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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029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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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谷走出好几步后,才发觉胡京阅根本没跟上来,便回头催促道:“老胡,走吧。”
胡京阅依旧伫立在原地,目光凝重地落在张团圆低垂的睫毛上——上面还挂着尚未滑落的泪珠,他轻声道:“走了。”
“啊?”眼眶里还噙着泪珠的张团圆一脸茫然,不明所以。
按照常理,无论她当初因何离开,作为胡京阅这一、事件的当事人,都不应如此轻易地原谅她。所以刚才只是说明了自己当初离开的真正原因,并未想过要与胡京阅继续在一起。
她刚才就在想,如今见到胡京阅,发现他状态还不错。况且他如此生气,往后余生,他们彼此应该再无接触的机会了。
实际上的情况好像跟她想得不一样。
“啊,你干什么?”下一秒,胡京阅终于失去了耐心,脸色阴沉,猛地一把攥住她的手腕,那力道大得仿佛要将骨头捏碎,把她拽得一个踉跄。他俯身凑近,灼热的呼吸拂过她泛红的耳尖,说道:“玩够了,就跟我回去。”
“凭什么?”凭什么他能如此行事?张团圆本能地挣扎着。
突然,胡京阅松开了手,却顺势扣住她的后颈,迫使她仰起脸来。在路灯昏黄的光晕里,他眼底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暗潮:“只能由我来抛弃你。”
“你——变态吗?”张团圆唯有使用这两个词,方能表达此刻的心情。
“变态?一会儿我让你见识真正的变态是什么模样!”他低沉沙哑的声音裹挟着寒夜的风,钻入她的耳膜。指尖加重力道,摩挲着她的后颈,最后直接将她拥入怀中。她的挣扎在瞬间化为徒劳,胡京阅的怀抱如铁笼一般密不透风。
“老胡你带着她做什么?”
胡京阅连头都没回,抱着张团圆往路边停靠的黑色轿车走去。
“啊!胡京阅,你疯了吗?”刚才胡京阅直接将她扔进车里,全然没有一丝温柔。张团圆的后脑勺重重地磕在真皮座椅上,她刚要抬手揉一揉,手腕就已被按在了头顶。胡京阅倾身压过来,领带松垮地垂落,遮住了她半边视线,却遮不住他眼底那炽热而执拗的目光:“你应该一直都知道,我并非什么好人,对吧?”
“你要做什么?”张团圆被胡京阅这一连串举动弄得不知所措。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胡京阅像个疯子。
车门闭合的刹那,将外界的凛冽寒风与金谷那惊愕的目光阻隔开来。
下一秒,汽车疾驰而去,金谷被遗落在原地。所幸,还有另一辆车搭载着他返回酒店。
等金谷返回酒店,电梯门开启,便看见阿肖他们守在胡京阅的房间外。
“老胡呢?”
阿肖朝着房间努了努嘴。
“那张团圆呢?”金谷其实多少已经猜到了,只是想再确认一下。
“老板携张小姐一同回屋。”阿肖等人面露担忧之色,此刻目光皆落在金谷身上。
金谷有些难为情地摆了摆手:“算了,我暂时也没有好办法。”
再说房间里的张团圆被胡京阅粗暴地扔到了床上,张团圆试图转身下床逃走,然而下一刻,脱掉外套的胡京阅就将她压住,双手被他紧紧禁锢在头顶,根本动弹不得。
四目相对,她的瞳孔微微颤动,呼吸急促,如同蝶翼轻颤,轻声问道:“你要做什么?”他的拇指重重地摩挲过她的下唇,声音沙哑,好似砂纸摩擦铁锈一般,低声说道:“教你认清现实。”
他猝然封住她的嘴唇,让她所有挣扎的余音都戛然而止。她的后脑陷进柔软的枕面,发丝如墨般散乱地泼洒开来。他吻得凶狠而执着,仿佛要将她彻底碾碎、全部吞入腹中。她的指尖死死地抠进他的肩胛骨,却在唇齿交锋之际尝到一丝铁锈味——不知这是谁的血。
胡京阅喉结上下滑动,松开她之际,指腹轻轻掠过她渗血的下唇,眼神幽深得宛如深潭。
张团圆此时终于领悟,眼前的这个男人绝不会给她任何逃脱的契机。此刻,他眼神中翻涌的欲念令人胆寒,仿佛一旦打破当下的平静,他极有可能做出更为疯狂之举。
好在张团圆并非性格刚硬之人,察觉到情况不妙,她立刻乖乖待着,连呼吸都放慢了好几拍。胡京阅俯身,目光专注地凝视着她泛红的眼尾,指节缓缓摩挲过她眼角的泪,轻声说道:“乖乖待着,别再想着逃走。”
胡京阅说完话,依旧没有松开她的手,反倒将她更紧地揽入怀中,下颌轻抵她的额头,说道:“不要逃。”
张团圆心跳如鼓,在胸膛里剧烈跳动。胡京阅瞥了一眼她的胸口位置,又看了看她此刻眼中的神情,不禁呵笑一声:“我出去一会儿。”
胡京阅起身,在她面前脱下皱巴巴的衬衫,露出线条紧实的腰背。他随手扯下领带扔在床沿,又取来一件黑色衬衣,一颗颗系上扣子,指尖停留在喉结下方。他侧眸,瞥见她依旧僵卧未动,眼睫湿漉漉地垂着。“等我回来。”
门轻轻合拢的声响过后,房间陡然陷入一片死寂。张团圆利索地从床上爬起来,嘴里还嘟囔着:“有病吧,我以前怎么就没发现呢?”
在寂静无人的房间里,张团圆定了定心神,轻手轻脚地走到门边,侧耳细听外面的动静。确认周遭无声后,她缓缓打开了门。
“张小姐,您目前暂时还不能离开此地。”原来,胡京阅去忙事情的时候,把阿肖留了下来。
“然而,我得回去取我的物品。”
“恐怕目前没办法做到。”阿肖依旧耐心地解释道,“得等老板回来才行。”
“你跟着我一起去不行吗?”张团圆心中暗自埋怨,她们莫不是小说看多了。她当初离开也是迫于无奈,如今眼见胡京阅明显不愿放她走,那她也犯不着跟现实较劲。
阿肖微微欠身,目光平静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张小姐,老板吩咐过——您一步也不能踏出这扇门。”
“行吧。”
没多久,有人敲门,开门后才发现是胡京阅派人给她送来了干净的换洗衣物和洗漱用品。只是阿肖等人手中的东西太多,都拿不住了。
差不多半夜一点了,胡京阅跟金谷一起走出电梯。
“你这是打算把人带回去吗?”
“你太啰唆了,明天早上的事情由你去处理。”
“那你要做什么?”原本是两个人一同要去做的事情,怎么突然间就变成他一个人的事情了呢?
“有事要忙。”下一秒,胡京阅打开自己的房门,闪身进去,“啪”的一声关上了门。
外面的金谷气得毫无办法,只能对着空气一阵比划。
此时胡京阅进屋之后,反倒没了刚才的轻松劲儿。他借着门口的小夜灯,看向睡在床上的人。
她呼吸匀称,发丝散落在枕头上,宛如一捧被夜色浸染的墨。并且,她的睡姿依旧不安分,此刻甚至有一只脚还蹬在被子外面,睡衣领口歪向一侧,露出了半截锁骨。
胡京阅伫立原地,静默片刻,抬手轻轻松了松领带。指尖沾染着走廊的寒气,在她肩头轻轻触碰,顺势将滑落的薄毯重新整理好。
随后,浴室里传来淅沥的水声,雾气悄然透过门缝弥漫开来,在地板上洇出一小片带着微凉之感的湿痕。
在浴室吹干头发,换好睡衣后,胡京阅也躺上了床,与张团圆共盖一床被子。
他侧过身,面向着她,呼吸轻柔而舒缓,目光却长久地停留在她微微蹙起的眉尖。
“绝不会再让你离开。”他的指腹轻柔地拂过她的眉间,好似想要抚平那道尚未消散的褶皱。
黑暗之中,她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好似有所察觉,却并未从沉睡中醒来。胡京阅收回手,缓缓闭上双眼,喉间溢出一声几近难以听闻的叹息。窗外的月光被云层悄然遮蔽,房间再度陷入寂静。
“啊,你怎么又抱着我睡觉?”隔天,张团圆醒来,发觉胡京阅的手臂正横在自己腰间。她猛地一缩,却被他收紧的力道按回怀里。他睫毛微微颤动,尚未睁眼,声音低哑而含混:“再动,我可不保证不会做其他事。”
“你先松开。”张团圆见来硬得行不通,只好柔声装起柔弱。
“又不是没抱过。”要是搁以前,胡京阅自己早就脸红了,还会立刻松开手臂。可如今,他不仅不放开她,反而将脸往她颈窝里埋得更深,温热的呼吸轻轻拂过她的耳后。
“胡京阅,到底想做什么?”张团圆终于问出口。
胡京阅脸色突然又不好了,他喉结微动,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她手腕内侧的细嫩肌肤,声音低沉得近乎沙哑:“张团圆,我要你留在我身边,直到我腻了。”
“至于吗?”张团圆直接无语。
“至于……吗?你是不是离开我的时候就没有一丝不舍?”胡京阅声音骤然压得更低,像砂纸磨过木纹。
“屁话,我是人又不是木头。”
当时她得知他受伤了,心脏几乎停跳一拍,要带着受伤的腿就要去看他。
可惜胡家老爷子来得也很快,看见她的时候,当场将她拦了下来,而且直言让她离开江宁市。
在她犹豫间,胡家老爷子直接说道:“给你两个选择,要么带着这一百万离开江宁市;要么悄无声息地消失。”
“消失?”胡家老爷子也没有废话,很快她就知道消失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