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花时节》讨厌吃米饭

9、第 8 章

　　N市有每个南方城市的通病，夏天又湿又热，N市有个“蒸笼”的外号在全国都赫赫有名。
　　偏偏家里二老觉得吹久了空调对身体不好，每天晚上都会把姜偃之房间的空调设置成定时的，凌晨自动关闭。到了早上七、八点钟，闹钟还没响，姜偃之倒是先被热醒了，睡衣黏在身上，把热气也粘在人身上了。倒还是有半点好处，姜偃之一醒来就起床，半点赖床的心思也没有，早早就赶去公司吹空调了。
　　项目离截止日期还有很久，手动上工作不多，上班的心思是没有的，早上起床起得太潦草，一整天人都没精神，但姜偃之又不能真的在公司睡过去，只好撑住脑袋在昏昏欲睡中想各种事情。
　　曾明他们乐队那个主唱叫小凯，是个做动作，做表情都很夸张的男的。姜偃之对他印象深刻，他安稳的生活中很少能看见这么神经质的人。
　　小凯精神状态不咋样，外表倒挺唬人的。一头黑色长发，直直垂到肩，挑染了两束银蓝色在耳侧，拿上吉他，握住话筒，让人感觉窝在这个小酒馆简直委屈了他。可惜性格决定命运，小凯要只是夸张也还好，主要是他脾气还不好。火气上来了就不管不顾了，对谁都一样，总惹出大大小小一堆事，这次不知道又是谁怎么他了，跟人打架斗殴进局子了，要关个7天。
　　乐队本来在W市有个音乐节，结果主唱蹲局子去了，去不成了。大家准备这次演出完正好在W市的酒馆演出，还能在W市玩玩，现在没有去的必要，也没有去的心情了。
　　听说了这件事之后唯一笑得出来，并且完全发自内心的开心的人就只有姜偃之了。
　　等小凯出来之后，乐队还是会在老地方演出。姜偃之兴奋的等待着，直到那晚，他的好心情戛然而止。
　　姜偃之进门的时候还呲着个大牙乐呵 ，经过吧台给老吴留下一个挥手的残影，没看见老吴欲言又止，宛如便秘般的神色。
　　推开休息室的门，姜偃之笑着对里面的人打招呼，大家很热情的回应了他。但他总感觉气氛有些怪怪的，大家的笑怎么看怎么僵，眼神还不约而同的飘到同一个地方，他跟着看过去。一个长得还行，穿着十分骚包的男的坐在沙发上，那个男的看了姜偃之一眼，又事不关己的看回手机，继续打游戏。
　　曾明从更衣室出来，朝骚包男笑了一下，骚包男分出一秒的时间，看了曾明一眼给他一个飞吻，又埋头打游戏去了。
　　敷衍又恶心。
　　姜偃之第一次觉得曾明要去看看眼睛，这男的穿得没品味，对曾明还不上心。曾明在台上打鼓，他的新新男朋友在跟别人贴身热舞。姜偃之偷偷拿出手机开始录视频，这对狗男女贴脸还不够，嘴都贴上了。视频录了整整五分钟，录制结束不是因为狗男女终于分开，而是姜偃之手酸了。姜偃之面目扭曲的“哕”了一下，他等会就把视频拿给曾明看。
　　老吴在吧台看完了全程，摇摇头：“一笔烂账啊。”
　　姜偃之没心情看乐队演出，一直盯着那两人。曾明也是稀里糊涂的，姜偃之从来没发觉曾明这么爱打鼓。他男友和别人亲得就差没当场脱裤子了，这场子不大，他看一眼台下就能看见。但他好像完全沉浸在演出里，无论台下有什么动静都懒得看一眼。
　　散场后，曾明坐上男友机车后座飞驰而去。姜偃之小心的开着车一路尾随。机车停在了曾明小区门口，姜偃之把车停好在一处好偷窥的位置。曾明下车了，摘下了头盔抱在手里，那男的也摘了头盔，俩人的头靠在一起。
　　不难猜出他们在干什么，方向盘都要被姜偃之捏烂了，这男的才在酒吧亲别人呢，恶心…
　　等曾明走进小区，姜偃之拿起一包纸，砸上车门追了上去。
　　曾明进了电梯，电梯正常的关上门，却在剩一条不宽不窄的缝时停住了，是一只手伸了进来。电梯门缓缓打开，曾明看清了站在电梯外的人，是姜偃之，他好像并不惊讶，只是他没料到姜偃之会在下一秒抓着他的肩膀，把他按在电梯壁上。
　　姜偃之扯出一张纸，拿纸用力地摩擦曾明的嘴唇。曾明不停反抗，用拳头打他，用脚踹他。电梯门打开，姜偃之用手臂勒住曾明的脖子，把他半拖半拽出电梯。
　　“开门。”
　　“… …”没人说话，楼道的声控灯暗了，姜偃之紧紧拽着曾明的手。两个人站在黑暗寂静的楼道里，眼睛逐渐适应了黑暗的环境，楼道里有微弱的光线，是从窗外照进来的别栋楼的人家里的光，很柔和。在这样的环境中，姜偃之暴躁的情绪慢慢平息。
　　他拽着曾明的那只手松了劲，曾明察觉到了，把手腕抽离出姜偃之的手心。
　　“如果你和真心喜欢的人在一起，我会祝福你，但这家伙不行，他太差劲了。”
　　姜偃之说着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点开了相册，开始播放在酒吧拍的那段狗男女热吻的视频。
　　楼道的声控灯在姜偃之说话的时候就亮了，姜偃之得以看清曾明的状态。他低着头，背靠着墙发呆，手机被姜偃之举在他面前，曾明瞥了一眼，视频里的男女吻得火热，但他这个做男朋友的好像完全不在意，没有任何表态，他还在神游。
　　视频播放到一半，曾明挥开了姜偃之的手：“知道了。”
　　“…什么知道了，你都不在意吗？他是你男朋友，却才跟别人亲完了又来亲你，你不觉得恶心吗？”姜偃之有些激动了，他控制不住自己的音量，声音在楼道回响。
　　曾明猛的把姜偃之推到墙上，用力亲了上去，姜偃之愣住了，任由曾明抵开他的牙关。
　　“你觉得恶心吗？我觉得还好诶。你以为我是怎样的人，我没觉得他有什么不好。他不干涉我的事，我也不管他的事，你以为我是什么好人，我也是你口中说的差劲的人，你原来对我有什么幻想滤镜的，散干净了没？散了就快滚，我跟你不是一路人，你早该看明白。”

作者有话说

　　快要完结惹[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