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不愧是她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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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回到傍晚。
有清洁机器人帮忙，画室满地的纸片很快收拾干净。
由于重大发现震惊全组，在外跑的两组赶着暮色回来，梳理线索。
方宇翔站在白板前面陈述线索，长袖单衣包裹凹凸分明的肌肉，整个人看起来像屹立的小山。
其他人忙着做笔记，只有虞颂心突然站起来。
方宇翔：“小虞，你有补充？”
她盯着贴在白板的照片，一步步走近。
大家盯着她异样的举动。
“小虞？”
她的鼻尖快碰到照片了。
虞颂心指着骨灰照片：“死者的骨灰变成粉末，微小的粉末。”
方宇翔点点头：“五环区的法医检查过，是异能造成的肌肉融化和碎骨，是近几年最恶劣的杀人手法。妈的！”
她依旧指着骨灰照片：“不能回溯。”
“什么？”
她又指变形头骨的照片：“难以复原死者的相貌。”
一道灵光，在方宇翔的脑海闪过，串联其他线索。
虞颂心继续说：“骸骨破坏成粉末，等于破坏物体的结构，我爸爸会因此没法回溯案情。头骨变形，凶手融化死者的皮肤和肌肉，并故意让死者毁容，加大画像师的复原难度。凶手知道我和爸爸的能力，很可能来自三环区。”
大家愣住了。
方宇翔大喊：“快查三环区有相关异能的居民，特别是佣兵工会的佣兵！”
又是一顿兵荒马乱的忙碌。
最闲的虞颂心，和老杨一起去食堂给他们打包晚餐。
五十岁的老杨感叹：“难怪三环区的破案率这么高！那边肯定舍不得你们调来内城。”
虞颂心笑了：“他们哭得很大声。”
今天消耗很多精力，她干掉五份饺子，一碗汤和一大瓶黄糖水，心满意足。
出现重大案件的时候，加班是常态。一个个埋头苦查，方宇翔搬虚拟偶像的抱枕出来，抱得紧紧的，死磕张诚和“影子侠”2号的社交关系。
梅菲菲坐得腰酸，时而站起来做一套广播体操，然后继续排查近七天，“影子侠”2号的行动路线。
忽而，一阵悦耳的铃声响起。
虞颂心放下炭笔，摁停闹铃。
“你不接电话吗？”对面的梅菲菲抬头。
“是闹钟。”
梅菲菲看电脑右下角的时间：“哇，已经八点了！你是有其他事要做吗？如果有，可以先回去，因为你已经基本确定多个影子侠都是2号。还有，你记得洗掉脸上的炭笔。”
“记得了。”虞颂心撕下画好的速写画像给她。“那我回去洗头了。”
“洗头？？？”
两天洗一次头发，虞颂心设置闹铃提醒自己。不管查不查案，她经常忘记洗头，因为洗长发很麻烦。洗干净还要吹干，花费她四十分钟，不如早点睡觉。
以前的女警同事，看见她的头发变成一绺绺的，会赶她回家洗头。
老爸则建议她剪短发。
她想象出睡醒的短发乱成鸡窝，完全不符合她的审美，严正拒绝。
洗就洗吧，隔两天设置闹铃提醒不就好了。
她果然是天才。
内城军区的治安最好，执法最严。被老婆赶出门的大叔，安然坐在路牙子玩终端。三个小学生玩疯了不回家，在人行道上你追我赶。
虞颂心绕开他们。
就快到小区大门，她轻盈的步伐变沉，像被脚镣拖拽。
小区大门前面，有两个高大的男人。
他们不约而同看过来。
一个如黑夜恒星。
一个如山巅傲雪。
虞颂心驻足，注视傅淮风，随即飞快地一瞥傅庭月。
月黑风高邂逅夜，为什么大冰山也在！
哦对，今晚他们聚餐。
她现在该怎么做？
去和男神打招呼？
还是跑？
傅淮风的目光，在她脸蛋的黑色污渍流转。污渍不大，应该是不小心蹭到，衬得她的皮肤像柔软的白馒头。
既可爱，又想咬一口。
就在她安安静静地纠结时，傅淮风打破尴尬的沉默：“你好。”
千载难逢的机会，管他的大冰山！
虞颂心朱唇翕动。
就在这时，她瞥见大冰山盯着自己，一双黑眸在黑夜中，泛着两点寒星。
吹来的风，如刮脸的霜。
虞颂心一个激灵，后退两步。
傅淮风：“？”
他急忙解释：“我们没有恶意，你记得我们吗？”
虞颂心看见，傅淮风身后的大冰山，扬起一丝丝冷笑。
？？？
他冷笑什么？
她使用了21年的大脑，多在学业和事业上运作，没法理解他的表情含义。
果然是需要警惕的生物，她二话不说，转身就走。
傅淮风：“？？”
“虞颂心。”
他身后的哥哥突然喊出声，嗓音低沉。
跑！
她飞快地跑进小区。
傅淮风怀疑人生：“哥，我们长得像坏人吗？”
早知道穿军装去聚餐。
傅庭月敛容：“不可能。”
“对了哥，你怎么知道她的名字？”他反应过来。
傅庭月顿了顿，语气漫不经心：“档案有写。”
一语惊醒梦中人，傅淮风心想，今晚回去要好好了解她的个人档案。
“你记得她？”傅庭月问。
“前天的事故闹很大，当然记得。”傅淮风没有深思一件事——当时她没有下车过，为什么哥哥也记得她。
洗澡能忘掉不快，虞颂心对着镜子淋浴，搓洗脸上的炭笔污渍。
这是常有的情况，她不会想到，被男神看见脏了的脸蛋会丢脸。
万籁俱寂，内城像一只匍匐的黑色龟壳。
悠扬的闹铃响起，此刻凌晨两点。
仰卧的傅庭月睡醒，直挺挺地坐起来，换下睡衣裤，穿上居家的T恤和长裤，佩戴清洁用的黑色围裙。最后，双手分别套进黑色的橡胶手套。
他每天睡眠四小时足矣。
在天亮前的四个小时，他会清洁屋子一遍，既不占用他的工作时间，也有助于他的思维恢复弹性，最后他会盘点剩下多少营养剂。
傅庭月不住别墅，住一室一厅一卫的单人公寓，节省搞卫生的时间。
拖过的地板光洁明亮，家具一尘不染，天花板的死角，没有一条蜘蛛丝。
抹布擦拭阳台门，洁净的玻璃映着傅庭月的倒影。
他顿住，凝视自己的倒影。
带着黑色污渍的脸蛋闯入脑海。
真想擦掉。
他紧闭双目，调整呼吸。
睡觉前，她发来信息。
【虞颂心】：傅长官，你突然出现吓我一跳。你住在附近吗？
【F】：军区不大
【虞颂心】：哦哦。第一次看见你穿便服的样子，简直如沐春风，灿若星辰，超级符合我的审美。
傅庭月腹诽她是骗子，她的反应是惊吓比欣赏更多。
【F】：你的审美确实高
【虞颂心】：是吧！我爸的衣服和床单是我挑的，家里的沙发和家具是我配色。你看
【虞颂心】：［照片］
她随手拍客厅的照片过来。
矮茶几是原木色，米白色的沙发摆放褐色和墨绿抱枕，对面的电视柜是浅褐色原木底座，白色竖柜，阳台的窗帘也是白色。
很舒服的配色。
傅庭月不禁想起，夜幕之下，乌黑长发与米白风衣轻扬，浅粉色的衬衣宛如屹立水中的荷花。
【虞颂心】：所以，我看上的傅长官是超级超级大帅哥！
鬼话连篇。
他腹诽。
【F】：哦
【虞颂心】：比你旁边那位更加更加帅！
傅庭月挑眉。
吹捧就是她的追求方式？
他不再搭理。
【虞颂心】：今晚缺席聚餐，请接受我补偿的心意。
【虞颂心】：［动画表情］送你玫瑰花
【虞颂心】：晚安，傅长官
傅庭月睁开眼睛，用玻璃刮，刮干净阳台门的每一处水渍。
天快亮，他走进厨房，打开橱柜。
公寓没有冰箱，橱柜里是几排原味的营养剂。
剩下十八包。
他脱下橡胶手套，打开终端，下单三个月份量的原味营养剂。
另一边，虞颂心呼呼大睡到天亮。闹铃一响，她懒洋洋地起床洗漱。
家政机器人走进来，娴熟地叠被子，摆正歪掉的饺子枕头。
昨晚老爸教她，以缺席聚餐为借口，用行动表示，接近对方。
收到。
于是她发去“一束红玫瑰”的聊天表情。
是一大束，起码有十几朵，够诚意。
她洋洋自得，夹起一个煎韭菜饺子，全塞进嘴里，满是韭菜香。
一道深墨绿的身影走进早餐店，视线迅速锁定她。他跟老板娘点好餐，径直走去。
“好巧啊，虞小姐。”
她抬头，瞬间瞪大眼睛。
“咳咳——”
傅淮风一时无措，不敢拍她的后背，便抽出面纸递过去。“你没事吧？要擦嘴还是喝口水？”
虞颂心咳得面红耳赤，喝一口水，接过他的面纸擦嘴。“你——好巧啊，傅长官。”
然后要说什么？
现在翻出《与男生搭讪的360句》来得及吗？
傅淮风展颜一笑，在心里绽放一炮礼花。
她知道他姓傅，有关注他！
他的眼睛微弯：“你是吃早餐吗？”
“是啊，你也是吗？”
“嗯嗯。”
说完一段废话，两人同时沉默。
傅淮风抿紧嘴，懊恼平时能说会道，一到关键时刻就嘴笨。
虞颂心目光游弋，寻找话题。
“那个……煎饺子好吃吗？”
“好吃，你要尝尝吗？”
他的眼睛像绽放星光：“真的？可以吗？”
“可以。”
傅淮风从筷子筒拿出一双，夹起她盘里的一个煎韭菜饺子，咬下半个，斯斯文文。
她目不转睛，盯着半个饱满的饺子。
他的脸庞热热的，不敢直视她的目光。“好香，难怪你——”他霎时瞠目：“你吃了三盘？”
空的盘子叠在下面，他才发现。
她不假思索：“最近消耗大，要补充大量的热量。”
“因为查案吧？我听你的爸爸提过。”他眼眸一转：“昨晚你是刚下班回去吗？”
虞颂心一边吃煎韭菜饺子，一边点头。
看来她不觉得他像坏人，他放心了，直接出击：“我可以加你的终端号吗？”
“加过了。”她心想，他很没记性哦，昨晚才收了她的红玫瑰花。
？
傅淮风想不起什么时候加过她。
这时，老板娘端来他的牛腩面，和一屉小笼包。
虞颂心打量白白胖胖的小笼包：“你喜欢吃包子？”
“喜欢，一口咬下去满嘴是肉汁，你要尝尝吗？”
“好啊。”
一口吃掉一个小笼包，肉汁从里面爆开，虞颂心满足地眯眼。
傅淮风笑颜粲然：“好吃对吧？”
“好吃！”
“给你，我再叫一屉。”
礼尚往来，虞颂心请他吃煎韭菜饺子。
也爱吃有馅的，不愧是她看上的男人。
就快到上班的时间，两人从早餐店门口分道扬镳。
傅淮风偷偷地查看所有好友申请，确认全都加了，但找不到她的账号。
他的心跌落低谷。
借口说加过，实则是拒绝。
他被拒绝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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