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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屋里点了许许多多的红烛,照得满室雪亮。
瑞妙雪早就不耐烦地揭了盖头,单单坐在床边,就着摇曳的烛火抠着手边轻薄的床单。
门吱呀响了一声,她新婚的夫君扑了进来,脚步有些趔趄。
门外侍从默默地抬手关门,门慢慢地要合上了。
将关未关之际,一股风顺着这条门缝起劲儿地钻了进来,风中还带着些酒气。
这风往屋子里一扑,扑到了瑞妙雪面上。
她探头一看:“你醉了?”
话音未落,她就唰地站了起来,一阵风似的噌噌噌地奔了过去。
还没等谢怀宁反应过来,便把他打横抱起,走向了床边。
谢怀宁是个高大的武将,难免体重多了点儿,半道上瑞妙雪就有点力竭,好容易蹭到了床边,把人丢了上去。
瑞妙雪喘着气甩了甩胳膊,内心腹诽。这人可真是实打实的重量,那身肉都是实的吧?那么瘦长一条,打眼一瞧,还真看不出来有这样重。
谢怀宁还没反应过来,就落到了床上。
瑞妙雪这胡乱的一丢,还让他顺着床榻滚了几圈,直直到了最里面。
谢怀宁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顿时散了些,面上还带着点茫然。
他这才记得开口:“你你你……”
谢怀宁刚饮了酒,唇上还带着一层水光。
磕磕巴巴了半晌,也没说出个所以然。
但内心却是跌宕起伏,惊讶中带点恼羞成怒,恼羞成怒中又带点摸不着头脑。
这这这……这也太不像话了!
哪家新妇新婚夜把自己夫君给抱起来的?
还是……还是这种抱法!
他好歹也是当朝的齐王,刚刚大胜归来的大元帅,竟然被自己的王妃在新婚夜给抱了起来,扔到了床上。
这种匪夷所思的事,他都不好意思说出口!
他本是要说她几句的。
可是他本来就不是什么伶牙俐齿的人,新婚夜又难免有几分紧张,脸都涨红了,也还是没说出来一句话。
瑞妙雪却终于松了一口气。
她向来没什么耐心,一个人在这儿待了一会儿,总觉得已经过去了很久。
这会儿好容易见着了人,还是有那么点兴高采烈。
她见他叫她,便朝他望去,却始终没听着一句完整的话。
她还以为他是害羞,善解人意地用力拍了拍他,大手一挥:“不用谢!”
谁要谢她了?!
谢怀宁气急败坏。
他根本就没醉!
今日婚宴来了不少人。
他平日里也算是积威甚重,加之地位的缘故,轻易无人敢稍有冒犯。宗亲和友人好容易逮着他新婚这个机会,可劲儿灌他酒。因为关系也算得上亲近,又是大喜的日子,他也不好直接给人轰走。
但他也不想一直晾着他新婚的王妃,便装醉溜走了。
他哪能料到还有这么一出。
谢怀宁也算是身经百战,瑞妙雪朝他靠过来的时候,他本该有所反应的。
但他可能是被瑞妙雪那出人意料的架势给搞糊涂了,长长一条,就那么着窝窝囊囊地待在他的王妃怀里。
等回过神来,他竟已滚落在了床上。
还没等他说出话来,她就“体贴”地提前想好了回答,显得多么善解人意。
她又不是鸟儿,怎么会这样爱说话!
谢怀宁羞恼交加,一时间脸都憋红了。
瑞妙雪还未曾仔细瞧过这位大名鼎鼎的齐王,这会儿才清楚地瞧见他的样子。
谢怀宁身上的酒气本来还能清楚地嗅到,被风一吹,现下只剩一点隐约的味道。
不知是什么酒,这么淡淡的,闻上去倒是清冽。
或许是刚饮了酒的缘故吧,他脸上看着是通红的。
无数支烛照得屋里亮似白昼,帐子最里面却有一线阴影,是床顶的帐子,斜斜落下的。
谢怀宁的脸颊正好落在了那明暗的交界处,一角小小的阴影凑巧落在他的眼角。
这片阴影也偏不肯四四方方地呆着,它是不规则的,掠过了眼角,掠过了一小块侧颊,又掠过了唇角。
那高挺的鼻梁却没被阴影覆盖,显在了通明的烛光里。
斑驳的光影交错在这张脸上,原本小麦色的皮肤被衬得油润润的,非常匀称。
又因浸了些酒气,那双狭长的眼、那张淡色的唇都含着一层水光。
瑞妙雪想,他大约是不善饮酒吧,这一股脑都涌上了脸。
难怪人家说,灯下看美人,越看越美。
这话果然不错。
酒色衬着烛光,三分美色都得照出来八分。
何况……他本身就五官凌厉非常,面若斧凿刀刻,格外俊俏。
天刚开始热起来,屋里尚还没有放冰盆,因着是新婚夜,门窗大都紧闭着,窗子还开着一扇,许是用来通风。
不知是哪边刮来了一丝带着凉意的风,没头没脑地顺着窗子缝隙钻了进来,到处试探。
那烛火随着风乱七八糟地摇了一摇,摇得瑞妙雪心中毛刺刺的。
似乎那风、那烛也钻进了她的心里,晃得她心烦意乱。
她匆忙转过了头,不再对着床。
她提起长长的薄纱裙摆,轻巧地旋身,冲着那开着的窗走去。
刚走到窗边,一股温吞吞的风扑面而来,把她的发丝都扬了起来。
瑞妙雪手按在了窗台上,莫名地有些慌乱。
触手是带着点凉意的木头,似是浸了些夜里还未曾显露的寒气。
瑞妙雪心脏还在咚咚地跳,几乎要从喉头钻了出来。
她不想现在就回去,故意在这儿耗了一会儿。
她倚着窗台,慢吞吞地朝外面探头。
窗外跟窗内截然不同,外面是黑蓝的,安静的。
天上有半牙月,高高地悬着。
明净的月色在院子里洒了一地,给地上板正的青石砖都上了一层釉,生起光晕来。
瑞妙雪瞧了一会儿天,瞧了一会儿地,再磨蹭不下去了。
她只得关了窗,掩了掩面上的神色,若无其事地往回走。
谢怀宁看着那旋飞的裙裾在眼前飘了一下,飘到了窗边。
待关了窗子,一团雾一样的裙摆又飘了回来。
那双圆圆的杏眼眨巴眨巴,像屋里那跃动的烛火,顽固地蛮不讲理地侵入了他的视线。
谢怀宁方才扎在人堆里,又饮了酒,难免有些燥热。路上吹了一阵风,些许凉了点儿。
带回来的这丝凉意蹭在床上,很快浸在了床单里。可能是烛火太多,他复又热了起来。
渐渐的,他鼻尖上都冒了些细小的汗珠,被那些红烛一照,斜斜地折出来些淡淡的橙色光晕。
谢怀宁不再搜肠刮肚地想着怎么说她一句,呆呆地看着她。
屋里的红烛终于熄了,唯独留了一盏,高高地立在桌子旁的烛台上。
账内人影翻动,账外红烛哔哔啵啵,一寸一寸地矮了下去。
唯一亮着的那盏烛台是黄铜制的,工艺精湛,被擦得光可鉴人。
一只栩栩如生的鹤被长长的黄铜柱子支在了半空,似在凌空盘旋。
一行一行的烛油流进了这鹤翅尖托着的黄铜盘子里,浅浅的盘子已经堆了厚厚的一层腊屑。
那腊屑中正间,还窝着刚流下来的蜡油。
这窝蜡油还未来得及凝固,却仍是粘稠的,被不知哪里窜来的风一吹,轻轻地颤了颤。
帐子里终于没了动静。
谢怀宁热了一身的汗,纵使铺的是不粘身的绫罗制的床单,也不管用。
他想还是洗个澡的好,正要开口:“你……”
声音还没来得及发出,瑞妙雪就对外面叫了一声:“送水!”
两只大水桶很快注满了水,下人们一一退了出去。
瑞妙雪也热极了,她到了水桶边,随手扔了裹着的衣服,钻了进去,畅快地呼了口气。
她懒洋洋地瘫坐在水中,自在地划了划水面,又奇怪地看了谢怀宁一眼:“你不热吗?不要洗澡?”
缭绕的水汽中,瑞妙雪整个人都埋在水里,只有脑袋露了出来。
一头长长的黑发高高地盘在她的头顶,单单插了一根簪固定。蒸腾的热气把她白皙的脸颊熏得泛了粉,几缕不听话的发丝粘在了脸侧。
谢怀宁又板起了脸:“嗯,洗。”
他可真是惜字如金啊,瑞妙雪有些感慨。但她可不是什么闷闷的不爱吭声的蘑菇,可不要憋坏了她。
瑞妙雪也不去管谢怀宁磨蹭些什么,自顾自地洗澡。
她利索地洗完,终于爽快地躺到了床上。
她累了一天,早就乏了,一躺下,不大一会儿,便睡着了。
见瑞妙雪快快地洗完钻上了床,谢怀宁又开始憋闷了,暗自运了运气。
他窸窸窣窣地洗漱完,到床边一瞧,瑞妙雪竟已睡了过去,侧脸压在枕上,嘟起了一团,脸颊红扑扑的。
可能是这场景太过日常,他竟看得心有点软。
谢怀宁拨了拨她的发丝,亲了亲她的额头。
还没等他嘴角的笑多留一会儿,“哐当”一声,瑞妙雪一条腿正正蹬在了她身旁那块空着的床上,登时把整张床都占了去。
她还顺势挠了挠脸,一点也没有醒来的意思。
若是谢怀宁这会儿在床上,非得被她踹上一脚不可。
谢怀宁脸又板了回去。
果然是他的错觉,一点也不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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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先存存稿,晚点回来^_^喜欢的小伙伴们点点收藏哦~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