雀跃不停，眼睛里都是崇拜的光。
　　“哈，小意思啦。”塞巴斯蒂安装模作样的摸了把乱发，刚刚压下来的得意可以全部释放了。
　　“站住！”
　　所罗门厉声喝住了他们。
　　“大师还有何指教？”塞巴斯蒂安秒藏起笑容，莱恩也躲到了他的身后。
　　“别以为你得了菲戈的支持就可以放松了，教一个徒弟可不是动动嘴皮子就完了。”所罗门一脸阴沉的警告道。
　　“哦，是吗？”塞巴斯蒂安唇弯了个不屑的弧度，会议结束了，不用担心求人，他也就不装乖了，“我从你身上了解到的，就是动动嘴皮子。”
　　所罗门眯起眼睛，深吸气，周边的气流瞬间冷了下去。
　　“你在挑衅吗？小子。”
　　“不敢。”塞巴斯蒂安舔了下嘴唇，笑意更深。
　　“哈——你很敢！”所罗门指着塞巴斯蒂安，“菲戈老眼昏花了才被你糊弄过去！明眼人都看出你花太多感情在你的幼徒上了，你只是她的师父，不是她的亲人！”
　　塞巴斯蒂安收起了笑容。
　　“您在质疑我的专业水平吗？这可是您亲自教出来的水平，您是不相信自己的教学水准吗？”
　　所罗门被这句话击中，往后退了一步，他气的发抖，像是一块燃着火的碳。
　　但塞巴斯蒂安深感这火还不够，还需要往里面倒了把油。
　　“啊，您是我的老师，很遗憾，我改变不了这个事实，我会尽量尊重你的……”
　　“但您所谓的‘担心’，只是因为我做到了您当年没做到的。我并不怕对自己的徒弟好。我和你不一样，我很清楚自己的界限——”
　　他拉上了莱恩的手，当着所罗门的面。
　　“不会有任何人、任何事、任何举动可以搅乱我的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