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摸底考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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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柠先去验证两个世界的货币是不是通用。
学校商业街那边转了一圈，找到一个自动贩售机，从卡夹里抽出一张百元，买了瓶水。刚才那几条鱼吃咸了，有点渴。
支付成功，找零99。
桑柠松了口气。她猜的没错，身份证、手机都通用，货币当然也通用。
瓶身上印着“饮用灵泉水”几个字，她拧开喝了几口，清甜。细品，和以前的世界好像是有那么点不一样。
听着贩售机里噼里啪啦的硬币落下来的声音，桑柠心里一动。
她身上就带了五百块现金以防不时之需，钱都在卡里了。
年初的时候，桑女士忽然将八位数的存款都转到了她卡上，还教她分散风险，别存在同一个银行。
她又重复一遍购买的动作，输完密码以后，屏幕上忽然跳出“余额不足”几个大字。
桑柠一愣，打开手机银行的文件夹，目光忽然凝住。
她眼睁睁看着文件夹里几个银行app忽然都改了名字。
丹门银行、TA15银行、诺亚银行……
桑柠感到有点不妙，打开一个“丹门银行”，查看余额，全都成了三位数多一点：0.00。
再从卡包里取出银行卡，卡面和名称也都变了。
她的物品和这个世界融合了。
她的app和这个世界融合了。
她的银行卡和这个世界融合了。
但她的钱没有。
桑柠握着找零的这99块钱，加上卡包里的400块，一共499，是她目前的全部资产。
该怎么说呢，庆幸出门前准备了几张现金应急？
桑柠朝着天空比了个大拇指，随后倒过来。
生气地把全部资产仔细塞进背包内袋里，想了想，留出29块钱，去买了套牙具毛巾水盆。当初为了给箱子省地方装那些小可爱，这些生活用品都没带。她站在小店角落，全挑最便宜的拿，牙具还好说，脸盆一看就滞销，积了不少灰了，她也算是积善行德，帮老板清货了。让老板抹零两块，仍然一下子花掉了二十块巨款。
出门前，桑柠看到柜台旁边整整齐齐摆的一排小袋子，上面挂着标签“储物袋”，做工看起来挺糙的，像两元店出品。
桑柠试探地问：“这多少钱？”
“10灵石。”
“啊？”
老板瞥了她一眼，低头继续对货。这无声的动作，道尽了“穷鬼挡我光了”。
桑柠又看了眼那两颗清口糖一样的东西，灵石？
她一边往回走，一边打开自己全新的丹门银行，刚才没仔细看，页面确实变了，账户被分成了“元”和“灵石”。
两个账户，双倍0.00，难上加难，雪上加霜，祸不单行……
抱着这些东西往回走，路上的同学总要往她的脸盆里看几眼，但很快都会移开视线。
桑柠忽然领悟了。
难怪她拖着箱子走时，大家也会多看几眼，原来是想说：“快看这里有个穷鬼，连储物袋都没有。”
原来宗望舒提醒她申请贫困生补助，是这个意思。
她一手抱东西，一手查了查。果然，这世界元和灵石并行，元可以买大部分日常用品，但涉及到异能和修仙类的东西，就需要灵石了。但这个世界和异能与修仙相关的东西还特别多，甚至有些零食也需要灵石。
抱着东西回到宿舍，刚进门，学校广播就响起来了。
【新生请注意，广播雪平大学规章制度，请全体新生认真听、仔细听。】
【第一，学校致力于打造讲文明、树新风的校风校纪，全校范围内禁止打架斗殴。不文明用语将自动屏蔽。】
【第二，学校致力于推动和平共处、求同存异，全校范围内禁止身份歧视。】
【第三，全校范围内禁止食用同学。】
【第四，学校每周双休，周末可以自由进出校园。其他时间，需要持有相应假条或证件才可出门。】
【第五，学校禁止一切逃课行为。】
【以上规章制度，违反一条扣10分，违反五次以上学分清零。期末学分不足的同学，将有退学风险。】
【另外提醒各位新生，明天将全体进行摸底考试，根据考试成绩进行分班。本次考试不计学分，但会作为未来考察的依据。请各位努力考试。】
广播念了两遍。
“食用同学居然只扣10分！”
“还要摸底考试！”
两道声音一齐响起。
桑柠和黄栖棠对视一眼。
桑柠缓缓道：“不是说雪平的规则被整顿了吗，还有食用同学的事发生？”
“没有吧，我就是觉得老师们定规则时不走心。”黄栖棠应该很喜欢笑，说话的时候眉眼一直弯弯的，“你以前是不是没来过雪平。其实现在这些规则，就是为了配合一下城市格调。我还见过一个很离谱的，是一个咖啡店，写的是禁止往咖啡里加醋。”
桑柠懂了，这是要发展旅游经济。
她把东西放下，牙刷牙膏都放好，毛巾挂起来。
叮咚～
群星璀璨群里发了考场安排和教室分布图，特别将摸底考试的几个教室星标出来。
黄栖棠看了一眼，额头往桌子上撞了几下，口中发出烦躁的“哼哼”声。
桑柠被她吓了一跳，“你怎么了？”
“烦。”
黄栖棠忽然站起身，拉开门出去了。
桑柠站在空无一人的宿舍里，有点没反应过来。她前一秒还笑得挺开心，怎么说翻脸就翻脸了。
不过她也没想太多，比起室友，她更担心自己。
要考试了，可她对这世界一无所知，对这个专业一无所知，对考试范围一无所知，对知识点更是一无所知。
她掏了一把室友给的小鱼干，边嚼边出发去图书馆。
在图书馆消耗到半夜，踩着星光回了宿舍。一进门吓了一跳，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好像有人在宿舍里杀了一百只鸡。
再一看，黄栖棠坐在椅子上，给自己胳膊缠绷带。
“你……怎么搞的？”
“没看路，撞树上了。”
撞树上能搞成这样？
桑柠根本不信，但她没证据，两个人不熟，对方不愿意说，桑柠也不能逼着她说。帮她把绷带系好，洗洗睡觉。
第二天一大早，去食堂吃了早饭，就直奔考场。
教室布局和桑柠以前参观大学时见到的一样，很大，隔一个座位贴个考号。
桑柠找到自己的位置，有种梦回高考的自信感。
卷子发下来，自信啵一下破了。
桑柠先整体看一遍题，看了几道题以后，眉头先紧后松，最后迷茫到眼距都变宽了。
第一题：请写出以下四种诡异对应的世界编号。
下面是四张图，一棵树，一条鱼，一团怪东西，还有一只眼睛。
第二题：异种生物的代谢类型有几种？请举例说明。
第三题：某区域出现一种未知异种生物，特征如下：……请结合异种生物学知识，回答以下问题：1、分析该异种生物的其能量来源与存活机制；2、提出有针对性、可实操的管控方案。
……
……
整篇试卷，桑柠只见过那只眼睛，但世界编号，怎么编？
从幼儿园开始，她就从来没有给试卷瞎编过答案。会即会，不会即不会。没有过那种在会和不会之间，模凌两可，写点东西撞大运的体验。
果然世界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人，撞大运这种事，总要尝试着做一次。
桑柠按照自己对世界的零星认知，依从强大的逻辑推理能力，非常认真，且一笔一画地写满整张试卷。
都写完了，她检查了一番。卷面整洁，没有错别字。
再加上这手她练了很久的字，行笔自然，字势舒展，通篇井然有序，落错有致。当初为了迷惑老师，她刻意练了很久，才练出这种实力。
这阅卷老师看了，多少得有点卷面分吧。
交了卷，一群人更换考场。
实操考试在实验区那边，齐齐整整的操作台，用透明挡板隔开。每人一个操作台，旁边试卷上只有一道题，题目是“请使用工具取出该TA型诡异的污染源”。
昨天临阵磨枪，桑柠知道TA型就是未来科技末世的缩写，205个世界里，这个类型的世界有几十个。
她看着操作台，陷入沉思。
各类刀剪锤子甚至叉子等工具一应俱全，但，诡异在哪？
她看向旁边的同学，对方一手按住某物，一手灵巧地用剪刀剪开某物。
仿佛无实物表演。
但表演得太真实了，手指爆出的青筋、用剪刀时的费力，甚至躲避飞溅血液的动作，又细腻又真切。
再看另一侧的同学，这位同学没用剪刀，选了一把小号的刀子，小心翼翼地，像绣花一样，细致又认真。小刀每动一下都往里挪一点，仿佛真的那里有东西让她操作。
她又回头看身后的同学，率先看到他脑门上沁出的汗。他操作的东西可能有点费劲，拿着一根杆状的东西，在用力撬。但他操作台好像不是空的，只是被东西挡住了，看不见。
讲台上的老师将下面的情况尽收眼底，在众多认真操作的同学中，一眼就看见那个站着不动，随即又左看右看的不安分子。
他抱着手臂，提醒道：“请个别同学不要东张西望，别人的答案不一定是你的答案，抄了也没用。”
他话音一落，班里顿时哄笑。
居然有人想抄这种实操考试吗，老师们当然把诡异相同或相似的同学位置分开了。
桑柠隔壁的同学往她这边看了眼，小声提醒：“同学，用弯刀，这样划。”对方给她比了个手势。
“你能看见我这里有东西？”
“对啊，又没挡板。”
老师提醒他们：“好了，都认真做自己的，不要交头接耳。”
这场考试持续时间不长，十分钟就有人交卷了。
桑柠也举手交卷，老师皱眉看着她，“考试时间三十分钟。”
“不用等了老师，这道题我不会。”
桑柠写上名字，交了卷就出门了。
老师低头看了眼她的试卷：“桑柠是吧，我记住你了。”
桑柠没说什么。被老师记住，对她来说是常态，没必要受宠若惊。
先去食堂吃了个饭，桑柠看着菜价算了算，节约点，她那五百块勉强能度过第一个月。
相比起来，还是先搞清楚这个世界更紧迫一些。这么一想，桑柠就把赚钱的事情抛到了脑后，吃完饭直奔图书馆，一猛子扎进未知的海洋里。
*
考试成绩出来的很快，付锦程在一摞试卷里翻找，很快抽出一张试卷，先看成绩，脸色已经变得不好看了。
再从头往后逐个看，每道题细看，看完最后一道题，直接气笑了。
旁边统计分数的老师见状，说道：“我能猜到你看的哪张。我判的！字写得很漂亮，工整有型，字数也多，一二三四分条写，很清晰有逻辑的样子。然而呢，看完一遍我还看了第二遍，这么逻辑严谨、条理清晰地说梦话的，我也是头一次见。就这么看完一道又一道，足足浪费了我十分钟。”
付锦程把试卷放桌子上，踱步思考。
过了一会儿，他说：“我听说研究院那边联系学校，想塞个人进来当老师？”
“对。”老师的脸色冷下来，“也是从雪大出去的学生，听说很被器重。”
“也正好，魔法打败魔法。”付锦程喃喃。
那位老师没听清：“你说什么？”
“搞个D班，把她——”付锦程轻轻敲了下那份笔记工整的试卷，“塞进去。”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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