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风中叮当》繁花不落地

31、初入魔法界2

　　“东……东方？沟通亡灵？”鬼魂喃喃道，蓝色的半透明眼睛里充满了震惊和一丝微弱的、不敢置信的希望。他稍微冷静了一点，仔细看着眼前这个气质独特、与周遭魔法世界格格不入的女子，终于开始诉说，语速因为激动而加快：“我叫亚当·格林。刚……刚从霍格沃茨毕业不久，是个巫师。一个月前，我和那个人——他叫艾文·马尔科姆，是个自称熟悉禁林的向导——一起去北部森林寻找一种稀有草药。我们……我们误闯了一个被黑魔法诅咒的古老庄园废墟！庄园里残留的恶灵……或者说某种黑暗存在……它玩弄我们，设下残酷的陷阱，说……说我们两个只能活一个……”亚当的声音充满了痛苦和愤怒，灵体波动不稳，“艾文！他为了活命，从背后用恶咒杀了我！然后……然后他伪装成重伤逃出的唯一幸存者，欺骗我悲痛欲绝的父母，博取他们的同情和信任，甚至……甚至以‘共同探险遇难、我需要安葬和家族抚恤’为名，从他们那里骗走了大笔的金加隆！我恨他！我恨不得剥了他的皮，抽了他的筋！”怨气让他的灵体都泛起不稳定的、带有黑边的涟漪。

　　马叮当对他的血海深仇具体细节兴趣缺余，她捕捉到关键信息：巫师家庭，富有，被骗。她只关心报酬。“你想见你父母吗？亲自告诉他们真相。”她直接切入主题。

　　亚当的怨气瞬间被巨大的惊喜和渴望冲散：“可……可以吗？！真的可以吗？！他们……他们看不见我也听不见我……”泪水从他蓝色的、虚幻的眼眸中涌出，化为点点荧光消散。

　　“可以。”马叮当干脆利落，“我能让你短暂显形，让他们看见并听到你。但时间有限，需配合时辰与阵法。而且，”她强调，目光平静无波，“我要收费。”驱魔师也是要吃饭的，尤其是在这个处处要用钱的新世界。

　　“好！好！只要能见到我的父母，只要能让他们看清艾文的真面目，不再被他欺骗，多少加隆都可以！我家……我家在萨里郡还算有些资产，我父母一定会重谢你的！”亚当毫不犹豫地答应，只要能达成心愿，揭穿仇人，他愿意付出一切代价。

　　“成交。”马叮当点头，“带路吧，去找你的父母。”

　　“我们家在萨里郡的格林庄园，离伦敦、离对角巷这里很远……”亚当急忙说道，随即又有些为难，“通常巫师会用飞路网、幻影移形或者门钥匙……可我……您现在……”

　　“无妨，指方向即可。”马叮当平静地说。她没有这个世界的移动魔法，但自有别的办法，虽然会耗些力气，不过为了第一笔生意和深入了解这个世界，值得。

　　于是，一个身无分文但目标明确、对沿途一切充满隐秘好奇的东方驱魔师，和一个满怀心事急于归家揭穿阴谋的年轻亡魂，各怀目的，结伴踏上了前往萨里郡格林庄园的路途。

　　从繁华诡秘的对角巷出发，一路向西南。他们没有使用任何魔法交通工具（亚当是鬼魂用不了巫师的方式，马叮当是没钱也不会用），起初全靠双脚。马叮当暗中施展了缩地之法，使得步伐看似平常，速度却远超常人。行程并不赶，亚当似乎有意拖延，常常在风景优美或是有明显魔法痕迹的地方驻足——比如一片会发出悦耳铃声的树林，一个地图上没有标记、但常有奇异光芒闪过的湖泊——向叮当介绍着魔法界的风土人情：魁地奇比赛的热闹（一种骑着扫帚在空中进行的球赛，听得马叮当暗自咋舌）、霍格沃茨四个学院的趣事和纷争、魔法部的官僚作风、各种神奇生物的特性（从温和的护树罗锅到危险的火龙）、巫师货币（金加隆、银西可、铜纳特）的兑换……马叮当则像个最耐心而专注的听众，细细地记下每一个细节，默默地将这个陌生而广阔的魔法世界轮廓一点点拼凑起来，内心的好奇如同藤蔓般生长。她看到天空中偶尔有黑影骑着扫帚掠过，看到田野间有穿长袍的人在照料会动的植物，每一次目睹都让她对这个世界的法则多一分思考。

　　亚当之所以如此详尽，一方面是因为对故土的怀念和倾诉的欲望，另一方面，则是在这几天的同行中，他越来越清晰地感受到了马叮当的“非人之处”——她似乎完全不需要像普通巫师那样定时进食（只在无人时取出小巧的干粮略作咀嚼），也不需要睡眠！夜晚她只是静坐调息，周身有极其微弱的、与他所知的魔力波动截然不同的气息流转。甚至连最基本的生理需求都看不到！这彻底颠覆了他对“活人”的认知，也让他对这个神秘的东方驱魔师充满了敬畏和好奇。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强大而未知力量的证明。这也让亚当对她能帮助自己这件事，有了更坚定的信心。

　　五天后的黄昏，一座宏伟壮观的庄园出现在视野尽头。高耸的锻铁大门上缠绕着繁复的荆棘与玫瑰浮雕，在暮色中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紧紧闭合，将内外隔绝成两个世界。门后是精心修剪、宛如绿色绒毯的广阔草坪，以及一眼望不到头的花园轮廓，更远处，一座气势恢宏的古老城堡矗立在缓坡之上，尖塔与拱窗的剪影被天际最后一抹熔金般的夕阳勾勒得无比清晰。整座庄园沐浴在这片金色余晖中，仿佛一头沉睡的巨兽，散发着积淀数百年的、沉默而厚重的贵族气息。

　　“这就是格林庄园。”亚当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带着极其复杂的情绪，有骄傲，有深切的怀念，还有一丝近乎疼痛的、近乡情怯的悲伤，“我……我每次回家，要么是坐家族的夜骐马车从天而降，要么是通过壁炉的飞路网直接进入客厅。我……我好像从来没试过，像这样从正门一步步走进去。”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补充，灵体在夕阳下显得有些透明，“而且，每个古老的纯血家族庄园都有世代叠加的防护魔法阵，贸然闯入……可能会被自动防御机制攻击，或者被家养小精灵当成入侵者，后果……很严重。”他想起自己死亡的导火索正是误闯了被诅咒的庄园，语气里带着深深的后怕与阴影。

　　马叮当侧头看了看身边这个英俊、温和，言谈举止间自然流露出良好教养的年轻亡魂。这几天的同行，听他讲述霍格沃茨的趣事、魔法世界的规则，能感觉到他确实聪明、热情，且受过顶级的教育。可惜，终究是象牙塔里出来的天才，被保护得太好，天真了些。此刻，夕阳金色的光芒穿透他半透明的身体，勾勒出精致却苍白的侧脸轮廓，那本该在家族荣光与父母宠爱下尽情施展才华、拥有漫长灿烂人生的年轻生命，就这样戛然而止，委实令人扼腕。

　　“这样啊~”马叮当拖长了语调，嘴角勾起一抹近乎随意的笑容，目光重新投向那扇紧闭的、仿佛拒人千里的铁门，“那我们直接进。”说罢，她竟真的大步流星，步履轻松地径直朝着庄园大门走去，仿佛那只是一道普通的栅栏。

　　“什么？！”亚当吓得魂体都剧烈波动了一下，泛起阵阵涟漪，“你都不怕触发那些防护魔法吗？快停下！它们很危险的！”他下意识想去拽马叮当的胳膊，手臂却毫无阻碍地穿过了她的身体，只激起一阵微凉的空气流动。

　　马叮当恍若未闻。当她距离铁门还有十步左右时，空气中似乎泛起一层肉眼难以察觉的、水波般的无形涟漪，带着明确的警告和排斥意味。她手腕上那枚古朴的镯子，此刻微微闪过一丝温润的、类似月华的内敛光芒。紧接着，那层无形的阻力如同遇到暖阳的薄冰，悄无声息地消融退去。沉重的锻铁大门发出轻微而顺滑的“咔哒”声，在她面前缓缓向内敞开，仿佛有无形仆役在恭敬地迎接。

　　穿过大门，踏上柔软平整的碎石主路，首先扑面而来并占据整个视野的，是道路两旁大片大片、几乎望不到边际的蔷薇花丛。它们开得轰轰烈烈，毫无保留——红的炽烈如燃烧的火焰，粉的娇嫩如天边霞光，白的纯净如冬日初雪，更有深浅不一的绛紫与鹅黄点缀其间。在漫天金红的夕阳映照下，层层叠叠的花瓣上滚动着晶莹的水珠（或许是自动洒水系统刚工作过），每一朵都娇艳欲滴，美得惊心动魄，浓郁而不甜腻的花香弥漫在傍晚微凉的空气里。

　　“这里真美。”马叮当驻足，由衷地赞叹。这不仅是自然之美，更是魔法与心血精心雕琢的奇迹，不愧是古老贵族深藏的底蕴。

　　亚当痴痴地看着这片他曾倾注了无数心血的花海，灵体似乎都因此明亮、凝实了一些，悲伤被短暂的温暖回忆冲淡。“这是我花了无数个日夜培育的。”他的声音充满怀念和不容错辨的自豪，“我改良了古老的‘恒春’魔法阵，将它与植物生命魔法结合，让它们能彻底无视季节轮转，永远保持最盛放的姿态。为此我翻阅了家族收藏室里无数近乎失传的典籍，熬了不知道多少个通宵在实验室里配制专属的营养与防护魔药……那时候，这片花园是我和父母最爱的下午茶地点，母亲总说，阳光透过花架落在银器上的光斑，比任何珠宝都好看。”往昔的温馨画面仿佛随着花香一同浮现，却更衬得此刻灵体状态的凄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