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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9章 密探 ...

  •   又是一个深夜,来人身上还带着些寒气。

      “公子,属下查到吴阿墨在面坊内做账房学徒,近日在誊写账本。她与面坊门口的挑妇吴冬住在一起,同住的还有一个进京赶考的女子吴白贤。”

      男子挑挑眉,“还有呢?”

      跪在地上那人有些语塞,他每天跟踪莫墨,莫墨的行程也很固定,没有什么还需要补充的。

      而他的主子,不论是贫农之女还是高官之女,但凡是他看对眼的,总是像个顽童一般打探。

      无奈就算心怡女子日日吃烂饭,但因他的外貌也从不贪恋权贵。

      户部尚书的小儿子就是这般恨嫁没出息,喜欢谁就要去查谁的底细,像条躲在暗处吐着信子的毒蛇,到完全确定猎物,便一口上去。

      只不过他的兴趣从来都没有超过一周,浑身都是禁忌,探到哪条不满意就直接放弃,有时还会假装遇到欺辱一番,至今都没有一口咬中一个猎物。

      像上次遇到城西卖布的女子,长相清秀,气质也出尘。他欣喜了好几天,天天汇报,当得知女子家中有主君又纳小郎君,在外也从不拒绝男子的示好。

      便彻底灰心,路上再遇到她,让随从的人上去,硬是说她随意向未婚男子示好,品行不端,敲诈了她两匹好布。

      这次倒也奇怪,明知那女子救了南风馆的男人,还让他继续查下去。

      “还有......还有吴阿墨每日早晨都喝一碗粥一个饼,下工后吴冬买什么吃食,她就也跟着吃什么,对了。“他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补充了一句,“前日天寒,吴阿墨和吴冬在同一木桶内沐浴,属下隔窗窥见了。”

      “两人在同一木桶沐浴?被你窥见了?”翁昀能感受到火气抵在喉头,他一把拉过那密探的领子,伸手就是一巴掌。

      “你看她洗澡做什么?谁允许你看的?”

      “属下只是瞥见了,隔着窗户也看不清楚,知道桶里坐着两人,并未看到其他。”密探的声音有些颤抖,不知所措想岔开话题,“但她二人的对话,属下听到一二。”

      “说。”

      “她们好像在说什么女人喜欢女人的话。”说罢,翁昀脸色铁青,撒开了他的领子,向他摆摆手示意他走开。

      女人怎么能喜欢女人?他有些茫然,难道真的像那城中卦师所说,他是个天煞孤星,要一辈子孤苦?

      不行,他不信。

      *
      莫墨这几日随金余继续理今年面坊的账目,每日忙得快要忘记寝食。

      又是一个早上,莫墨与吴冬在吃粥,天色还未明,路上除了早起买菜的都没什么人。

      粥冒着热气,两人说话也能哈出气来。

      正吃着粥,一年轻男子踏进店来。

      像是两脚不受控制,走到莫墨身旁,斜着倒了下去,碗中不多的粥也尽数洒在莫墨的腿间。

      吴冬忍不住了,“你这小公子也真是的,眼睛长到了哪里去?好好的过道也能撞到人。”

      那男子未回应吴冬,只是看着莫墨不作声。

      莫墨朝那男子挥手,示意他可以走开,转过头对吴冬说,“罢了罢了,你向金账房说声我迟些到,我先回去换身衣服。”

      “若是不嫌弃,你到我的住处换身衣服,不嫌弃的话,我阿姐的衣服你应该刚好能穿,我家离这里不远,也耽误不了你赶去面坊。”男子此时接嘴倒快,还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说话间,莫墨观察这男子,他知道自己去的是面坊,八成这几天的人就是他派来的,他为何要跟踪自己呢?

      看他身量不像是这世界的人,比寻常男子都要高上半个头,骨架也不像玉京男子那般清雅精致,反倒有种粗犷的感觉。她想起了大学教她舞刀的老师,身姿挺直,握刀有力。长得很古朴,但笑起来很害羞,他的课每学期都不好抢。

      她有些想远了,不过眼前人的长相确实很合她的胃口。

      没等她决定好,门口就传来熟悉的声音。

      “人家嫌弃是肯定嫌弃,哪有男人不守男德,青天白日的邀请女人进他家,简直就是不要脸。”

      头上戴着裹轻纱的帷帽,半遮半掩间依稀能看见高挺的鼻梁和微微上挑的丹凤眼,眼尾的睫毛似乎更厚些,平白让他平整到有些寡淡的脸上生出些魅惑感。

      小臂处挎着菜篮子,看着像是个懂礼的,嘴上的话却聒噪。

      莫墨感觉他和第一天蜷在大石旁的形象天差地别,第一天像落难小猫,今天已经露出尖尖的小獠牙了。

      她还是喜欢乖小孩。

      翁昀没有说话,还保持着请的姿态,心里早已气急败坏,南风馆的小浪蹄子真是烦人!

      顾齐川见莫墨也不动,心里早就乐开花,嘴上更加猖狂,讥讽道,“呵呵,也不知道哪家的壮汉,上赶着来闹这一出戏,真是让人笑掉大牙了。”

      他知道这个世界不喜欢男子高壮,故意来羞辱他。

      莫墨讨厌看到他这样,对陌生人散发敌意。

      最讨厌的是他像缠上自己一样,前几日说话莫名其妙的,让她解释让她负责。

      即使这个世界男子十八九就出嫁,但她看他还是像看高中生一样,怎么去给他解释,怎么去负责。

      沾上他后总害怕工作哪里出差错,见他就有种事情要搞砸的感觉。

      只有吴冬还在好奇,直勾勾瞄住帷帽内的顾齐川,想回忆起在哪儿见过。

      “你吃完就先走吧,我去去就回。”莫墨丢下一句话,跟翁昀走了,她也想看看这人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看莫墨不理他,顾齐川也走出了粥铺。

      翁昀领她来的是附近的一个看着很普通的民居,处处都干净整洁,但细看是没有一点生活痕迹的。

      莫墨套上他给的衣服,不大不小刚刚好,说是阿姐的旧衣服,能看出来是新衣服过了两遍水。

      莫墨不想跟他废话,开门见山,“说吧,你是谁?为什么要跟着我。”

      “在说什么?我不过是带你换件衣服。”

      还装,受够了,本想轻松完成这本,再休几天假。

      遇到的人一个比一个烦,看来结束后得缓一阵子了。

      看翁昀还堵在门口,她径直走过去肩推过他的肩,走出了门。

      “我叫翁昀,玉京人,我就住在这里。”

      看着莫墨远去的背影,翁昀喃喃道。

      不过他转念一想,莫墨还会来换衣服的,这一来一去到时候又能见面。

      *
      莫墨回到面坊又跟着金余一起核对全年的账单,直到下工。

      她没等吴冬,独自一人去了玉京南边的青船坞,这是一个小的码头,停靠的船规模不大,零零散散的在岸旁漂着。

      她想起了她的父母,从小城市做船运生意,一步步做到得金市里,当年是何等风光。最后资金链断裂,资不抵债,两人抵押船来付工人工资,低价预卖一次又一次的货运,贱卖房车等资产。

      留的最后一笔钱付给了船工,但长期的催债仍让他们精神崩溃。

      终于在有天清晨二人从桥上跳下。

      留下了一笔不多不少的债给莫墨,不多是只要不意外死亡,这辈子能还得起,不少是恰好能把当时的莫墨压个半死。

      还留了得金市里的一套无法变卖的破阁楼。

      他们两人应该也想带她走,到临头还是退缩了,留莫墨一人活着。

      好在她争气,一路安稳上学打工,毕业就进公司,远比想象中还清得要早。

      寒风呼来,莫墨打了个冷颤。

      到靠岸的小馆点了份面,她的眼睛又有些干燥了,陌生又熟悉的涩感,看来这次的时间又快到了。

      旁桌三四名船工聚在一起,吸溜面条的声音巨大无比,吃完又点了大碗茶闲聊。

      “听说了吗,原记的船现在开始贱卖了,那么大一个货船商号,没想到倒得如此快。”

      “多正常!我看原记那老板死得冤,说不定是一早就被陷害的,可惜她亲戚有夺财的心,没守财的命,败得太快了。”

      “如果我手里有钱就好了,去买个小船,哪怕不跑远船,就跑跑近处,给郑大钱沿水路送送布,给王贵卖卖米面,也能赚不少。”

      “哈哈哈,妹妹你别想了,少去会几个娇俏小郎,钱就留下来了。”

      原记的船要贱卖?发展得这么快?

      她付过钱后,回程的路上一直在想这件事。

      直到洗漱前被吴冬叫住。

      “吴阿墨,你今天怎么一直在走神?我都叫了你好几遍了!是不是还在想今早见的那个戴帽子的小郎君。”

      莫墨正色道,“别瞎说。”

      “你今天怎么甩了他的脸子,但也对,关他什么事。但你跟着走的那个丑郎君,哪怕是在吴家庄,也是不好嫁人的。”

      “不过,怎么看今天的那个小郎君有些眼熟,带着帽子遮着脸,我倒一时也想不起在哪儿见过。”

      莫墨,“不认识他,突然就冒出来说些莫名其妙讽刺人的话,我肯定不与他搭话。”

      留吴冬还在感叹美人嘴像淬了毒时,莫墨已盖好被子躺下,闭上眼但无眠,一直到后半夜才沉沉睡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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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第一本书,一定会好好完结的! 欢迎各位小天使评论:D 已开启段评^ ^ *无榜隔日更,有榜随榜更!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