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附体去给她撑腰。 小芭蕉叶的 ...
-
“怎么可能？”
初莳玉立刻摇了摇头。
楚衿然不信任地瞧着她：“你难道不想跟我去扶摇宗？”
初莳玉下意识点头。
奇怪，那种胸口的甜蜜又漫上来了……她对于眼前这个人有种天然的亲近。
楚衿然并未注意到初莳玉的异常，低头，发带丑得很可笑，但并不让人觉得她不用心，相反，能够看出来每一针都是仔细绣的。或许是一时恍神了，没有及时扔掉。
至少让祖母看一眼他收下了吧，不然又训他对未婚妻不好。
“那后日便同我出门吧。”
“好。”
楚衿然从初莳玉的院子出去，正好被表弟撞见。
即便表弟什么都没说，他也觉得很是难堪。
便改了主意，去找楚天秀。
“祖母，我和初莳玉仅仅有婚约而已，无名无实的，为何她一定要随我去扶摇宗呢，就算是以什么远房表妹的身份，也要好得多。”
楚天秀向他招了招手，慈爱地握住他，“既然是你的婚约，被别人知道自然没有什么不好，迟早都要圆房的。”
“……”
楚衿然移开眼，便听祖母打趣，“可是在外面遇到喜欢的人了？你小时候对她还挺有兴趣的。”
是么？
似乎是很遥远的记忆，楚衿然都快记不起来了。
第一次见到初莳玉，他以为她是个小哑巴。
那天她穿了一身白色的裙子，梳着双丫髻，被楚天秀牵着，很顺从地从楚家的宗祠里走出来，见到他，楚天秀笑着拽了拽初莳玉的手，“快叫衿然哥哥。”
初莳玉便点了点头，鹦鹉学舌：“衿然哥哥。”
声音很低很轻盈，让人想起冬日初雪。
她真的一张很乖的脸，如糖丝，如白兔，如松软的云雾，放在哪都该是讨人喜欢的，楚衿然那时候也并不排斥她，直到他无意中目睹初莳玉全身裹着黑气。
让人遍体生寒的黑气。
那是一个春天，风吹花蕊动，花瓣四散，落花遍地，初莳玉那时候十三四岁，身体抽条，比小时候清瘦些，就那样仰头淋一场落花雨，半背对着他，鬓边的发丝被吹动时，楚衿然看见她的眼神。
沉静又清冷，像一汪幽深又透亮的寒泉。
带着些……厌恶。
还有愤怒。
让人不寒而栗。
楚衿然没有走过去，只隔着一扇月洞门看着她。
第二日他鬼使神差又去找她，却又见初莳玉被牵着，从楚家祠堂中出来。
这一次，她身上的黑气不见了，神情依旧柔和乖顺。
枯井一样的双眸，一片空白，鹦鹉学舌似的，“衿然哥哥。”
楚衿然并不想知道祠堂中到底有什么。
可表弟神神秘秘地告诉他了，“哥，我们的祠堂下竟然有个密室，有封印，也有血迹。”
表弟不着边际地猜测，“而且我看到祖父祖母身上有伤……你说他们是不是一直在用自己的修为帮初姑娘压制魔气？”
“要是我能做主，就要祖父祖母把她赶出去。留在我们家，总觉得麻烦，让人犯了包庇罪似的。毕竟有魔族的血脉，你说祖父祖母为什么为了一个故人做到这种地步呢？”
那时，楚衿然尚不是扶摇宗的内门子弟，居家的时间还算多，他听着表弟的揣测，一言不发。
可私下望着祖父祖母手上的指甲划痕，还是问出口。
“初莳玉对你们做了什么吧？”
“……祖母，您一直帮她压制魔气吗？”
“这些是……好事吧？”
*
初莳玉简单地收了行李。
她没有储物的法器，只能一切从简。
瞧着小院里阳光正好，初莳玉找出一件喜欢的长袍，在院中抖了一抖，想着临走之前让它少些褶皱。
结果那长袍的质地太光滑，她没抓稳，眼睁睁见衣料被吹出了院子。
“……”
初莳玉推门出去捡，迎面就和楚家表妹撞上了。
她低头，等人先走。
谁知对方目不斜视，一脚踩上那件飞鸟花样的长袍，慢慢转过眼来。
“哦……我还以为是谁，原来是你。”表妹很是趾高气昂，“之前就觉得你是个有心计的，还真是，也不知你怎么说服了家主，能一起和表哥去扶摇宗……可真是厚颜有厚颜的好处。”
“不过我可丑话说在前头，可不要以为到了扶摇宗能凭一个未婚妻的身份显摆，我们那儿最看不起你这种不好好想着修炼，整天只想着怎么抓着男人的人。”
哈？
初莳玉的不悦只持续了一瞬，转而就觉得表妹教训得很有道理。
为什么？
她的小腹又疼起来了。
“倒是还有一句要提醒的，你不懂修士之间的交情，到时见了表哥身边有女修，可别像上次那样黑着脸。”表妹说话很快，音调又高，一股脑地奚落，“不会修炼，只会凭空争风吃醋，那样可给我们家里人丢……”
“蠢货，有完没完！”
骤然一声短促的斥骂，这表妹竟然被什么东西顶飞出去。
“……咦？”
初莳玉捂着小腹，回头，刚才竟然是无相船从花盆中跃起，一头撞向了楚家表妹，将人撞晕过去了。
“……？”
无相船金碧相间，名为“船”却不大像船，因为太薄了，更似一片芭蕉叶。
此时它立在地面上，小小一个，明晃晃地透出火气。
一片脾气暴躁的小芭蕉叶。
“……你会说话？”初莳玉也忘了捡自己的衣服，双手将无相船捧起来。
无相船：“……”
他好像很不悦被她抱起来。
初莳玉懂了，“哦……你是赫连曜。”
她歪头看了看，又把无相船举起来看了看，“分神？神识？”
“一抹神识，附体而已。”无相船的语气很冷硬，初莳玉没找着它的“嘴”，很是神奇。
“好厉害，这是什么新法术？”
“……把我放下来！”
初莳玉点点头，立刻就松手，无相船掉在地上。
这似乎让赫连曜很是不高兴了，她听见他的声音，“……啧。”
初莳玉无辜地背起手。
“为什么任由她骂你？”
无相船，或者是赫连曜批评道：“小包子。”
“小包子？”
又是新词儿。
赫连曜解释：“……任人搓圆捏扁。”
初莳玉：“嗯，小芭蕉叶。”
小芭蕉叶又静默在那里。
初莳玉好像透过这没有五官的无相船看到赫连曜在曜日阁气极反笑。
果然传来一声轻哼，这次像他惯有的无声冷笑，小芭蕉叶跟着晃了晃，“你今天心情很好，敢揶揄我了？”
初莳玉捡起长袍，从楚家表妹身上轻快地跨过去，“就当我心情好吧。”
赫连曜这人也真是怪，她说自己心情好，他心情就不好了，无相船又倒扣在那里，不动了。
初莳玉回头等了半天，发觉赫连曜的神识的确不在了，还得再出门把他神识附体过的无相船捡回来。
至于楚家表妹，赫连曜波及到的人一向会善后，初莳玉一向不管。
不过，好端端的，赫连曜发什么脾气呢？
小芭蕉叶闷了半天，才说：“那玉瓶里的东西。”
“是什么？”
“丹药，你怎么不吃？”
“是给我的？”
“……不然呢？你记得吃了。”
赫连曜的神识只留下这样一句语焉不详的话。
*
云海里，连绵的仙山悬浮。
山脚，石碑上的“扶摇宗”三字气魄十足，而再往云海上行走百里，有一座青碧色的宫殿，
据说这曾经是乾夕天尊飞升前的居所，如今已经成为宗门诸位长老的议事阁。
赫连曜并未领长老职务，仍然坐在其中一席。
副宗主绵长的说辞实在很让人昏昏欲睡。
慕容巧笑着对他耳语，“你刚才分了一缕神识出去吧？”
赫连曜不欲搭理，慕容巧就在一边说：“哎，把丹药都送你了，你还瞒着我。”
慕容巧这人不怕冷场的，自顾自地小声说笑，“对了，我那小徒弟，白灵，根骨好得不得了，据说他们一家都是炼器的天才，但只有他小时候平庸，他也不急，出门游历，还真的被瀛洲那边一个剑修看出了天赋，最终又在宗门大比上遇到我……是个强运的好孩子。”
赫连曜充耳不闻，只思考初莳玉今天为何说高兴。
因为那什么楚家的小公子回家了所以她高兴么？
可他们好像也没在房间里说几句话，那姓楚的一下就匆匆出去了，也没看清他到底戴上那发带没有，她是不是真的把发带给他了。
然后就是那楚家的女人该死的聒噪，和副宗主敲钟般的声音此起彼伏，他一时不悦，便多覆了一抹神识，附体去无相船上让那什么楚家表妹闭嘴……她还没把那丹药吃掉，明明吃下去就不疼了。
慕容巧：“你没在听我说话？”
慕容巧也聒噪。
赫连曜觉得这一天都被烦得不行，各个都话多，只有初莳玉不说，让她放手还真就毫不留情地放手。
那他偏要找她麻烦。
不过，他其实没怎么见过她高兴的样子。
被慕容巧烦够了，赫连曜再心不在焉，也坐直身体听了几句。
慕容巧在说白灵寻亲的事，他对徒弟的事情竟然还挺上心。
“总之，等白灵从霞谷镇回来，正式拜过师，我会找他要一滴血，想想能不能研究出什么术法，帮他快些找到表妹，到那时，这等好徒儿便可安心去闭关了。到那时，我要让他好好闭关几十年，不学好我的独门绝技，不准出山，哈哈哈……”
扶摇宗的副宗主忍无可忍，瞪圆眼睛，看着自家不着调的徒弟慕容巧，一百多岁的人了还小孩似的，“慕容，我在说各地出现魔气的事，你在那嘀咕什么？”
*
楚家。
初莳玉上了马车，从座椅上拿起一张地图。
“霞谷镇？”
“从这里去扶摇宗，竟然要辗转三趟路。”
没人回应她，还是车夫说了一句：“也是为了买些药材。霞谷镇的灵药很有名，不过，最近似乎出了些乱子。”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附体去给她撑腰。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