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你的第十年》憬醒

7、雪霁

　　上午九点，西二区。
　　惜冀私立医院已竣工两月，外立面是低饱和银灰铝板，映着雪后初晴的天光，像一块被抛光的冰。主楼前的景观池结着薄冰，池边黑金石碑上刻着“惜冀私立医院”，落款是孟冀与沅惜的联合签名，字迹一遒劲一清隽。
　　孟冀把双手插进黑色风衣口袋，仰头看楼顶的航标灯。阳光把“惜冀”两个金属字照得耀眼，她忽然伸手，掌心向上：“沅医生，牵一下，省得滑倒。”
　　沅惜瞥她，却还是把手指放进她掌心。黑白风衣的袖□□叠，像把冬天切成两段，一段给过去，一段给将来。
　　她们从门诊大厅晃到顶层露台，四个月前还是钢筋森林，此刻地面铺着抗菌树脂，空气里是新风机送出的淡淡薄荷味——安宁坚持要的，他说“医院不能太苦”。露台边缘，新装的栏杆挂着细小冰珠，像给未来镶了圈水晶。
　　孟冀深吸一口消毒水与冷杉混合的味道，回头笑：“它真的健在，而且还胖了一圈。”
　　沅惜抬手，替她拍掉肩头一点灰：“你再熬夜，它就会把你吞进去当标本。”
　　孟冀低头，把额头抵在她肩窝，声音闷在白色风衣里：“不会了，我保证。”
　　——
　　午后，公寓阳台。
　　冬阳把积雪烘出细密水珠，从栏杆滴滴答答落下。沅惜搬来两台笔记本——一台写基金申请书，一台监控医院实时能耗。孟冀被安排在折叠躺椅里，膝上盖着厚毯，手边是胡萝卜苹果汁与一本纸质字帖：《医院管理英文书法》。
　　“写完三页，才可以看能耗曲线。”沅惜下指令，自己坐到对面，戴上防蓝光眼镜。
　　孟冀乖乖提笔，钢笔在纸面划出工整的斜体。晚香玉被阳光晒得柔软，像给空气铺了一层看不见的云。写到第二页，她忽然抬眼：“基金申请，我负责财务预测部分，好不好？”
　　沅惜从屏幕后露出半张脸，冰蓝色瞳孔被屏幕映出细小光点：“身体指标稳定三天，就给你开编辑权限。”
　　孟冀笑，笔尖速度加快，像急于攒经验值的游戏角色。
　　——
　　傍晚五点，天边泛起蟹壳青。
　　沅惜合上电脑，走到躺椅旁，抽走字帖。三页纸写满，墨迹未干，她低头数行，嘴角微不可察地翘起：“勉强合格。”
　　孟冀伸手，掌心向上：“奖励。”
　　沅惜把一颗薄荷糖放在她掌心，却在对方收回前，忽然俯身，唇瓣贴上Alpha的脸颊，声音轻得像术后低语：
　　“奖励升级，晚安吻。”
　　晚香玉瞬间浓了一度，又被冷杉轻轻压回去。孟冀闭眼，睫毛在冬阳里投下细碎的阴影，像被雪擦过的橘瓣。
　　——
　　夜里十点，卧室。
　　监测环显示心率65，血压116/74，呼吸平稳。沅惜把电脑放到床头柜，掀开被子躺下。孟冀自觉伸手，把她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冷杉味的颈窝，声音低而含糊：“沅医生，我今天的表现，可以加分吗？”
　　沅惜指尖在他胸口画了个小“+”，声音闷在Alpha肩窝：“加一分，离出院还差九十九。”
　　孟冀笑，晚香玉悄悄缠住冷杉，像给夜幕盖下的最后一层被。
　　窗外，雪后的伦敦沉入钴蓝，只剩医院楼顶的航标灯一眨一眨，像给未来留的脉搏。冷杉与晚香玉在被窝里安静交缠，心跳同步——68次/分，安定，且长久。
　　——
　　小彩蛋！
　　ji：哥！！！
　　xu：？
　　ji：帮我盯一下伦敦盘 求你了
　　ji：动画表情
　　xu：凭什么 安宁要吃东西 没空
　　ji：给我盯一天 我明天告诉你安宁喜欢吃什么
　　xu：伦敦盘涨了点
　　ji：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