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迷梦 爱他是我的 ...
-
就在一秒前，穆凌渊确认了一件事。
他沦陷了，彻底沦陷了。
去□□的跨物种恋爱焦虑！
飞白是精灵又怎么了，这个飞白老子爱定了！
就算精灵的世界里不会有爱情，就算飞白永远也不会爱我。
那我就去爱他好了。反正爱他是我的事，他爱不爱我是他的事。
飞白想往前走一步我就进一步，飞白要是没那意思我就憋着。
我只要好好爱他，这就够了。
穆凌渊接过飞白手里的泡面，一颗心都被他软化了。穆凌渊俯下身，用额头蹭蹭他的鼻尖：“傻瓜，我没事的。这个是要用开水泡的，你也不怕烫着。”
“不怕，一直以来都是你照顾我，我也想照顾你。”飞白坐起来揉揉穆凌渊刚刚撞到门框上的那半边肩膀，“还疼不疼？”
“不疼，你一揉我就不疼了。”穆凌渊半拥着飞白，悄悄吻了一下他发顶翘起来的一缕头发。
“那我多揉几下。”飞白的手指在穆凌渊的肩上打圈，“对不起，外头那些碗都被我打碎了。等下我去收拾吧，你不舒服就不要操心了。”
穆凌渊趁机搂着飞白不撒手：“碗有什么大不了的，没碗了就抱锅吃，抱锅吃吃得还爽呢。至于外面那些碎片……你想都别想。还你收拾，我能舍得让你干活吗？你连下楼梯都是我抱着下的。”
飞白握住穆凌渊的食指，眼睫低垂。
他知道穆凌渊是打心底里对他好，这让飞白有些惶恐。
“你……”瓷白的眼睫上下抖动，“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不为什么。”穆凌渊让飞白倚在自己的臂弯里，“人类的情感很复杂，光用语言去描述很难能说的清楚。你就当是我把你看做我唯一的家人吧。飞白，我很珍惜你。”
不，不止珍惜。
穆凌渊的眼神滑过飞白的眉眼。
飞白，我很珍爱你。
睡前，穆凌渊在兼职群聊里驰骋，飞白则抱着穆凌渊的左臂数小羊。
既然我现在打算好好爱他，那一切就不能像以前那样将就了。这么个粉雕玉琢、娇生惯养的小精灵，我怎么能让他跟着我过紧巴巴的日子。
衣食住行、吃喝玩乐，样样都不能差！
就是这个银行卡余额啊……有点闹心了。
穆凌渊资历浅，他这个岗位一个月的工资再加上奖金撑死六千块，刨去房租水电等固定开销，能留下来精养飞白的几乎没有。
首先就是穿的问题。
主要是穆凌渊现在心里不纯洁了，不能再让飞白毫无顾忌地在自己面前裸奔。
而且飞白的个子更是说长就长，几乎每天都在刷新新纪录。
飞白现在穿的衣服都是穆凌渊抽空做的，一共三套不同款式的长袍。
说是长袍，但按飞白现在的生长趋势，估计没两天就短得连屁股都盖不住了……
即便穆凌渊打心底里觉得那样的纯欲风也很好看。
穆凌渊算了笔账，打算去某宝买几块布回来自己做。这样能用最少的钱给飞白安排最好看且最舒适的衣服。
更何况……
让暗恋对象天天穿自己做的衣服，这个感觉真的超爽。
至于其他方面……
鞋子穆凌渊肯定是要出去买的。飞白今天穿了一天他做的靴子，那脚底红的穆凌渊看着心疼，还是出去买点好穿的比较好。
吃的方面更是一大难题，谁也不能保证农贸市场里一定能买到飞白能吃的菜。
穆凌渊原本想买点种子自己在阳台种，但是他这出租屋实在逼仄，天气又冷暖无常。飞白在家时室内温度就不能高，在这种环境下想把菜养活的概率太小了。
这个方面穆凌渊还要再仔细想想……
还有之前就想买的小冰箱……
啧……
穆凌渊越刷手机脸越黑。
这些兼职怎么给的都这么少啊？
穆凌渊连翻了好几个群，一个中意的活儿都没有。
飞白忽然伸手把穆凌渊的手机关了：“该睡了哦，我已经数到一千只小羊了。明天我们还要一起去上班呢。”
飞白的眼睛里带着困意，朦朦胧胧地望着穆凌渊。穆凌渊把小夜灯的光调节成温暖的暗黄色后钻进被子，伸出一只手牵着飞白。
感受到飞白轻轻回抱住自己的手腕，穆凌渊的嘴角又起飞了，心里的想法越来越放肆：什么时候我能光明正大的抱着他睡呢？飞白这么怕热，会不会不给我抱？那我要是非要抱呢？要是把飞白惹急了，是不是会被他扛着大鲨鱼揍得直接进入深度睡眠？
想着想着，穆凌渊带着笑意睡着了。
梦里他的飞白穿着圣洁的白袍漂浮在半空中，脊背上长出了一对轻薄的翅膀。翅膀的边缘亮晶晶的，像传说中反着珠光的鲛纱。
穆凌渊朝他伸出手：“飞白，过来。”
飞白含笑答应，也对着他张开双臂。
雪色衣摆扫过穆凌渊的掌心，忽的天地间刮起一阵清风，载着飞白越飞越高。
“飞白！”穆凌渊追了上去。
他踩着云朵搭成的阶梯奔向飞白，而飞白只是对着他笑，任由风载着自己越飞越远。
穆凌渊步伐加快：“飞白！等等我！”
他努力伸出手想去抓住他，但衣摆次次躲开指尖的追逐，似一缕雾，看得见却碰不到。
飞白微笑着对他摇摇头。
“不要！别走！飞白！”云雾从足底攀上来缠住双腿，穆凌渊重重摔倒在云阶上。
云阶轰然塌陷，穆凌渊在失重感中惊醒。
床头电子钟的时间刚刚跳到凌晨三点。窗外北风呜咽，屋内只有插线板发出的细微电流声。
冷汗滑至鬓边，穆凌渊刚想抬手抹一把被冷汗浸湿的刘海，突然就感觉自己的半边身子好像被什么重物压住了。
穆凌渊迷迷糊糊间低下头，嘴唇碰到一颗冰凉的青痣。
！
穆凌渊瞬间睡意全无，猛地睁开眼睛看向怀中。
飞白的头枕在穆凌渊的肩窝上，依偎在他怀里睡得正沉。
穆凌渊试图动了动腿，他能清晰的感觉到两条比人类体温低很多的腿正像藤蔓一样缠着自己。
穆凌渊的心脏疯了。
飞白他这是……恢复了？
飞白的体型变得与成年人类相差无几，只比穆凌渊矮了点、瘦了点。
“唔……热……”飞白在睡梦中轻哼。
穆凌渊掀开被子的手都在抖，飞白感觉到凉气，紧蹙的眉头舒展开，满意地蹭蹭穆凌渊的锁骨。
穆凌渊的手慢慢覆上飞白的细腰，一下一下轻轻拍着。
飞白的呼吸依旧均匀，对自己身体的变化没有丝毫察觉。
原先能盖住膝盖的长袍现在已经完全盖不住飞白的腿了，长腿从衣摆下伸出，隐约能看见身体曲线的轮廓；脊背上方的冰花纹从脊椎蔓延到肩头，像西方传说里妖族的妖纹，妖冶、美丽，在深夜里泛着细碎的银光。
穆凌渊嗓中干涩，吞了口唾沫。
这…这不是做梦吧？
“穆…凌…渊……”飞白轻声呢喃道。
穆凌渊身子一僵，将他圈在怀里：“诶，我在。”
飞白闭着眼睛埋在他颈间：“飞白……最喜欢……穆凌渊……”
□……
是梦老子也认了。
“穆凌渊也最喜欢飞白。”穆凌渊箍紧他，“而且穆凌渊只喜欢飞白。”
飞白双眼紧闭，还沉在梦境里。
穆凌渊捧着飞白的脸，他多希望飞白现在是醒着的。
清醒着说飞白喜欢穆凌渊。
小夜灯的暖光撒在飞白的精灵耳上，显现出一层细密的绒毛。
真漂亮……好想亲……
只碰一下，应该不算乘人之危吧……
穆凌渊低下头，嘴唇轻碰了一下那只从瓷白发丝中伸出的耳尖。
飞白闷哼一声，耳尖泛红。
穆凌渊脑子里的那根弦“啪”一声断了。
红透的耳尖被包裹住，睡着的飞白想躲，身子往穆凌渊的臂弯里缩了些。
飞白好软……脖颈那儿好香……
细密的雨滴从耳尖滑向耳垂，又落在脖颈。
飞白难耐的轻哼落在穆凌渊的耳中，每一声都像是在往烈火里添了根枯柴，引得火愈烧愈旺。
雨滴又落向了飞白额间。
飞白眉头上的那对青痣原来也是蓝色的，是比瞳色要略深一些的晴蓝；上挑的眉尾、睫毛根部以及发尾，也都是同样的晴蓝色。
从瓷白渐变到晴蓝。
我的飞白，真是好漂亮的一只小精灵。
雨滴顺着飞白的脸庞滑下，路过眉梢、路过鼻梁、路过眼角。
最后，穆凌渊盯着那两瓣晶莹的桃粉色，呼吸变得粗重。
他没醒，他不会知道的……
穆凌渊俯下身，却在距离那儿的半寸处停下了。
不，不行。
穆凌渊轻手轻脚地从床上爬起来躲进卫生间，往脸上泼了几捧凉水。
他看着镜子里这个差点被情欲控制的人，心里一团乱麻。
就当今晚是个梦吧。
穆凌渊看见镜子里的自己眼睛红了。
穆凌渊不想看见他，转身背靠墙壁。
他的唇边还有残留的霜雪余香。
身子脱力，穆凌渊倚着墙瘫坐在地上，透过卫生间的窗户看向外面无星无月的天空。
穆凌渊，你可要藏好了。
别让善良的飞白为难。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迷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