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选择 “永别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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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怎么发现的？”
计划被彻底打乱，满怀不甘与被人愚弄的恼怒，亚波人有些气急败坏地问。
如果说是刚才栽赃嫁祸时的手段太过激进，招致了迫水真吾的怀疑，那么根本不在现场的千春到底是怎么识破了他的伪装，还提前那么久破坏了他的后手。
明明是完美的伪装。
听到他的问话，千春却突然露出难以启齿的表情，上下打量着他，一副“你确定要我说吗”的样子，吞吞吐吐地开口：
“……龙才不会用那种恶心的语气说话。”
还“不可告人的秘密”，神经病。
亚波人：“……”
你眼神骂得好脏我看见了。
还有更多的原因她没有说出口，也不打算给敌人做什么错题解析。
不论何时，提及芹泽队长，真正的相原龙绝不会表现出那么轻慢的态度，至于发现他的小动作就更简单了，她又不止这一双眼睛。
有些鸟平时干吃饭，关键时候也是要干点正事的。
未免太小瞧人了吧。
“我们先把龙桑带回去吧！”
握紧已经无效的起爆装置，未来急切地请求道。
千春默然一瞬，制住亚波人的动作却没有丝毫松懈，她摇了摇头，开口时带着近乎冷硬的决断：“没用的。只要这家伙不离开，龙是回不来的。”
被压制在地的亚波人低低地笑起来：“是啊，那么你们要怎么选呢？”
用着相原龙的身体，他有恃无恐，散发着毫不遮掩的恶意：
“杀了他，还是留着我？”
巨大的爆炸声伴随着地面的剧烈震颤从他们身后传来。
远处天际，凤凰号射出的导弹在巴克西姆坚硬的体表炸开耀眼的火光，却未能阻止其前进的脚步。超兽巴克西姆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迈开步伐，坚定不移地朝着GUYS基地的方向进发。
在大地的微微震颤和爆炸的余响中，千春没有回答亚波人的问题，而是转过头，看向了年轻的奥特战士。
“未来，”她的声音并不高，但在一片嘈杂中异常清晰。
“你信我吗？”
她问。
那双眼睛漆黑、沉静，映不出太多情绪的波澜，唯有近乎冷酷的笃定，如同结定的锚点，能够扫清所有的迟疑和迷茫。
但在平静的表象之下，未来看到了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一丝忐忑。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毫不犹豫。
这份全然交付的信任让千春不免为之动容，有些无措地眨了下眼，嘴角微微一动。
无需多余的言语，未来转身向着巴克西姆的方向跑去，一如过往每个似曾相识的时刻，交付所有软肋和后背，毫无保留。
“梦比优斯——！”
高举的手臂上，梦比姆气息迸发出璀璨夺目的金红色光芒。
目送那道身影远去，直到彻底融入光中，奔赴属于他的战场，千春才收回视线，将所有思绪尽数按入波澜不惊的海平面下。
“真可惜啊，梦比优斯居然离开了。”
即使半边脸被迫紧贴着粗糙的碎石，亚波人怨毒又阴森的眼神依旧如湿冷滑腻的水草，缠绕在这屡次破坏他好事的人类身上，幸灾乐祸，语气玩味：
“那么，让我看看吧，作为人类的你，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或许会更有趣。
亲手交付的希望被打碎，最终落得两手空空的狼狈模样，看着最信任的同伴向着彼此举起屠刀……赢得了这一场战斗的胜利又如何？
珍惜吧，梦比优斯。
这是你最后的胜利了。
“你好像还是没搞清楚状况啊。”千春轻轻叹了口气，仿佛在怜悯他的愚蠢。
当她转回头，目光再次落回亚波人脸上时，所有的温情已经褪得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俯瞰蝼蚁般的冰冷与漠然。
她冷冷地笑了一声。
“要做出选择的人是你才对。”
话音未落，冰凉的金属枪口已经稳稳地抵上他的颈侧，与最脆弱的动脉仅仅隔着一层薄薄的血肉。
然后，她微微歪头，慢条斯理地抛出他威胁未来时一样的选择：
“——自己滚，还是跟他一起死？”
“开什么玩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荒谬绝伦的威胁让亚波人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认定这个渺小的人类不过是在虚张声势：“这家伙不是你们的同伴吗？你能舍得下手？”
“有什么舍不得的。”千春不为所动，语气平淡得可怕，完全无动于衷：“反正你不走他一样会死，还不如拖你垫背。”
她甚至微微弯起眼睛，露出了一个微笑，枪口无情地下压：“能为保护地球做出如此卓越的贡献，龙桑也会很欣慰的。”
持枪的手稳如磐石，没有丝毫动摇，口吻残酷而冷漠，仿佛只是在计算一个令人遗憾却可以接受的必要代价，而非决定并肩作战过的同伴的生死。
即使是惯于玩弄人心的亚波人，也不由得怔愣了片刻。
随即，他竟迎着冰冷的枪口，不顾被压迫的气管传来的窒息感，笑了起来，声音沙哑、断续，却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兴奋：
“……真是个冷酷无情的家伙，我越来越喜欢你了。”
看着这张属于相原龙那个热血笨蛋的脸露出如此诡异的神情，还在说着一言难尽到令人发指的话，千春原本无波无澜的表情裂开了一条缝隙，满脸嫌弃又无语，诡异地沉默了片刻。
然后，她面无表情、斩钉截铁地说：
“……你还是去死吧。”
太恶心了，本来还想数个三二一给点心理压力和仪式感的，还是算了吧，忍不了了。
原本想趁势邀请她加入他们，一起毁灭地球和梦比优斯，亚波人所有的话语被这句干脆利落的“去死吧”尽数噎了回去，哽在喉咙里不上不下，感觉血压都升上来了。
这对吗我问你？！！这对吗？！！
正常流程不应该是你努力唤醒同伴的意识，用羁绊的力量试图打败我吗？
这完全是公报私仇吧？！！
什么附身啊都是借口，你根本就是想动手吧！！
“你不打算再跟我谈谈吗？”他没忍住问。
千春却没有分给他注意力，而是抬头瞥了一眼战场的方向。
凤凰巢基地附近，梦比优斯正和巴克西姆激烈战斗，无暇他顾。虽然一时陷入劣势，但反击的节奏正在酝酿，凤凰号也改回手动操作，摆脱了程序的影响，应该无需太久就能扭转战局。
她的目光转回，重新落在亚波人脸上，口气平静得近乎漠然：
“没有那个必要吧。”
从这彻底漠视的态度和平静无波的视线中，亚波人终于后知后觉地读懂了什么。
这从来不是什么虚张声势的恫吓，而是早已下定决心、有预谋的、纯粹而冰冷的杀意。
他悚然一惊，瞳孔紧缩：“你把他支开，就是为了能毫无顾忌地……”
“是啊，”千春垂下眼帘，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满怀嘲弄地嗤笑了一声：“居然才发现吗？”
从他走的那一刻起。
“你已经没有和我谈判的资格了。”
打量着他眼中终于浮现的惊怒与难以置信，她露出亚波人漠视别人垂死挣扎时也曾露出的神情，冷漠又带着一丝嘲讽。
然后，她用冰凉的枪管，轻轻地磕了磕他的下颌骨，动作轻蔑，带着掌控全局的游刃有余。
“摆清楚自己的位置。”
她说：
“现在，是你该跪地求饶，求我高抬贵手，放你一马。”
片刻沉默后，亚波人终于从震惊中回神，重新审视这个他一开始根本没有放在眼里的渺小存在。
“那个天真到可悲的家伙，居然把信任错付给了你这种人。真想亲眼看看他认清现实的样子……”
他脸上的笑意彻底褪去，只剩下毒蛇吐信般的阴冷，如同怨毒的诅咒：“猜猜看吧，当他站在同伴的血泊里，看到相原龙冰冷的尸体的那一刻——”
说到这里，他故意停顿了一下：
“他会不会后悔看错了你，会不会……恨死你了？”
他盯着千春脸上的神情，试图从中嗅到动摇、迟疑，哪怕一丝一毫的软弱。
然而，千春依旧无动于衷，甚至眼神都没有丝毫波动，仿佛他所说的不过是一个早已经过考量而无关紧要的变量。
“那是我的事，”她平静地宣告：“与你无关。”
所有杀戮的罪孽，所有抉择的痛苦，所有可能的后果和不绝的梦魇……都由我来承担，反正这双手早就沾满鲜血，不在乎多这一笔。
她缓缓站直了身体，松开了一直压制着他的膝盖，向后退了两步，拉开安全的距离，目光居高临下地望来，语气漠然：
“永别了，龙桑。”
她扣下扳机。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选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