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光的路口》暮与星

2、还原当初 熟悉吗？这

　　吃饭早餐的云千参观了一下房子后，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机，随便点开一部旅行综艺，看了几分钟便困得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陈阿姨轻轻摇醒她：“云小姐，先生回来了。”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伊泽曦站在面前，瞬间清醒过来，猛地站起来，看了眼他斜后方墙上的挂钟，三点整。
　　和以前一样守时，说三点回来就三点回来。
　　“收拾一下出来，我在车上等你。”伊泽曦面无表情地说完后，转身出门。
　　她叹气，走到洗手间洗脸和整理头发，出门走到车边，打开车后座门时，被他命令坐到副驾驶座上。
　　坐在他旁边的她难以心安，一直看着窗外，看着车辆开进高速路收费站，一路开到一个他们都无比熟悉的地方。
　　她透过车窗看向那家名为“甜度超标”的奶茶甜品店，一切都还和七年前一样，粉白色的装修风格，门口用热情的红玫瑰作点缀。
　　过去的回忆如洪水猛兽般涌现在眼前。
　　七年前，她在店里等了他七个小时，等他下班后直接把他拉到两家店中间的小巷里，双手撑在他两侧，不允许他逃跑，说话语气带着些胁迫。
　　“老板说你没有女朋友，我喜欢你，能不能当我男朋友？”
　　他没有回答，轻轻推开她，她故意撞在墙上，在他上前关心时，她勾住他的脖子强吻了他。而他没有推开她，只是僵着身体，手举在半空无处安放，仍由她亲。
　　她动作生涩却又想尽情占有。
　　亲完后，她还双手环胸靠在墙上，一副胜利者的姿态看着脸红透了的他。
　　“熟悉吗？这里是我们当年相识的地方。”他紧盯着她的脸，试图捕捉到她脸上异样的神情。
　　“我都不认识你，怎么会有印象？”云千开门下车，“何况我也不住在这片区域，更不会大老远跑来这里买东西。”
　　伊泽曦也跟着下车，走过去拉起她的手腕，快步带她走到那条巷子。小巷还是那条不宽小巷，两人面对面站着还有几厘米的空隙。
　　“没印象我就帮你好好回忆回忆。”
　　“你到底有完没完？”她想要走。
　　“没完。”他扣住她的肩膀把脸凑近，目光凌厉，“当年你就是把我拉到这里，说对我一见钟情，说喜欢我，问我要不要当你男朋友。”
　　她别开脸，冷漠道：“嘴长在你脸上，爱怎么编排就怎么编排，我不认识你，我怎么会知道这些事情。”
　　他听后火冒三丈，不自觉加重手上的力度，怒吼道：“云千，你究竟把我当什么了？一个你想玩就玩，想丢就丢的玩具吗？”
　　“你能不能不要再说这些根本不存在的事情？”她用力推开他，使他的后背撞到身后的墙上，看见他吃痛的表情，她一紧张抓住他的手臂问，“你没事吧？”
　　伊泽曦垂着头，瞥见她担心的神情，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下一秒捧起她的脸，把她抵在墙上亲。
　　瞬时她的脑袋变得一片空白，瞪大着眼睛，回过神来后挣扎推开他。
　　“你这是骚扰。”
　　“当初是你先骚扰我的，跟个女流氓一样，记起来了吗？”
　　竟然说她是女流氓，也不知道是谁总在工作时偷瞄她，那天她迟了一个小时到店，就担心得不得了。
　　“不想承认？”
　　“我没做过，凭什么要我承认？”
　　伊泽曦气到胸口生疼，但还是握紧拳头忍了下来：“好，我看你还能装到什么时候。”
　　之后，他又带她去当年的那家餐厅，服务员询问他姓名后将他们引到靠窗的座位。
　　“伊先生，按照您的预定，现在为您上菜，祝你们用餐愉快。”
　　“吃吧。”他把菜往她那边推了推。
　　“我不饿。”
　　“阿姨说你早上就吃了一碗白粥，午饭也没吃，现在快到六点了，你还不饿？”见她还不动筷，他又说，“好好把饭菜都吃完，我可以答应你一件事，当然除了放你走。”
　　看着一桌子的美食，云千的肚子早就饿扁了，便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伊泽曦看着她，自顾自地说起来：“七年前，我就是坐在这个位置上等你来，看着对面的空位，满心期待地等着你，可我等到餐厅打烊，你都没有来。”
　　听着他的话，她刚咽下去的肉像是哽在喉咙里，卡着心里难受，她端起水杯猛灌了几口，深吸一口气，继续吃。
　　他望着她问：“你还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她手一顿，她当然记得，今天是他的生日。
　　“那是我最难忘的一个生日，也是我最恨你的一个生日。”他说到恨字时声音很重，目光定在她脸上。
　　他说恨她？
　　她愣住，抬起眼看了他一秒后低下头，眼神落在自己攥着衣角的手上，努力克制着情绪，片刻后又若无其事地夹菜放进嘴里。
　　看到她听见这种话还能吃的下饭，他忽然笑了一下：“你就这样？”
　　他站起身，往两个酒杯中倒上香槟，端起酒杯坐到她那边，把其中一杯递给她，轻声说：“既然回来了，重新陪我过一次生日吧。”
　　她沉默，放下筷子侧过身面对他，微皱眉头问：“我陪你过生日，你就能放我走吗？”
　　“可以考虑一下。”
　　她接过酒杯一口喝完，放下杯子又夺过他那杯酒喝下，叮嘱，“你开车不许喝酒。”
　　命令的口吻却让他心脏刺痛，她这幅态度倒是一点没变，只是不会和以前一样，喝一罐啤酒，就借着酒劲使劲往他身上贴。
　　这时，服务员端着一个六寸的草莓蛋糕过来，蛋糕上面插着一根蜡烛。
　　她拿过打火机点燃蜡烛，说：“生日快乐，许个愿吧。”
　　他盯着微微晃动的火苗，心中默念愿望，随后闭上眼睛吹灭蜡烛。
　　云千又拿起蛋糕刀切了一块蛋糕端在手上，递到他面前：“过生日总得吃点蛋糕吧。”
　　伊泽曦唇角微勾，问：“我生日，你不送我礼物？”
　　“你也看到了，我穷得住天台，哪有钱买礼物。”
　　“我想要的礼物不用钱。”
　　“嗯？”她微微侧着头。
　　“你喂我吃蛋糕。”
　　她呆愣了几秒后，拿起叉子先将蛋糕上大部分的奶油刮去，再切了一口分量的蛋糕递到他嘴边。
　　他吃奶油蛋糕，只是不喜欢蛋糕上沾上太厚的奶油。
　　“你还记我的喜好。”他心张嘴咬住。
　　她收回手没回应，继续吃饭，而他安静地吃着那块她亲手切的蛋糕。
　　饭后结账，服务员拿来一个礼品盒，说是送顾客的生日礼物，伊泽曦礼貌接过盒子，回到车上后，他让她帮忙打开看看。
　　“你的礼物还是自己拆吧。”她把盒子放在腿上不再说话。
　　他开车很平稳，让吃饱的她开始犯困，很快便进入了梦乡，再睁开眼睛时，车辆刚驶出收费站。
　　云千看了眼车上的媒体屏幕，还没有到八点，营业厅应该还没有关门。
　　“吃饭时你说可以答应我一件事，我想去一趟营业厅买一部新手机和重新办一张电话卡。”
　　“好。”伊泽曦把车开到最近的营业厅，停在路边的停车位上，和她一起下车进店。
　　走进店里，她直接让店员介绍能接打电话，发短信和能下载几个常用的聊天软件的便宜手机。
　　结账时她从钱包里掏出一叠现金，一张一张数给店员，他在旁边看着，看着她数钱的手指，却什么都没做。
　　店员接过现金到旁边的验钞机核验，和另一名店员窃窃私语，店里安静，即使他们压低声音交谈，云千还是听见他们对话的大概内容。
　　“那男的长那么帅，看穿衣打扮应该很有钱，竟然让女朋友自己付钱。”
　　“不就是嘛，抠死了，什么男人。”
　　云千走过去，厉声道：“在背后编排顾客就是你们该有的态度？我用自己赚的钱给自己买东西我开心，男朋友的钱还不一定买得到快乐。”
　　两名店员脸色煞白，连连道歉，还给了她优惠和两个小熊钥匙扣。
　　“下次要说什么，也等顾客走了再说。”她拿好手机走出店。
　　坐回车里，她看着手中的钥匙扣，和他们的那两只小熊还挺像。
　　“你刚才为什么生气，反正他们说的是我而已。”他垂眸看了眼钥匙扣，摊开手掌，“我载你来的，又被别人误会，钥匙扣应该分我一个吧？”
　　她注视着他的手心，刚刚会生气，就是因为他被人说。
　　“看不惯而已。”她把一个钥匙扣放在他手中。
　　“手机也给我一下。”
　　她又把手机给他，瞄了一眼，正好对上视线，她快速转头看向窗外。
　　“这是我的号码，你存一下。”
　　150***89，云千看着屏幕上的号码还是以前那个，一直没变，即使不存进通讯录里，她也能倒背如流。
　　一回到家，她飞奔回房间，整个人趴在床上，唉声叹气。
　　今天都是些什么事啊，又是奶茶店又是过生日，还有那个吻。
　　七年不见，他真的变了很多。
　　其实过去发生的事情她都记得，只是不敢承认罢了。
　　半个小时后，她从床上爬起来准备洗漱，发现餐厅送他的生日礼物忘记给他，于是拿着礼品盒敲响他的房门。
　　他打开门又迅速关上，她错愕，虽然只有短暂的三秒，她可都看见了。
　　穿着浴袍，露出胸膛，发丝的水珠滴落，妥妥一个刚出浴的美男子啊。
　　她低头一笑，不过她没有等他整理好衣服再开门，而是把盒子放在门边便下楼回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