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承诺 你是飞白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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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睡着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
飞白的身体不是已经恢复了吗？
难道是因为那晚我碰他了？
“飞白……”穆凌渊鼻梁贴着蛋尖，“能听见我说话吗？”
“我的小飞白，怎么又变成漂亮蛋了？”
“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恼我了？”
“宝贝，我知道错了。你之前说你在蛋里能听见也能说话，你理我一下好不好？骂我一句也好……”
蛋没有回音，暗淡的冰花纹毫无生气。
穆凌渊捧着它枯坐了一夜。
天又亮了。
穆凌渊翻出之前飞白身体还小时用过的奶茶杯，将软垫铺好后把蛋放进去：“以后我去哪都带着你。你说过的，呆在我身边会更快恢复。飞白不怕，变成蛋了不要紧，我再孵一次就是了。这次我有经验，不会再让你受伤了。”
冰花纹灰暗无光，穆凌渊起身拉开窗帘。窗外的雪早已化尽，楼下街道的背阳处结了大片大片厚厚的冰。不远处位于朝霞下的绿化带里，迎春花结了一长串星星点点的明黄色花苞。
“小雪未至，冬天就过去了。飞白，这跟你有关吗？”
朝霞照在蛋壳上，显得蛋更苍白了。
穆凌渊捧着奶茶杯往公司走。
太阳已经完全升出地平线，地表气温开始上升，一两个怕热的路人已经脱下了厚重的羽绒服。
穆凌渊担心飞白会嫌热，中途拐进科技园附近的KFC。
“一份皮蛋瘦肉粥、一个太阳蛋，再打半杯冰块，谢谢。”穆凌渊扫码付款。
“咦？小穆哥？”
穆凌渊闻声回头，是同公司的那个很爱笑的前台小姑娘。
“早，小李。”穆凌渊习惯性挂上营业微笑。
小李笑得有点奇怪：“你不是请了一周假说要去做手术吗？怎么今天就来了？”
什么？做手术？
小李看穆凌渊一副不知情的模样，忙悄悄跟他说：“啊？你不知道？我听唐图跟老板说的，说是你昨天早上才在APP上打申请，把部门的计划都打乱了。”
昨天早上？难道是飞白……
穆凌渊赶紧打开手机调出记录：
昨天上午七点半，业务部穆凌渊请病假七天，请假理由：生孩子住院。
……
穆凌渊暗暗瞥了一眼奶茶杯。
等飞白破壳后，我一定要教会他简体字……
“额……我昨天发烧烧糊涂了，请假条点错了。”穆凌渊能想象到昨天公司里这帮人是如何在背后编排自己的。
“我想也是。”小李笑出了酒窝，“不过你要小心了，大家都知道唐图看你不顺眼，他昨天肯定在老板面前给你上眼药了。”
穆凌渊苦笑一声：“哈哈……谢谢你提醒。”
果然，穆凌渊一进公司门，那个阴阳怪气的嗓音就迎面而来：“哟～小穆生完孩子回来了？怎么不再坐个月子？”
穆凌渊屏蔽掉唐图和同事们的笑声，径直去人事部销假。唐图在身后白了他一眼，对身边几个同事使了使眼色。
穆凌渊回来时看见自己的工位都快被成堆的文件埋了。
眼神扫向唐图，唐图对他回敬一个嚣张的笑。
呵呵，他才三岁吗？
“小穆，这些是你落下的工作。”唐图点开电脑玩扫雷，“抓紧，不要拖我们后腿。”
穆凌渊没跟他废话，打开电脑开干。
首先，把所有文件的署名全换成“穆凌渊”……
月亮躲进云层时，穆凌渊活动活动酸胀的肩颈，拉下公司总闸。
熟悉的凌晨，熟悉的街道，熟悉的黑车。
“飞白，现在和我捡到你的那天好像。”穆凌渊将蛋从奶茶杯里拿出来，“那天我也是加班到这个时候，回去就在外卖架上看见了你。”
“你当时还吓唬我来着，记得吗？”
依旧没有回音，穆凌渊指节蹭蹭蛋壳，心像被一只大手捏住一样疼。
“走，我们回家。”穆凌渊轻啄蛋尖，“你一定早就困得睁不开眼睛了。”
锁芯转动，穆凌渊关门时顺手按下墙上开关。
又停电了？
穆凌渊摸黑把蛋放在床上，转身去床头柜里摸手电筒。
有白雾从门窗的缝隙中渗漏进来，擦着地板悄悄裹住穆凌渊的脚踝。
穆凌渊有所察觉，低头往下看。那白雾趁机拽着他的脚踝猛得往后一拉。穆凌渊重心不稳，磕在床头晕死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穆凌渊的意识渐渐回归。空气湿润温暖，身体上的疲惫早已消失。
耳畔似有仙乐，又似有言语。
灵蔓：“他怎么还不醒，算算时间应该差不多了。”
流光：“就是他吗？”
赤炎：“对啊，多普通一人。你弟可能瞎了。”
流光：“啧，我弟不是你弟吗？而且这事又不是我弟能决定的。”
……
穆凌渊睁眼撑地坐起，这才惊觉自己竟来到一处露台之上。凉爽的薄雾环绕周身，露台之下不见其它，唯有片一眼望不到尽头的云海。
“醒了醒了，我们快躲起来。”
穆凌渊回过头，身后只站着一个穿黄衫子的女孩。女孩的五官、气质与飞白有九分相似，但笑起来要比飞白张扬许多。
“你是飞白的谁？”穆凌渊问她。
“嚯？赤炎，他没你说的那么呆啊！”女孩朝露台外遥遥一指，一道雷顺势劈下，传来一声“哎呦”。
“我乃风雨精灵流光，司凡间雨露风雷。”流光背手站在穆凌渊面前，“也是飞白的孪生姐姐。”
流光言毕围着穆凌渊转了几圈。
“身材不错，长得也还可以。”流光忽然眨着眼睛凑近，“喂人类，你喜欢我弟弟？”
红晕肉眼可见地从脖子向上蔓延，穆凌渊迅速往后闪开身子：“你…你怎么会知道？”
“天机不可泄露。”流光盘腿坐下，“小弟媳，叫声姐姐来听听。”
嗯，鉴定完毕，这绝对是亲姐，说话跟飞白一个死出。
穆凌渊脸有点烫：“姐姐。”
露台下忽然翻上来一个黑炭：“流光！你敢不敢别用雷劈我！”
流光身子一抖，麻溜地爬起来往穆凌渊身后躲。
“赤炎！”黑炭后面还跟了一个女孩，“你把地踩脏了！仔细主神大人罚你！”
黑炭飞扑上来，穆凌渊就地蹲下躲避。黑炭越过穆凌渊跟流光闹成一团，边上那个劝架的拉都拉不住。
他们就是除飞白外的另外三个精灵吧？
额……好闹腾……
还是我的飞白好。
“那个……”穆凌渊开口，“姐姐们，我为什么会在这？”
“我去你个长着眼睛当放屁的废物人类！老子是男的！”赤炎口里喷着黑灰，险些糊了穆凌渊一脸。
“对不住对不住，小弟媳你稍微等一下，我来收拾他们。”灵蔓尴尬陪笑，指尖伸出数根藤蔓，将赤炎和流光分别捆起来，“都不许闹了！让小弟媳看去丢不丢人！”
赤炎还在试图去拿头撞流光：“丢什么丢！小弟媳还能爬到兄长头上不成？！长姐你放开我，我要攮死老三这个疯丫头……”
穆凌渊被吵得有些生理性头痛：“停。要不你们先管我一下？这里是神界吗？我要怎么回去？你们的弟弟现在一个人在家里，我不能离开家太久。”
三只精灵同时看向穆凌渊。
？
穆凌渊被盯得后背发毛：“怎么了吗？”
“噗哈哈哈！”赤炎率先笑出声，“他居然担心飞白，我的天呐明明他才是危险的那个吧？”
“什么意思？”穆凌渊摸了下额头上的包，疼得他直吸气，“难不成我已经撞死在床头了吗？”
“你别吓人家。”灵蔓忍笑推了一下赤炎，手上施法收回藤蔓，“流光，把东西给他吧。”
“知道啦。”流光双手结印，一只由冰晶组成的鸟窝慢慢在她掌中显现，“主神大人不便露面，她让我们把这个交给你。”
穆凌渊接过鸟窝：“这是飞白的？”
“嗯。主神大人感知到飞白再度陷入休眠，心里着急。你将飞白放在此巢穴中，三日内飞白必定破壳。”灵蔓上前一步，“此处乃神界与凡间交界之处，时间虽与凡间同步，但凡人久留在此不合神界规矩。我们即刻就施法送你回去。”
“长姐等一下。”赤炎捏诀散去周身黑灰，“让我问这小子几句话。”
赤炎在得到灵蔓的默许后，一把揪住穆凌渊的衣领：“你对飞白究竟是什么心思？”
灵蔓想把赤炎拉回来，流光反手握住灵蔓的手腕，对她微微摇头。
穆凌渊感受到来自赤炎身上如太阳一般炽热的温度，抬眼直直对上他的赤瞳：“我爱他。”
赤炎冷笑出声：“仅凭凡人的区区一月光阴就敢妄谈情爱？我不信。”
“我原本也不信。”穆凌渊垂下眼睫，“一个月，我甚至都没有多了解他。”
穆凌渊看向手里冰蓝色的鸟窝：“可是我就是爱上了，我想给他所有他想要的东西，我想把他捧在手心里……我不知道他怎么就又变回蛋了，我明明记得他的体型已经恢复成……”
穆凌渊猛然抬头，握住赤炎的胳膊：“你们能知道飞白的现状，应该也能知道我睡着的时候飞白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吧？他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
“你没错。”流光制止他的追问，赤炎也松开他的衣领。
“如果飞白愿意，等他醒来他自会告诉你。”流光指尖捏住天上一道闪电，“我们这个弟弟是个实心眼的，我们做哥哥姐姐的总怕他会在外面受委屈。赤炎刚刚也是心疼飞白，你别往心里去。”
穆凌渊答道：“我不会。”
流光用闪电画了一道符咒打入穆凌渊体内：“这是我在你身上留的印记，就连全盛时期的飞白都解不了。你听好了，好好爱飞白。如果让我们知道飞白在你那受了一丝委屈，我可不管什么天条不天条的，直接一道雷送你下去见祖宗。”
“我保证。”穆凌渊将鸟窝贴在心口，“若我此生有负于飞白，我愿受天雷惩罚。哪怕魂飞魄散不入轮回，我也心甘情愿。”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承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