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
【千叶走近，缓缓蹲下身。她一点一点地挪过去，最后停在一个不会压迫到佐助的距离。
她就这样安静的在旁边蹲了许久，似乎是在等佐助自己反应过来，或者说适应她的存在。
随后，才伸出手。一下子、紧紧的、把佐助抱进怀里。
“......睡一觉吧？我在呢。”
千叶轻声建议道。
怀里的宇智波佐助突然剧烈的颤抖起来。
他仿佛用尽了此刻全部的力量，死死地攥紧了千叶的衣摆，手指关节绷得发白。
良久，那阵剧烈的颤抖才慢慢平复，紧攥的手指也微微松开了一丝缝隙。
他嘶哑、低微到几乎听不清的声音响起来：
“千叶，你还在发烧。”
“诶——”千叶没有松开手，反而把下巴轻轻搁在佐助的发顶，用那种哄人似的、柔和的语气回应，
“那我是不是摸起来热乎乎的？”】
空间内，连呼吸声都几乎消失了。
屏幕上的画面没有鲜血，没有惨叫，只有一片死寂中，两个紧紧相拥的、颤抖的孩子。
宇智波佐助怔怔的凝视着屏幕。
他看着那个被紧紧抱住的、幼小的自己，看着那只攥紧千叶衣摆、指节发白的手，还有自己嘶哑的声音。一种陌生而滚烫的洪流，几乎要冲垮他用仇恨和孤独筑起的高墙。
巨大的酸涩和迟来的、几乎将他淹没的委屈，混杂着一种深埋的、对温暖的渴望，轰然击中了他。
小樱几乎泣不成声。她终于明白，为何佐助总是如此遥远。
那份创伤，如此深重。而千叶的那个拥抱——是她多么想给予，却是跨越时间无法触及的。此刻，她为那个得到拥抱的幼年佐助感到一丝慰藉，又为自己和现在的佐助之间难以逾越的鸿沟感到难过。
卡卡西目光复杂至极。作为一个经历过失去、深知创伤为何物的人，他明白千叶那个拥抱和那句简单话语的分量。
那是一种非语言的、纯粹的支持和接纳，对于刚经历毁灭性打击的佐助而言，可能比任何安慰或解释都更重要。而佐助的反应，也让他看到了，即使在那样的绝境中，这孩子内心深处的温柔并未完全泯灭。
“热乎乎的。” 卡卡西在心中默默重复，感到一阵尖锐的痛楚和一丝微弱的暖意。
大蛇丸罕见地沉默了，只是用那双金色的竖瞳，仔仔细细地观察着拥抱的每一个细节，仿佛在研究某种罕见的、在极端压力下绽放的共生现象。
“在绝对的失去之后，第一时间获得的存在确认？以及反向的关怀输出。这种情感联结的强度....不可思议。它甚至暂时压制了崩溃。” 他低声自语，眼神狂热。
鹿丸深深吸了一口气，感到鼻尖酸涩：“原来如此。不追问，不渲染，只是提供最直接的物理接触和安全感。而佐助，即使在那种状态下，接收到了，并且——给出了回应。”
他意识到，这个拥抱，可能奠定了两人之后关系更深层的、超越日常玩伴的基石——他们是共同经历过这片“消失”的幸存者。
千手柱间的眼泪已经大颗大颗滚落，他毫无形象地抽泣着：“抱住了!抱住了啊,太好了....有人抱住了那孩子...”
他语无伦次，巨大的悲伤和为那一点点温暖而产生的感激交织在一起。他看向斑，想说什么，却哽咽难言。
所有人都看着屏幕，等待着拥抱之后，这两个孩子，将如何面对这个已经面目全非的世界。
【不知过了多久，佐助忽然动了。他松开手，拉着千叶一起站起来，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你需要回医院。”
“那你需要睡觉。”千叶讨价还价。
两个人一时谁都没说服谁，再次僵持住了。
又对峙了片刻，佐助似乎是放弃了什么。他轻轻舒了口气，转过身，微微屈膝：“走吧，我背你去医院。”
时光悄然流转。
画面再次亮起时，是明显又长大了些的佐助。
他独自躺在漆黑的房间，双眼倏然睁开。
在寂静中，如夜行动物般精准的——盯向了紧闭的房门。】
空间内紧绷到极致的悲怆情绪，被屏幕上两个孩子之间那近乎荒谬、又无比真实的讨价还价稍稍冲淡了一些。
“背、背去医院？” 鸣人眨了眨还带着泪花的蓝眼睛，有点懵，随即又觉得理所当然，“啊，也是。千叶还在发烧，还赤着脚。”
那个幼年佐助明明自己刚刚经历灭顶之灾，却强撑着理智和决断，甚至想要照顾别人的样子。让鸣人心里又酸又涩，还有一种奇异的骄傲——看，这就是他了解的佐助。
“面临重大变故，仍能保持基本理性和行动力，关注他人生理需求。此子心性确有不凡之处。” 千手扉间微微颔首。但他立刻又想到，这可是个宇智波，“但这般重情，亦可能成为巨大弱点。”
宇智波佐助也重新将目光投向屏幕。
那个独自躺在黑暗中的自己，那双倏然睁开、毫无睡意、只有冰冷警觉的眼睛。
那是他熟悉的姿态，熟悉的警惕，熟悉的无处不在的孤独。时光流转之后，那个曾被拥抱的孩子，终究还是.....独自躺在黑暗里...吗？
【“晚上好？”
房门被悄悄推开一条缝，千叶的脑袋从门边探了进来，眼睛在黑暗里亮晶晶的：
“今天的佐助愿意当我房东吗？”
佐助连眼皮都没掀，直接翻了个身，用后背对着门口，以实际行动表达眼不见为净。
“好冷漠啊佐助——”千叶蹭进门，开始熟练地诉苦，“我原房东的儿子游学回来，让我速速搬走。”
“你忍心看着一个可怜、弱小、无助的小女孩，一天打五份工，只为了有一片屋檐——”
千叶似乎编不下去了，一时有点卡壳。
“.....反正就是，你不收留我，我过的好惨好惨的。”
“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佐助依旧躺着，双眼紧闭，只有冷淡的声线在黑暗中响起：“游学回来的又不是我。”
被拒绝的千叶撇了下嘴：“好吧，我冷漠的朋友。那我回头再来问你。”
她原地转了个圈：“晚上好，今天的佐助愿意当我的房东吗？”
回应她的，是佐助带着不耐、却终究泄露出一丝妥协的声音：
“...滚去隔壁睡觉。敢吵到我，你爱打十份工我都不会管。”】
空间内紧绷到近乎断裂的气氛，如同被一根羽毛轻轻搔了一下，骤然松弛，却又带着一种荒诞的酸涩。
“噗——！” 这转折太过突兀，从灭族夜的沉重黑暗，直接跳到日常耍赖，巨大的落差让人一时反应不过来。
宇智波佐助脸上的肌肉狠狠抽搐了一下。
羞耻，强烈的羞耻！
被所有人看到自己、哪怕是另一个世界的自己，被如此死皮赖脸地纠缠，还、还最终默许了！他能感到无数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带着惊讶、好笑、探究.....他只想立刻马上原地消失。
“这就是青春的同居啊！” 李洛克握拳，“即使嘴上不情愿，行动却证明了友谊！”
千手扉间眉头紧锁：“纠缠不休。利用对方的责任感和潜在的情感联系，达成自己的目的。此女心机——”
但他顿了顿，看着屏幕上佐助最终妥协的反应，以及之前灭族夜两人的互动，又无法完全用“心机”来概括：“或许，这对当时的宇智波佐助而言，确实是一种必要的干扰。”
千手柱间却看得眉开眼笑：“这不是很好嘛！小佐助没有真的一个人住！有朋友来陪他！虽然看起来凶巴巴的，但还是答应了嘛！我就说那孩子是面冷心热！”
四代雷影艾哼了一声：“所以这小鬼后来就是跟这个丫头一起住的？”
他觉得这发展越来越偏离忍者之道了。
【镜头并没有接着展示一个小女孩房间的意思，反而突兀的跳转到了学校。
“鹿丸！全天下最聪明、最可靠、最不像会见死不救的鹿丸同学！”
千叶啪地将教材放到鹿丸课桌上，双手合十，目光闪闪的看着对方：“我猜，你一定知道这次期末考试的重点范围，对吧？”
鹿丸从胳膊里抬起脑袋，“啊”了一声。脸上迅速交替闪过“麻烦死了”、“别找我”、“但她好像真的会完蛋”的纠结表情。
“千叶你好歹，文化课也听一听啊——”
“我有努力听的！”千叶非常严肃的点头，“超——级努力！你看，我昨天就记住了：创立木叶的，是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间两位大人！”
鹿丸闻言，直接一个后仰，把脸埋进了手掌里，闷声吐槽：
“......拜托，那是两年前的入学知识点。”
“总之——！”千叶毫无气馁迹象，再次把教材往他面前坚定地一推，用上了不知道从哪学来的奇妙句式，
“大佬，菜菜，捞捞。”】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