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日盛阳》春含

8、你心里的我

　　跨年夜，没有比酒吧更热闹的地方，年慕晨的同事里大部分都是年轻人，大家每年都会相约到酒吧一起跨年，年慕晨怕叶闯无聊，每年也都会把他叫着，但是随着年龄的增长，相约到一起跨年的人慢慢减少，今年连小贾都有了女朋友，酒吧跨年之约没人参加了，但是苏茉晗没去过酒吧，软磨硬泡之下，年慕晨终于答应带她去酒吧感受一下跨年的氛围。经过快两个月的相处，年慕晨发现苏茉晗的朋友不多，她大部分下班时间都跟年慕晨在一起，以前晚上两人可以吃完饭散散步，但是最近天气冷，两人偶尔会去叶闯那里运动运动，年慕晨偶尔也会加班，两人晚上就视频聊聊天，苏茉晗时常会感慨，自己竟然比一个盲人清闲得多，她发现，年慕晨虽然看不见，但是他人缘很好，朋友很多，而且都是健全人，他们知道年慕晨不喜欢麻烦别人，所以他们都会主动联系年慕晨，带他出门玩，苏茉晗也不愿总粘着他，陪他出去参加几次聚会之后，再有聚会她也不常去参加了，因为她知道年慕晨也需要自己的空间。跨年夜，酒吧需要提前预定，叶闯本来不想当电灯泡，但是谭明也是一个人住，所以叶闯就带谭明去酒吧凑热闹，没想到跟年慕晨和苏茉晗偶遇了，跨年夜节目很多，苏茉晗看得很投入，叶闯在年慕晨耳边说“今年还上不上去唱歌？”，年慕晨摇摇头说道“今年不唱了，今年有茉晗了！”，话音刚落，舞池中央的主持人说道“今晚的节目依旧精彩，但是老朋友们是不是都感觉到少了点什么？因为有个人还没有上来唱歌，让我们掌声有请这位往年戴着墨镜耍酷，今年摘下墨镜露出真容的超级大帅哥——年慕晨！”，话音刚落，台下居然响起了好多女生的欢呼声，苏茉晗惊呆了，她转头看着坐在身旁手扶额头的年慕晨，不敢相信他居然还有粉丝，见年慕晨摆手，主持人接着说道“别不好意思啦，今晚店里有很多美女哦，给大家唱一首吧！”，年慕晨的耳边都是掌声和欢呼声，而且是跨年夜，他扭扭捏捏的也不好，于是站了起来，由服务员带着，上了台。年慕晨拿着话筒说道“感谢大家记得我的歌声，希望大家记得今年的快乐，忘记今年的烦恼，在新的一年，像我一样，拥有更多的幸福。”说完，他点了一首《就是爱你》，年慕晨温柔的声线一出来，全场的女生都感觉自己沉浸在了幸福中，苏茉晗听得如痴如醉，她觉得年慕晨像宝藏一样，相处越久越会发现他的闪光点，年慕晨深情的演绎着这首歌曲，因为他就是唱给苏茉晗听的，新的一年，他相信他们会继续相爱下去。一曲唱罢，主持人刚要上场，一个女生就捧着一束玫瑰花上了台，一把把花塞进年慕晨的手里没等年慕晨反应过来，又抱了他一下，年慕晨赶紧礼貌的推开女生，主持人笑着说“看来这位女士很喜欢我们这位大帅哥，连续三年跨年夜都来我们酒吧听你唱歌，今年怎么鼓足勇气上台啦？”，女生刚要接过话筒，年慕晨黑着脸往旁边挪了一步，跟他们拉开距离然后对着主持人的方向伸出了手，主持人见状把话筒递给了年慕晨，年慕晨焦急的说“不好意思，我女朋友坐在台下。”，话音刚落全场哗然，灯光师也有点讨厌的把光投在了年慕晨的座位上，原来刚才苏茉晗看节目看的很认真，年慕晨一直跟叶闯耳语，谭明从卫生间回来后就一直站在了苏茉晗身后看节目，结果主持人就以为年慕晨是跟叶闯来的，现在出了这么大乌龙，主持人都一时语塞，不知道该怎么救场，灯光师又把光投在苏茉晗身上，苏茉晗露出笑容，微笑着对着大屏幕挥了挥手，主持人赶紧圆场道“帅哥，你女朋友好漂亮啊，你真是好福气！”，年慕晨笑了笑，台上送花的女孩脸色很难看，但还是抢过主持人的话筒勇敢的说道“我来晚了，心服口服，这束花送给你们，祝你们的爱情可以长长久久甜甜蜜蜜！”，这话一出，年慕晨也不好把花还回去，只能捧着花束回到了座位上，他小心翼翼的开玩笑道“没想到，我还有粉丝。”，苏茉晗哼了一声阴阳怪气的说道“是啊，不过你这偶像也太不合格了，人家看了你三年，你都没发现！”，年慕晨赶紧把花放到地上，循着声音去找苏茉晗的手，苏茉晗赌气的双手抱臂，把手藏在了腋下，年慕晨只摸到苏茉晗的胳膊肘，然后轻轻拽了几下，苏茉晗没理他，年慕晨想着还有旁人在，也就停下了手上的动作，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很平静，但是他的额头已经出了细密的汗珠。可能是心情不好，也可能是酒吧调酒师技术高超，让苏茉晗忘记了自己那微薄的酒量，她连喝了几杯鸡尾酒，就在主持人带着大家准备跨年倒计时时，苏茉晗已经感觉有点晕了，但是她酒品很好，喝多了也不吵不闹，叶闯小声提醒年慕晨苏茉晗眼神发直，应该是喝多了，年慕晨默默的坐得离苏茉晗更近些，苏茉晗靠在他的怀里，主持人开始倒计时三二一，苏茉晗和年慕晨也高兴的跟着倒数，新年钟声响起，苏茉晗转过身笑嘻嘻的说“亲爱哒，新年快乐！”还没等年慕晨回应，苏茉晗捧起年慕晨的脸，对着他的唇深深的吻了上去。
　　本以为刚刚的亲吻是苏茉晗消气的信号，结果出了酒吧，苏茉晗似乎清醒了一些，她又开始不理年慕晨，叶闯和谭明叫车把他们送到小区门口，下车后，苏茉晗把年慕晨的手放到了自己的肩膀上，年慕晨知道她还在生气，赶紧顺势把她抱到怀里，哄着说道“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那个女生会给我送花，我都不认识他，别生气了好不好。”苏茉晗满是醋意的说“人家盯了你三年，你都没发现，你真是太无情了。”，年慕晨委屈的说“我真的不知道，我又看不见，我都不知道底下坐的是男的还是女的。”，苏茉晗哼了一声说道“要是你能看见，是不是就不会错过她了，她还挺漂亮的。”，年慕晨很认真的说道“茉晗，你知道的，我喜欢的是一个人的内在，美貌对我来说没有意义。”，苏茉晗冷哼了一声说道“看来在你心目中，我应该就属于内在美大于外在美的那种人吧。”，两人边说边走很快就到了年慕晨家的单元门下，苏茉晗刚要像往常一样转身离开，年慕晨拉住了她正色道“今晚你喝酒了，我不放心，我送你回家！”，苏茉晗犹豫了一下，年慕晨侧耳听着，他突然想到苏茉晗是一个人住，今晚两人又都喝了酒，苏茉晗是不是还没有准备好带他回家，年慕晨赶紧又说了一句“我就送你到门口，不进屋。”，他这么一说，苏茉晗脸更红了，她带着年慕晨向自己家走去，两栋楼离得不远，苏茉晗带着年慕晨上了楼，来到自己家门前，苏茉晗打开门正犹豫要不要喊他进屋，年慕晨就自觉的转身离开，其实这段时间年慕晨也有想过要不要让苏茉晗住到家里，但是他这人比较轴，他总觉得要对女生负责，得在人家家人同意两人恋爱的前提下，再考虑同居的事，之前都是这样，不过让他动过心思去见家长的，也只有刚到宁阳大学时谈的那个女朋友，那个女生是宁阳大学的宿舍管理员，两人是年慕晨的同事介绍的，对对方家里也都有了初步了解，因为在部队立过功，虽然残疾了，但还有比较好的优抚待遇，女方的家长倒没有反对，两人同居之后，矛盾全部暴露出来，很快两人便分了手，从那以后，年慕晨也开始对同居这件事比较谨慎，他很喜欢很喜欢苏茉晗，他每天都想跟她在一起，但是这次不知道为什么，他一直没有跟苏茉晗提过去见见她的父母，他甚至都不敢问苏茉晗有没有告诉过她的父母两人恋爱的事，他有时候也觉得自己没出息了些，但是他真的害怕提起见家长会让苏茉晗承受不住压力而离开他。年慕晨刚进家门，苏茉晗的视频通话就发了过来，年慕晨接通后柔声问道“怎么还不睡？”，苏茉晗强打起精神说了一句“我看看你到没到家……”然后就睡着了，年慕晨仔细听着，直到听到苏茉晗均匀的呼吸声，他才依依不舍的挂断电话，今天天气很冷，好想把苏茉晗搂在怀里呀。
　　在大学工作的好处就是可以拥有寒暑假，虽然年慕晨后来因公失明，但在洛远教授和他原来导师的帮助下，他还是回学校完成了剩下的研究生课程，之前他到大学工作，有些人碍于他的英雄身份，虽然嘴上没说什么，但是心里很不服气，他也没有说什么，直到他用自己编制的代码一次一次化解黑客危机，大家才打破固有印象，发自内心的佩服他。洛远教授的团队里有几位是讲师，他们的本职工作还算轻松，但为了提升自己也是为了能师从洛远教授，他们一边做本职工作，一边参与各种网络安全维护工作，大家偶尔忙不开的时候，会请年慕晨帮忙代课，年慕晨代课很简单，因为看不见，学校并没有安排他讲课，所以他在课堂上基本就是解答同学们在编程过程中遇到的问题，最开始学生们看他是盲人都喜欢问一些八卦问题，但是年慕晨也很聪明，他会用电脑现场编制一个小程序带大家玩，慢慢的大家也相信他真的是编程高手，也从提问八卦问题变成了提问编程问题，有时候很多同学还会去问老师什么时候能再让年慕晨代课，因为虽然大家讲课讲的都很好，但是年慕晨真的很帅，尤其是不戴墨镜之后的年慕晨，人气比之前还要高。最近科室又接了一个小任务，所以所有人要比别的老师晚几天放假，司机将年慕晨送到商场门口，晚上两人约好去商场看电影，陈师傅一边送年慕晨到商场大门前厅一边打趣的说年慕晨真是宠女友，居然会去电影院看电影，年慕晨解释道看电影是自己提出来的，大家都觉得盲人看不见，所以大家都不会带他去电影院看电影，因为有年慕晨在，科室里年轻人的活动大多是去演唱会或者是去酒吧，年慕晨也不好意思麻烦别人，最近天气太冷，晚上实在是没有什么地方可以溜达，商场都差不多，健身房也不能天天去，所以要是年慕晨没有加班没有应酬两人又不知道去哪溜达，苏茉晗就会去年慕晨家里待到晚上十点左右，年慕晨再把她送回家，苏茉晗觉得两家离得近不用特意送，但是年慕晨坚持这样做，冬天的十点钟小区里都没有人，一个女生自己走，他肯定不放心。年慕晨家里的电视很大，他喜欢关着灯看一些色彩对比强烈的电影，苏茉晗也喜欢他家的电视机，昨晚两人依偎在沙发上看电影的时候，苏茉晗随口说了一句好想吃爆米花，年慕晨也随口说道电影院的爆米花好吃，但是他好些年没吃了，苏茉晗直起身说道“那我们明天去电影院边看电影边吃爆米花啊，最近上了一部外国特效大片儿，你没准还能看到一些颜色，这样就不无聊啦。”，年慕晨摸摸苏茉晗的头宠溺的说道“约个盲人去电影院看电影，也就你能干出来这事。”，嘴上虽然这样说，但是年慕晨的心里却很期待，在苏茉晗面前，年慕晨很少掩饰内心的想法，所以他期待的神情被苏茉晗记在了心里，苏茉晗坚定的说“我的帅哥哥这么期待去电影院，明天我一定带你去！”。
　　年慕晨在商场门厅里等了一会儿，苏茉晗说下班开车过来，他刚才打开了地图，发现来这里的路很顺畅没有拥堵，按理说苏茉晗应该到了呀，这个商场他们之前常来，苏茉晗也不会在地下停车场里迷路，怎么会还没到，年慕晨有点担心她，刚要给她打电话，苏茉晗从大门走了进来，听到苏茉晗的声音，年慕晨松了口气，他想像往常一样去拉苏茉晗的左臂然后再沿着左臂往下拉苏茉晗的手，可是今天，他刚碰到苏茉晗的左胳膊，苏茉晗猛的往回缩了一下，然后伸出右手拉住年慕晨的手声音有些低沉的说道“等很久了吧，我没开车，打车过来的，我们快去电影院吧，一会儿电影该开场了。”说完就拉着年慕晨往电影院走去。一路上苏茉晗解释说下午跟同事出去开会，车放单位了，结果会刚开完，回单位取车来不及，就打车过来了，年慕晨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但他以为是商场做清洁，也没有多想。两人拿着一桶大爆米花进了影厅，这部电影已经上映了一段时间，所以来看的人并不多，标准的好莱坞爆米花电影，所以两人桶里的爆米花也格外好吃，年慕晨很高兴，因为他的眼前好久没出现过这么多色彩，虽然里面的人物背景和打斗场面他都看不见，但是听着声音再加上炫目色彩的变化，还是让他有了很棒的观影体验，苏茉晗看他全神贯注的样子心里很欣慰，今天这趟电影院来得很值得。
　　从电影院出来，两人简单的吃了一口拌饭，苏茉晗说今天有点累想早点回家，于是两个人离开商场往家走去，因为这个商场离小区只有两条街那么远，走回去也就十五分钟，所以平日里两人都是吃完饭之后走回家，今天苏茉晗走的有些慢，年慕晨也没有在意，以为她是下午开会累了，两人刚走过小区门口的公交车站开始上坡，就有人喊了苏茉晗一声，两人停下脚步，年慕晨面露不悦的回过身，因为这个声音他听过，是张松杰。苏茉晗也很意外会在这里遇到张松杰，张松杰快走几步来到两人面前，苏茉晗有些紧张的看着他，眼神中带着一丝祈求，冷风吹过，原本皎洁的月光也被乌云遮住了一半，张松杰看着苏茉晗楚楚可怜的样子，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但他又看了一眼年慕晨，眼神突然滑过一丝狡黠悠悠开口道“好巧啊，在这遇到了，医生不是让你多休息么，你怎么还在街上溜达，白天看你的脸只是青了，现在怎么还肿了！”，张松杰的话像颗爆炸的炸弹一样震得年慕晨大脑一片空白，看到年慕晨一脸震惊的反应，张松杰心里很满意，他假装惊讶的说道“茉晗，你没告诉你男朋友你被摩托车撞到了么！”，苏茉晗忍无可忍对着张松杰大声吼道“张松杰，你想干什么！”，本来还有些得意的张松杰看到苏茉晗微红的眼眶，突然觉得自己很恶心，明明是想追回苏茉晗，可是自己好像把她越推越远了。张松杰没有了再继续说下去的冲动，他看了一眼苏茉晗低声说了一句“照顾好自己。”然后便默默的离开了。
　　年慕晨焦急的伸手一边在苏茉晗身上轻轻摸索着一边问道“伤哪了，快告诉我伤哪了？！”，话音刚落，他摸到苏茉晗的左手手心，苏茉晗疼得哼出一声，年慕晨急忙停下动作然后轻轻的摸了摸，苏茉晗的手心都是结痂不久的伤口，摸起来很粗糙，年慕晨心疼得不行，他皱着眉柔声问道“是不是很疼，手心怎么这么多伤口啊！”，苏茉晗说道“一点点疼，能忍住。”，说完又带着年慕晨往家走去。两人来到苏茉晗家，年慕晨跟着苏茉晗来到客厅里，他拉住苏茉晗的右手正色道“茉晗，现在到家了，你能不能告诉我你伤哪里了，怎么受的伤？！”，苏茉晗随口说道“没事，你别听张松杰胡说。”，年慕晨想起刚才苏茉晗质问张松杰的语气，他可以肯定，张松杰没有说谎，他有些生气的说“茉晗，不要骗我，我最讨厌别人骗我！”，苏茉晗见他是真的有些生气了，叹了口气，拉着他坐到沙发上，讲述了一下白天的遭遇。
　　每年在春节前，市图书馆都会到福利院去慰问，他们给福利院的孩子带去图书和一些生活用品，苏茉晗今年刚调到市图书馆工作，而且她比较年轻又富有爱心，所以今年这项活动她也参与其中，陪孩子们渡过一个愉快的上午大家便准备离开，因为福利院院里不允许停车，福利院旁边的停车场也没有车位，苏茉晗的同事就把车停在了福利院对面的路边停车位，大家都是坐一辆车来的，因为有个盲童一直拉着苏茉晗的手不松开，院长好说歹说，盲童才放开了苏茉晗，这时同事们都已经上了车，所以苏茉晗赶紧往停车场跑去，她站在路边等信号灯亮起，刚起步要过马路，结果被一辆闯红灯的摩托车车扶手刮到直接趴在了地上，苏茉晗疼得起不来，她的同事们赶紧下车跑过来扶她，慌乱中摩托车驾驶员头也不回的跑掉了，苏茉晗趴着不敢动，她的同事也不敢冒然把她扶起来，今天的活动邀请了市电视台的一名记者和一名摄影师参加，来的记者正是张松杰，在场的人里只有张松杰有参与过救人的经验，他在车上看到苏茉晗被刮倒立马冲下了车，他观察了一下苏茉晗的伤势确定她没有生命危险，然后扶着苏茉晗慢慢坐了起来，苏茉晗落地时用左手撑地，她的左手掌心被划破一直在流血，她的左胳膊钻心的疼，曹姐见状赶紧和张松杰送她去了医院，到了医院苏茉晗身上的疼痛缓解了许多，曹姐一直想撮合苏茉晗和张松杰，但是苏茉晗的同事都发现她应该是谈恋爱了，然后就有八卦的人打听到苏茉晗是在跟上次的那个盲人工程师谈恋爱，大家私下里都说苏茉晗太任性了，虽然那个盲人小伙长得帅，但是他毕竟看不见呀，曹姐私下里也问过张松杰怎么想的，张松杰说他还是很喜欢苏茉晗，所以曹姐突然有了一种要把误入迷途的苏茉晗拯救出来的使命感，没想到机会来了，医生说苏茉晗胳膊问题应该不大，但是还是建议拍个片子看看，她看苏茉晗应该没什么事就借口孩子补习班下课，让张松杰陪着她，曹姐走后，张松杰陪着苏茉晗排队拍CT，苏茉晗说道“谢谢你送我过来，我现在没什么事了，你不用陪着我了。”，张松杰不走，苏茉晗又说道“你要是不走我就走了，别的医院也能看病。”，张松杰知道苏茉晗说到做到叹了口气说“你要是伤的腿多好，哪都去不了，你一个人我真不放心，你以前手指划个口子都能跟我委屈巴巴的说两天，现在怎么成女汉子了，要不你给你男朋友打电话让他来陪陪你，你这也算是出个车祸，一个人在医院，怪可怜的。”，苏茉晗一脸不耐烦的看着他，张松杰知趣的离开了，苏茉晗一个人拿着单子坐在长椅上等着，她掏出手机找出年慕晨的电话号码，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把手机又揣回了兜里，不知道是因为胳膊疼还是因为只有自己一个人，她红了眼眶，怕被人看到又努力的把眼泪憋回去，好在冬天穿得厚实，她的胳膊是软组织损伤，回家休养一段时间就好，但是医生告诉她不要掉以轻心，因为稍微不注意就很容易变成骨折，她的腿也磕到地上，但好在没有大碍，摔倒的时候她的左脸也磕到了地上，但还好有手臂做缓冲，她的脸磕青了一点但是没有流血，一切都检查完，苏茉晗又一个人去了交警队，这是肇事逃逸，她肯定不能放过那个司机，从交警队出来，她看了眼时间发现快迟到了，年慕晨很期待今晚的电影院之约，所以苏茉晗带着受伤的胳膊和青紫的左脸赶到了商场，看到年慕晨，苏茉晗一肚子委屈想跟他诉说，但是看到他什么都不知道满脸兴奋的样子，苏茉晗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她想着也没有大碍，就不告诉他了吧，结果没想到张松杰一直没走，他一直偷偷的跟着苏茉晗，在发现苏茉晗陪着年慕晨看电影之后气不打一处来，他忍了一路，直到看到苏茉晗时不时偷偷活动左臂，他终于忍不住了，来到两人面前说出了他认为会让两人离心的话。
　　听完苏茉晗的讲述，年慕晨皱着眉头沉默了许久然后声音低沉的缓缓开口道“为什么不第一时间打电话给我？”，苏茉晗觉得很委屈，他是在责怪自己吗，她没有好气的说“医院里人很多，科室复杂，路很难找，我浑身都疼，实在没有办法顾得上你，况且我也没有伤到非要人陪不可，我一个人也可以的。”，年慕晨觉得嗓子眼好像被什么堵住了，吐也吐不出咽也咽不下，他面色阴沉语气突然变得凌厉的说道“所以，你觉得你遇到危险遇到困难的时候都没有必要告诉我是不是，因为我看不到，什么都做不了只会给你添乱是不是？！”，苏茉晗哽咽住了，她想说不是，但是事实就是她直到现在都觉得年慕晨就算在场也没有什么意义，他找不到医生找不到交警队，除了陪着她着急，真的做不了什么，没听到苏茉晗回答，年慕晨露出了很失望的表情，那是两人从认识以来，苏茉晗从来没有见过的年慕晨如此颓废的神情，两人沉默了许久，久到苏茉晗终于忍受不了这种寒窟一样冰冷的氛围，忍着眼泪大声喊道“你干嘛呀，受伤的明明是我，你为什么摆出一副受害者的样子！”，年慕晨叹了口气低沉的说道“你早些休息，胳膊不要乱动，我先走了。”，说完开始往门口走去，刚才进来的急，他没有把鞋放到平时常放的位置，他伸出脚在地上荡了几下没有找到，只能无奈的蹲在地上开始用手在地上摸索，苏茉晗看他那个样子，虽然还生着气，但还是于心不忍走过去把他的鞋子放到了他的面前，年慕晨穿好鞋子，低声说了句谢谢，然后开门离开了，这是两人恋爱以来，第一次分别时，年慕晨没有抱她，看着关上的大门，苏茉晗再也忍不住呜呜哭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