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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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头里的时光骤然加速，如风般掠过。
扎满崭新苦无的木桩、屏息隐匿的深林枝叶间、河畔跳跃的篝火与滋滋冒油的烤鱼....
一连串快速闪回的画面中，三个孩子的身影每出现一次，便比之前更抽条、更利落一分。
最终，流动的景象缓缓定格，停在一间安静的医院病房。
“体温已经降下来了，不过千叶要注意休息才行哦——”医忍温和地叮嘱完，拉开房门，“啊，佐助君，你来啦？”
门外的佐助背着单肩包，显然是从训练场或学校直接过来的。他朝医忍点点头，便熟门熟路的侧身进了病房，走到床前。
“喂，”他放下书包，目光落在千叶脸上，“好点没？退烧了吗？”】
时光加速的蒙太奇让空间内的众人下意识地屏息凝神，仿佛跟着镜头一同经历了那段飞逝的成长岁月。
“哦！进步很快嘛！” 凯率先竖起大拇指，“这就是青春的汗水浇灌出的成长啊！”
而当画面最终定格在安静的医院病房时，气氛陡然变得微妙。
“医院？” 小樱作为医疗忍者的本能被触动，但更让她在意的是，“佐助君，去探望？”
鸣人的反应直接得多：“诶——？！佐助你还会主动去探病？！还会问好点没、退烧了吗？”
他指着屏幕上那个神情自然、带着少年人特有别扭关心的佐助，又看看身边脸色变幻的挚友，震惊到语无伦次：“这根本不像你啊我说！你对我从来都是‘白痴吊车尾吵死了’！”
“吵死了！” 佐助近乎是习惯的反驳，但目光无法从屏幕上移开。
那个提着书包、侧身进门的自己，那种熟稔而直接的询问，自然得仿佛做过无数次。可他记忆中，从未有过这样平淡、温馨的探病经历，对象还是那个所谓的千叶。
一股强烈的不真实感和缺失感攥住了他。
照美冥眼中闪着兴味的光芒：“哦呀？好点没？很直接的关心呢。虽然语气可能还是硬邦邦的，但行动很诚实嘛~看来这位佐助少爷，已经把照顾生病的朋友当成了理所当然的事情。这位千叶小姐，真是彻底融入了呢。”
“佐助——” 小樱心中五味杂陈。她见过佐助担忧的样子，但如此平常的、带着生活气息的关切，是她从未得到过的。屏幕上的千叶，仿佛占据了一个....她一直渴望却无法触及的位置。
【刚才面对医忍还一脸平静的千叶，面对询问却蹙起眉。她瘪着嘴，声音拖得长长的：“我浑身都痛，还会做噩梦——”
看上去是熟练至极的撒娇套路。
但佐助显然对此经验丰富，他抱起手臂，毫不留情地戳穿：“就算你这么说，我也不会帮你偷渡零食进来。退烧前垃圾禁止，你是小孩子吗？”
计划失败的千叶直挺挺躺下了，她拉高被子蒙住半张脸，闷声宣布：“不要跟我说话，你这个冷血的人类，我要和你绝交三分钟。”
屏幕仿佛顺应她的意志，随着她闭上眼睛，画面也彻底沉入一片混沌的、无声的黑暗。】
“哈哈哈哈冷血的人类！绝交三分钟！” 鸣人显然看的非常投入，笑的眼泪都飞出来了，“佐助！你被绝交了！还是三分钟！哈哈哈这是什么小学生吵架啊我说！”
宇智波佐助的脸已经红到快要冒烟，羞愤交加：“白痴！那不是我！” 但屏幕上那个自己的熟练应对和无情拆穿，又带着一种诡异的、让他都无法否认的熟悉感——如果是他，确实会那么说。
这种被公开处刑的感觉糟糕透了。
【在绝对的寂静持续了令人心悸的几秒后——
漆黑深渊的尽头，开始断断续续地渗出扭曲、模糊的语音碎片：
“...千叶....？醒...醒。”
“高热....三天.......”
“......宇智波，灭....”】
所有的笑声和轻松，都在屏幕顺应千叶的意志沉入黑暗，并在那令人心悸的寂静后，被彻底冻结。
当那断断续续、扭曲模糊的语音碎片，如同从深渊最深处渗出般响起时——
空间内的温度骤降。
宇智波佐助脸上的红晕瞬间褪尽，变得惨白。
他猛地坐直身体，写轮眼不受控制地开启，死死盯着那片吞噬一切的黑暗，仿佛要将其刺穿。黑暗中的呓语，像冰冷的锥子狠狠凿进他的脑海，与某些被深埋的、血色的记忆碎片产生了恐怖的共鸣。
灭？灭什么？！他的呼吸骤然急促。
宇智波鼬一直平静无波的面容，也第一次出现了清晰的裂痕。
那几个音节，像是最恶毒的诅咒，又像是最残酷的预言，直接指向了他内心的梦魇。他的万花筒骤然收缩，冰冷的目光死死锁住黑暗的屏幕。
宇智波斑却并不评价，只是沉默地注视着黑暗，周身的气息变得危险而探究。
灭？宇智波的灭亡？他倒要看看，这影像到底想揭示什么。
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紧紧盯着屏幕，等待着黑暗散去，或者，迎来更深的黑暗。
【屏幕画面在令人窒息的黑暗、与破碎低语后，骤然亮起。
但光线却显得冰冷而压抑。
病床上的千叶猛然挣扎着睁开了眼睛。
“宇智波，怎么了？！”她脸色潮红，强撑着站起来。
照顾她的医忍一脸忌讳莫深，脸色僵硬的转移了话题：“哎呀，千叶你昏迷三天了，终于醒了？”
“...宇智波——”千叶像是瞬间明白自己问不出来什么，没再追问。
令人窒息的安静在病房里弥漫了几秒。
她忽然抬手，一把扯掉了手背上的输液针。血珠沁出的瞬间，她已翻身下床，赤着脚头也不回地冲出了病房。
镜头追着她踉跄却决绝的背影，掠过空旷的走廊，最终定格在洞开的医院大门外——那一片刺目而陌生的天光里。】
空间内死寂一片，只有屏幕上那踉跄而决绝的赤脚奔跑声，重重敲击在每个人心上。
宇智波佐助的呼吸彻底停滞了，他瞳孔骤缩，写轮眼中的勾玉疯狂旋转，仿佛要撕裂那片冰冷压抑的光线，看清医院大门外究竟是什么。
医忍那忌讳莫深、僵硬转移话题的脸，千叶瞬间了然却又更加执拗的眼神，扯掉输液针时沁出的血珠......每一个细节都像烧红的烙铁，烫在他最痛苦的记忆上。
他太熟悉这种感觉了，那种全世界都知道，唯独自己被蒙在鼓里的、天塌地陷前的死寂。
“不...” 他无意识地低喃，身体微微前倾，似乎想冲进屏幕，阻止那个赤脚冲向未知的女孩；又或者，是想亲眼确认那扇门外，是否是——
他曾经见过的地狱。
“她感觉到了。” 大蛇丸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兴奋，“即使昏迷，即使被隐瞒，她的感知或者直觉，已经意识到了什么。所以她才如此急切地要去确认。”
他看向佐助和鼬，眼神玩味，“要去确认宇智波的灭亡吗？”
志乃分析的声音带着一向的平板：“行为逻辑：个体千叶在信息被封锁的情况下，依据非语言线索做出极端推断，并采取最高优先级行动：前往信息源。目标：宇智波族地。预期遭遇：高冲击性负面场景。”
空间内的空气仿佛凝固起来，沉重得让人喘不上气。那句最开始的“宇智波都好欺负”，在此刻看来，竟也染上了一层绝望而讽刺的意味。
镜头，即将跟随千叶，踏入那片禁忌的领域。
【守门的宇智波，消失了。
路口总是无声炫耀钓到大鱼的宇智波，消失了。
街角卖丸子的宇智波，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石砖缝里被刻意清理过的暗红色。
整个宇智波族地一片死寂。
千叶站在那扇熟悉的大门前，颤抖的深呼吸了一下，才用力推开。
“佐助....？”
“......鼬哥？”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试探这片寂静。
随即，她显示出一种近乎异常的冷静，仿佛只要足够仔细，就能在这片空洞里找出熟悉的身影。
她开始安静的、一间一间的查看，目光扫过每一处可能藏人的角落，连最细微的声响都不放过。
“.......佐助。”
在镜头的角落，光线几乎照不到的位置——幼年的佐助，正蜷缩在房间深处的阴影里。】
死寂。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沉重、黏稠的死寂，扼住了整个空间。
屏幕上的画面，没有直接展示血腥。但空荡的街道、特写的红色砖缝，却比尸山血海更加令人毛骨悚然。
“空了？全族？....刚刚还那么多人？” 一个砂隐忍者下意识地呢喃，声音干涩。
所有人都明白那意味着什么。
但是......那可是宇智波啊？
宇智波佐助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不是恐惧，而是某种灵魂被再次撕裂的剧痛。
他死死咬住牙关，鲜血从紧抿的唇缝渗出。写轮眼中的勾玉疯狂旋转、连接、变形，最终定格在冰冷而痛苦的六芒星图案——万花筒写轮眼，不受控制地开启了。
他看着千叶推开那扇门，看着她轻声呼唤，看着她像寻找最后救命稻草般，一间间搜寻。
每一个动作，都与他记忆深处那个绝望的夜晚重叠、共振。当镜头角落，那个蜷缩在阴影里的、幼小的自己出现时——
“啊！”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仿佛从灵魂最深处挤出的呜咽，从他喉间溢出。他猛地闭上眼，却又无法抗拒地再次睁开，死死盯着那个阴影中的孩子，仿佛透过时光，看到了那个被全世界抛弃、浸泡在血与恨中的自己。
鸣人瞪大了湛蓝的眼睛，里面充满了无法理解的痛苦和愤怒。他虽然不完全清楚细节，但那种被夺走的空洞感，那种消失的绝望，他能感同身受。
他看着屏幕上那个阴影里的幼年佐助，又看看身边颤抖着开启万花筒、仿佛随时会崩溃的挚友，拳头攥得咯咯作响，却不知该砸向何处。
“佐助——” 他只能无力地低唤。
“清理过的血迹。” 卡卡西的声音沙哑得可怕。
他太了解暗部的作风，也太了解那种事后处理意味着什么。千叶那机械的搜查行为，比任何哭喊、都更能反衬出这幕惨剧的规模与冷酷：“她找到了....佐助。”
千手扉间闭上了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冰冷的锐利与一丝了然的沉重。
“这就是木叶的宇智波问题，最终的解决方式吗？在那个世界也是如此。清理血迹，封锁消息——哼。” 他的目光扫过猿飞日斩，几乎带着无声的质问。
猿飞日斩握着烟斗的手微微颤抖，眼中充满了复杂的悲哀与愧疚，他无法回避屏幕上那无声的指控。
千手柱间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看着那片死寂的族地，看着那个寻找兄长的女孩，看着阴影中孤独蜷缩的孩子。
巨大的悲伤和茫然淹没了他。
“为、什么.....？” 他最终只能吐出这几个破碎的音节，看向身边的斑，眼中是前所未有的痛苦与困惑。他梦想中的村子，为何会孕育出这样的空洞？
宇智波斑如同万年寒冰，没有愤怒，没有咆哮，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近乎虚无的冰冷。
“这就是，木叶的宇智波。” 他缓缓说道，声音平直，却让听到的人骨髓发寒，“被圈养，然后、被屠宰。柱间，你看到了吗？这就是你坚持的村子。”
“千叶——” 天天哽咽着，看着那个赤着脚、固执地一间间寻找的女孩，心如刀绞。
鹿丸感到一阵冰冷的疲惫袭来：“最坏的情况：她找到了佐助。接下来，她要怎么面对？那个阴影里的佐助，又会怎么面对她？”
他几乎能预见接下来的场景，将是两颗破碎心灵惨烈的碰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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