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天才的精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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骄阳似火，操练场的吆喝停歇，各部队有序地前往食堂。
傅淮风提着家里做的双份午餐，敲响哥哥的办公室门。
“请进。”
傅淮风撞见傅庭月拿着一袋营养剂，准备拆开。他无奈地放午餐到办公桌上：“我就知道你连食堂也不去。哥，我们基地还没穷到只能吃营养剂的地步。”
傅庭月不屑：“时间不该花在进食上。”
“人每天为生活奔波劳碌，我们每天卖力训练，如果连享受美食的乐趣也剥夺，活在这个恐怖的世界还有什么意思？”
“干掉‘神’就是活着最大的意义。”傅庭月的话音犹如冰锥，化破虚假的宁静时光。
傅淮风不容他拒绝，把他的那份午餐端到他面前。“必须吃，这是妈妈的要求！”
傅庭月注视便当盒片刻，放下营养剂，坐下来用餐。
傅淮风大大咧咧地坐在他对面，打开自己的便当盒。他眼前一亮：“今天的煎猪排很厚！还放了黑椒，哥你要好好品尝——”
对面的傅庭月已经大口咬煎猪排，哪管用了什么调味料。
“……”傅淮风腹诽哥哥牛嚼牡丹。
算了，他不吃营养剂充饥很好了。
“哥，特别行动队的成员已经到齐，今晚一起去吃饭，举行欢迎会吧？”傅淮风转动琥珀色的眼睛，藏着小心思，偷看哥哥的反应。
哥哥就算享受美食，也是一张冷脸。
“可以。”
“有的成员刚调来内城，不如邀请他们的家属参加，熟悉环境？”
“可以。”
“你今晚来吗？”
“可以。”
傅淮风噗嗤一笑：“这是有意义的事情了？”
他淡然抬眼：“促进成员的凝聚力和默契有助于提高调查的效率，我没有带脑袋出门才不参加。”
“哈哈。等吃完饭，我给他们说。”
香煎猪排底下垫着番茄酱，如同傅淮风的小心思一样隐蔽。
特警局总部的食堂，比平时热闹。
刑事侦缉部门一组的成员，难得有空一起用餐，他们齐刷刷地盯着新来的成员。
“第三盘了……”寸头小胡喃喃数数。
虞颂心的右边，叠着两个空盘子，上面残留煎韭菜饺子的香油，以及炸鸡腿的骨头。此刻她还没吃饱，夹另一盘清蒸三鲜菌菇饺子。
她的左手边还有一盘，还没动筷的蒸玉米饺子。
男人们的食量被她比下去，产生输掉的挫败感。但吸引其他组看过来，他们又神气起来。
坐在她对面的梅菲菲呆若木鸡：“阿心，你很喜欢吃炸鸡腿和饺子？”
“嗯啊，热量高，馅料足。”
梅菲菲：“饺子要蘸辣椒酱吗？”
虞颂心：“不用，外面的辣椒酱不好吃。”
小胡打趣：“方队，总部会被她吃穷吗？”
“什么屁话。三环区的分部养得起，我们总部养不起？小虞，你尽管吃！”方宇翔打开粉红色的保温杯，喝一口枸杞水压惊。
俗话说，上帝给你开一扇门，就会关上一扇窗，可能这就是小虞天赋异禀的代价吧。
说起来，可以拜托她画高清版的爱丽丝做抱枕……
言谈间，甜美的歌声忽然响起——方宇翔的终端来电铃声。他一看备注的名字，从容接听。
没多久，他正气凛凛的方脸像被怒火烧糊，黑得不行，并口吐芬芳。
他愤然挂掉电话，看向边上的虞颂心：“小虞，你会还原骨灰的主人吗？”
此言一出，他们吓得掉筷子。
小胡：“什么鬼东西？哪家的骨灰撒了？”
方宇翔狠瞪小胡：“五环区那群蠢货，碰了死者的骸骨，现在剩下一堆骨灰！你、小张、老刘和我去五环区跑现场，老杨和小林去五环区的分部领取物证。”
“卧槽，验不了DNA很难回溯啊！”
方宇翔搔头发，随即语气一软：“老袁和小梅留在总部分析五环区发来的监控录像，小虞看能不能还原骨灰的原貌，那边有拍骸骨的照片。”
“能，很简单。”虞颂心斩钉截铁。
大家两眼放光。
方宇翔更有动力了：“行，你慢慢吃，我们先过去。”
四周的组员什么时候跑光，虞颂心没有留意。她吃完最后一只蒸饺子，满足地喟叹，然后捧起例汤喝完。
爽！
美味！
滴滴——
老爸发来消息：今晚我们有欢迎会，家属可以参加，你有空过来吗？（他也在）
虞颂心扼腕叹息，毫不犹豫选择办案。
【心】：刚刚接到命案。作为永安基地的公民，我有义务保护300万民众的安全！爸，如果我没赶上，我的那份你替我吃吧，要多吃点T-T
【爸】：［强］办案要紧，加油！
虞颂心叠好空盘子，空碗卧倒在盘子上，随着她端去餐具放置区，空碗摇摇晃晃。
梅菲菲和老袁已经在情报分析室忙碌，两人的异能是捕捉光影，精神力集中在眼睛，接收繁多的画面信息。
头骨的照片发来，然而眼眶和鼻骨的形状遭到破坏，颅骨遭遇重物钝击而变形。
虞颂心若有所思，在透写台前坐下，一本翻开的书，倒扣夹着她的脑袋，帮她刺激脑细胞思考。
第一张画纸，她画下复原的头骨。
叠上第二张画纸，她根据头骨的形状画上肌肉素描，复原损伤的眼轮匝肌、歪掉的鼻梁肌肉。
叠上第三张画纸，根据面部的肌肉，她先画好死者的脸型。
剩下空荡荡的五官没画。
在旧时代，有足够的石膏和粘土材料，重塑头骨模型、鲜红的肌肉模型，从而推敲，塑造死者的五官。
现在，基地坚持生产颜料和炭笔，注重学生的美育，已是难得。
不过她不需要塑形，脑海中已经形成死者的五官，下笔如有神。
原来是他。
“天啊！死者是我们找的张诚？！”老袁和梅菲菲拿到画像，震惊不已。
从她开始画像到现在，才过去半小时。
老袁仔细端详张诚的画像，难以置信：“小虞，你能把一颗头骨还原死者的相貌，真的不是异能吗？”
“我一个专业的美术生，为什么要用异能还原头骨素描、肌肉素描？”
老袁语塞 。
“这是美术生的基本功，再根据面部的肌肉走向推断五官，是画像师的基本功。”她的语气，跟谈论数字“1”的写法一样稀松平常。
老袁不明觉厉：“行，行，我马上通知方队。”
虞颂心心想，今晚应该赶得上欢迎会。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梅菲菲给她带来重磅的坏消息：“我和师父从五环区案发现场的监控开始排查，除了发现到案发现场的车辆，还发现‘影子侠’，不知道和凶案有没有关系。”
虞颂心：“张诚？”
梅菲菲：“不确定，因为有很多。”
虞颂心：“？”
昨晚，五环区多处地点的监控出现掠过的残影，消失在某仓库区。
残影的身体轮廓已在她的脑海形成：“不是张诚，身形不一样，而且对方戴了鸭舌帽。”
梅菲菲一怔，把这重大发现告诉方宇翔。
接下来，三人分工合作。
梅菲菲排查“影子侠”出没的地方，老袁查到案发现场的车辆，虞颂心给新的“影子侠”画像。
对方戴了鸭舌帽，只露出俯瞰角度的下颌。
根据下颌的轮廓，虞颂心画出对方的脸型。
就差五官。
“我靠——”
一声惊呼吓得老袁和梅菲菲回神。
“怎么了？”两人跑出情报分析室。
二组的两名警官趴在画室的门边偷看，惹得梅菲菲不满：“你们很闲？偷看什么呢！”
一名警官战战兢兢地指着画室里面。
老袁和梅菲菲也吓一跳。
长发垂下的虞颂心站在桌子上，倒扣的书籍夹着脑袋，脸蛋蒙上昏黑的阴影。她低下头，手提着画板，盯着满地的纸片。
他们差点以为有谁吊死在画室里。
梅菲菲和老袁肉疼死了。
所有纸张从隔壁基地生产、运输过来，一张8寸大的素描纸起码15积分，是美术生用的奢侈品啊！
“阿心？”梅菲菲轻声呼唤。
“嘘，你们看。”老袁指地上的纸片。
每一张纸片都是长方形，分别画上不同粗细的眉毛、不同类型的眼睛、鼻子和嘴巴，毫无规律地洒满地。
“你们一组新来的画像师是大神还是跳大神？”二组的警官悄声问。
老袁拍他们的头：“好好说话，人家是大神！你们过来干嘛，我们忙疯了。”
“你们要的各区的车辆出入记录，已经上传到一组的共享盘。”
老袁：“谢了，赶紧回去。”
“不，我们想看大神破案。”
老袁&梅菲菲：“……”
虞颂心俯瞰地上各种各样的五官碎片，听不进外面的谈话声。以前老爸教导她收敛，等到她自己调到总部，终于解放了。
不同的五官组合在她脑海中，拼进画好的脸型，不合适的过滤掉。
不知道多了多久，她捧起画板，给空荡荡的面庞画五官。
找到了。
特别行动队六点下班，两队的队员换回便服，跟随傅淮风到基地外面的餐馆，低调聚会。
傅庭月处理好事务，最后一个到达，谈话声随之停下。
他环顾安静的包厢一圈，坐在弟弟的旁边。
队员带来的家属有老有少，有父母也有伴侣，只有虞念安孤身一人。他们却比虞念安拘谨，要么低头喝茶，要么看包厢的装饰画，没敢对上指挥官的视线。
“虞少校，你没带家人来吗？”年轻的士兵找话题，低声询问。
傅淮风瞅去。
虞念安从容：“我女儿在加班。”
某士兵的母亲疑惑不解：“内城要加晚班的工作单位不多，令爱做什么工作？”
“她在特警局总部工作，刚好遇到案件查办。”
大家恍然大悟。
众所周知，比士兵更苦逼的是特警，作息颠倒，动不动就加班或通宵。
傅庭月一瞥，眼睛比夜空黑沉。
傅淮风扬起嘴角，笑容像雀跃的星辰：“虞少校之前也是特警局的警官，是出了名的神探，屡破大案，我想令爱深得虞少校的教导。”
虞念安：“哪里，年轻人需要磨练。”他举起茶杯，转移话题：“我们先敬指挥官一杯吧。”
酒类，只出现在四、五环区。
应付完第一轮敬茶，傅庭月打开终端处理信息。
一众带着红点的消息，把寂静无声的头像压在底下。他往下翻，才看见安安静静的煎饺子头像。
最后的聊天记录，停留在“收到，傅长官”。
他关掉页面，喝一口清茶。
聚会到八点多，各家散去，虞念安和部分军属一起回丽安苑。
傅淮风跟去虞念安的方向。
“不回家？”
听见哥哥的声音，傅淮风停下脚步。“想散步消食。”
“一起。”
傅淮风苦笑点头。
傅庭月纯粹是陪弟弟，没有想过他散步散到哪儿。
经过丽安苑小区的大门前，他察觉弟弟放慢脚步。
他侧头看一眼小区的名字。
这时，一道倩影往小区大门走来。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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