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日盛阳》春含

12、真话最无情

　　在年慕晨无微不至的照顾下，苏茉晗的胳膊已经好的差不多了，这倒是让张松杰没有想到，因为这才过了十天，前段时间电视台需要他去外地出差，等他回来的时候，曹姐告诉他苏茉晗早就已经上班了，只不过左臂还不能搬重物，于是他想以恭喜苏茉晗康复为借口在苏茉晗单位门口等她，毕竟在苏茉晗的小区门口总是会遇到她跟年慕晨在一起，总挑衅人家现男友也有点过分。终于等到苏茉晗下班，他看到苏茉晗往停车场走去，便从车上下来，快步跟了过去，苏茉晗刚要拉车门，张松杰挡在了车门前笑嘻嘻的说“听说你胳膊好差不多啦。”，苏茉晗面无表情的说道“对，我好差不多了，谢谢你的关心，再见。”，说完又要拉车门，张松杰依旧挡着说道“我请你吃饭，庆祝你康复，带你去你喜欢的那家西餐厅。”苏茉晗深吸口气说道“不用了，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我跟我男朋友约好了要一起吃饭，你自己去吃吧。”，话音刚落，苏茉晗的手机铃声响起，她接通电话，回过身，看到年慕晨出了地铁口，正挥着盲杖向停车场走来，这条路苏茉晗带年慕晨走过几次，他对路线比较熟悉。自从苏茉晗周一开始上班，早上年慕晨都会让陈师傅把他们两人送到图书馆，然后再让陈师傅把他送回家，苏茉晗上班第一天就赶上小贾过生日，邀请年慕晨和苏茉晗一起聚餐，苏茉晗还没有下班，年慕晨又在放寒假，他就坐地铁早一点到外面等着，市图书馆周围环境不错，配套设施齐全，尤其是盲道很清晰而且没有遮挡物，所以年慕晨出了地铁口就能顺着盲道找到苏茉晗的单位，但是在进大门前，他还是会犹豫，一看时间也快到下班点了，干脆就把盲杖收起来，站在门口等一会儿，但是现在的天多冷，站十分钟就能冻透了，苏茉晗下班出来看到站在大门外面等她的年慕晨，心疼得拉住年慕晨的手说道“你到了怎么不给我打电话呀，我都说了我回家接你然后再一起去。”，年慕晨笑着说“我也刚到，你胳膊还没好利索，这几天也不能开车，这个时间公交地铁人都不少，我怕再挤到你。”苏茉晗一边拉着他冰冷的手一边带他往图书馆里进，边走边说“太冷了，进来暖和暖和，我打车回去不就好了。”，年慕晨拉住她说道“没事，我真不冷，你同事都要出来了，我们先走吧。”，苏茉晗这下彻底明白过来年慕晨为什么不进去了，她笑着说“我巴不得他们都看到你呢，这么帅的男人是我男朋友，我可得好好显摆显摆。”年慕晨虽然有点不情愿，他是真的怕苏茉晗会被非议，但是又不好在单位门口跟苏茉晗拉拉扯扯的，就跟着她进去了。一路上，只要有同事经过问起来，苏茉晗都会骄傲的说“这是我男朋友。”，虽然大家私下都知道苏茉晗跟上次来的盲人网络工程师谈恋爱了，背后都在嘲笑她，但是见过年慕晨的只有馆长杨哥和曹姐，今天其他人亲眼见到年慕晨，马上就理解了苏茉晗的选择，小伙子是真帅。两人来到办公室，苏茉晗把年慕晨拉到自己的办公桌旁，倒了杯热水给他暖手，年慕晨的脸红红的，苏茉晗心疼的说“下次来接我，直接进来，大家都看到你了，你不用不好意思，找不到我，让他们帮忙也可以。”，年慕晨点了点头，苏茉晗又说道“晚上吃饭时间提前了吗，我打车回家找你来不及吗？”，年慕晨喝了一口热水说道“我就是不想折腾你，你还要回家接我太麻烦了。”，苏茉晗把手抚上年慕晨的脸颊一边给他取暖一边说“那我们去买礼物吧，空手去也不好。”，年慕晨的嘴唇被苏茉晗的双手挤成了嘟嘟唇，他说道“我都准备好了，他一定会喜欢的。”，曹姐进屋取挎包，看到两人甜蜜的样子心里很不是滋味，她挺喜欢苏茉晗的，也希望她能好，但是找个盲人怎么能好，所以她又给张松杰打了电话，希望他再争取争取，看能不能让苏茉晗回心转意。晚上饭局，年慕晨送给小贾最新款的游戏机，小贾乐坏了，倒不是东西有多贵，只是最近谈了女朋友手里比较紧，年慕晨耳朵很灵，总能听到他跟别人聊天时说这个游戏机配置多好多好，所以小贾一说请他们吃饭，年慕晨自然就想好了要送什么。从那天之后，年慕晨便也没有了顾虑，他眼睛看不见，为了错开晚高峰就会早一点出门，他的小区交通便利有地铁站和公交车站，而地铁站到苏茉晗的单位只有两站地，公交车虽然也不远，但是去图书馆方向需要过马路，所以年慕晨一般会选择坐地铁，今天是苏茉晗开车上班的第一天，早上年慕晨陪她来，两人说好晚上去看电影，年慕晨来找她，结果没想到张松杰找来了。
　　看到年慕晨，苏茉晗开心的像只小兔子蹭地一下就跑向了他，站在原地的张松杰心里很生气，苏茉晗这样明媚的笑容，他只在两人恋爱的前两个月看到过，之后她的笑容里总是少了些什么，两人相恋半年的时候，他有机会出国，让苏茉晗等他两年，苏茉晗犹豫了，但最后还是扛不住张松杰的软磨硬泡，答应等他。听到苏茉晗的声音，年慕晨也露出了笑容，他的笑容真的很阳光很帅气，很难让人不心动，年慕晨说道“等着急了吧，我下午编程来着，忘记了时间。”，苏茉晗笑着说“没有，我也刚下班，准备到车上等你，这个时间地铁里的人是不是就很多啦，我都怕你一个人会被挤到，我今天胳膊都没有疼，我觉得开车应该没问题了，以后早晚不要你那么辛苦来接送我。”，年慕晨摇摇头说道“不辛苦，我放假在家也没什么事做，早点听到你的声音，我很高兴。”，张松杰的脸色很难看，不只是因为两人这么腻歪，更多的是惭愧，两人恋爱时，有次下大雨，那时候苏茉晗还在原来的单位，是一个离市中心稍微远一点的区级图书馆，交通设施没有这里这么便利，她也没有车，两人打电话时，苏茉晗问张松杰能不能来接她，结果张松杰说晚上要加班，苏茉晗也就没有再提，其实他的加班只加了二十分钟，加完班他就直接回家了，而这二十分钟里，苏茉晗没能打到车也没能挤上公交，事后他问苏茉晗几点到家的，苏茉晗只是淡淡的说比平时晚了一个小时，张松杰心里有些过意不去，但也没有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对，直到看到挥着盲杖的年慕晨都能坚持接送受伤的苏茉晗上下班，他真的感觉到此生要错过苏茉晗了。两人往车的方向走，快到车前时，年慕晨看到有个影子便问道“你车旁边是有个人吗？”，没等苏茉晗开口，张松杰说道“是我，记得我的声音吧，我是张松杰。”，年慕晨皱了皱眉，但还是礼貌的点了下头问道“你来找茉晗有什么事吗？”，张松杰说道“听说她伤好了，我来看看她。”，年慕晨对苏茉晗说“茉晗，本来我们也是要吃完饭再看电影的，既然他特意来看你，我们一起吃个饭吧，时间来得及。”，苏茉晗刚要拒绝，张松杰立马答应下来，三个人来到一家日料店，这家日料店环境不错还有包间，适合聊天。
　　年慕晨先开了口“感谢你那天送茉晗去医院，我作为她的男朋友，在她遇到困难的时候没有陪在她身边，我很惭愧，但是我们也约定好，以后遇到什么事情都告诉对方，因为我们想携手一生，我会成为她的依靠，所以，以后，请你离我女朋友远一点，她不喜欢你，我更不喜欢你。”，张松杰不屑的哼了一声说道“茉晗要是不喜欢我，怎么会在我们分手之后又换单位又搬家，甚至找了你当男朋友，她做的这一切，都是因为我，因为她想忘记我。”，苏茉晗惊呆了，没等年慕晨说话，苏茉晗说道“你在国外是伤到脑子了么，怎么开始胡言乱语了，我去市里是因为市图书馆重新装修改制之后从各区选拔年轻人员，我符合条件就去啦，去的又不是我一个，只不过去的年轻人不多，我搬家是因为那里离我工作单位近，我们三口人一起决定在那买个小房子给我住，还有，我跟你分手以后相过几次亲，但是接触之后发现不行，你也应该知道我是什么性格，我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即使能勉强接触一阵子，但没有办法说服自己勉强一辈子，还有，我真的真的很爱年慕晨，你不要总是用轻蔑的口气跟他说话，也不要总是暗示他看不见就好像该低人一等，年慕晨很优秀，不知道他的过往，我就已经很喜欢他了，知道他的往事之后，我更加坚定要跟他在一切的决心，他是英雄，他是在部队的时候为了救人才受伤失明的，你没有资格轻视他！”张松杰不敢相信之前总是迁就他的苏茉晗现在居然像头发怒的狮子怒目圆睁的盯着他，他很难过的说道“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之前对我很温柔的，就算偶尔生气，说的话贫一些，但也不会这样盯着我。”，年慕晨说道“那你是不了解她，茉晗不是一个被人随便拿捏的人，她有自己的想法，她可以包容你，但不能纵容你。”，张松杰狡辩道“茉晗，你是不是被他洗脑了，他一直对你好，是因为他看不见，他找不到像你这么好的女生，你别被假象蒙蔽了，他说他是因为救人失明的，你能确定吗，万一是骗你呢。你说他在部队救的人是吧，那他现在肯定是退伍了，我马上问，我要揭穿这个骗子！”，说完开始给他的朋友打电话，苏茉晗惊呆了，她没想到张松杰会疯魔成这样，她看了年慕晨一眼，他面色如常，看着不像生气的样子，她小声跟年慕晨说“对不起。”，年慕晨拍了拍苏茉晗的手背说道“没事的，今天得把话说开，他有心结，得解开。”，挂断电话，张松杰瘫坐在了椅子上，他给在退役军人那里工作的朋友打了电话，询问有没有因公失明的退伍兵，得到了肯定的答案，全市除去参加过战争的老兵，近十年里，因公失明的退伍军人只有年慕晨，他的朋友在电话里对年慕晨赞不绝口，说他在部队里得到过很多荣誉，参加过多次行动，救了很多人，失明之后也积极生活，发挥专业才能找到了稳定的工作，给广大的残疾老兵树立了良好的榜样，他们都很佩服他。看张松杰没了精神头呆坐在椅子上，苏茉晗叹了口气说道“问清楚了吧，他没骗人吧。”，张松杰不语，自嘲的笑了笑说道“忙活半天，小丑竟是我自己。”，苏茉晗也笑了笑然后语气平和而真挚的说道“其实，你一直找我，不断的挑衅慕晨，也不是因为你有多喜欢我，你只是无法接受在我们的故事里，你是做错事的那个人，你想要的是我的原谅，就像小孩子明明做错了事，却不会主动道歉，只会用哭闹来求得大人原谅，然后就当事情没有发生过，你找了我这么多次，每一次都把矛头对准了你不得已要出国工作，然后又把矛头对准了慕晨看不见这件事，即使是我说出来你跟别的女人上床，你也觉得是对方的错，你只是想让我说出原谅你，然后你可以卸下你的心里包袱，我说的对吧。”，张松杰不语，原来苏茉晗这么了解他，他眼眶含泪看着苏茉晗哽咽的说道“你说的也不全对，我真的喜欢你，我真的是想用尽所有办法挽留你，但是我总是晚一步。”，苏茉晗深吸口气说道“别再给自己找理由了，你当时中途回国，捧着一束花就来单位找我，你这么做就是觉得我很容易就会原谅你，你彻底回国之后从曹姐那知道我还单身，你又觉得来找我，我就会回到你身边，我都不知道你哪来的自信，会觉得我那么喜欢你，是因为你的女同事上赶着追求你，给了你错觉吗，让你觉得你很优秀，其实你出国前，我就已经发现我们之间的问题了，没错，你身上有我喜欢的地方，你对待感情很勇敢，相亲当天就跟我表白，我喜欢这样的性格，我觉得很爷儿们，但是接触一段时间，我发现你不是我想携手一生的人，其实我心里隐隐觉得，你出国这两年，我们会分手，只不过你动作很快，还没等到地方，我们就分手了。”张松杰长出一口气说道“原来，我那么自私，一直忽略了你的感受，我还以为我们挺好的，这段时间，看你们两个在一起，说实话，我很羡慕，年慕晨一直陪在你身边，不像我，之前总是有各种理由不陪你逛街吃饭，不陪你聊聊心里话，但是男人都是这样的，都喜欢自由的。”，苏茉晗直视着张松杰的眼睛说道“慕晨也有好多朋友，他也有很多应酬，但是无论多晚，他到家后都会给我发视频报平安，他说虽然他看不见我，但是我能看见他，知道他没有喝多，平安到家，我就会心安，我再举个我们生活中的例子，我喜欢看电影，有时候会忍不住跟慕晨分享一些，他看不到，但他会把电影听上几遍，这样再提起这部电影时，我们就会有好多共同话题，一个人能为另一个人做的事有很多，只是看他愿不愿意做。”，张松杰彻底输了，输给了年慕晨，他心服口服，只不过最后他还想挣扎一下，他问道“那时过境迁，你的心境也变了，你能原谅我当时做的错事吗？”，苏茉晗又靠到椅背上，冷漠的说道“当然不能原谅了，这跟我喜不喜欢你，我现在有没有谈恋爱都没有关系，你劈腿是道德问题，在我这绝不原谅！”，得到了答案，张松杰死心了，他知道自己一丝希望都没有了，他站起身说道“我以后不会来打扰你了，你是好女孩，是我犯傻错过了你，希望你能幸福。”，说完离开了包房留给苏茉晗一个落寞的背影。听到关门声，年慕晨搂了下苏茉晗的肩膀安慰道“你把话已经说开了，给他些时间，他会想通的。”，苏茉晗摸了摸年慕晨的手说道“难怪你选择来日料店，这样就不怕菜凉掉呗。”年慕晨笑了，两人拿起筷子吃了起来，苏茉晗边吃边说“慕晨，好好爱我好不好？”，年慕晨郑重的嗯了一声说道“一定好好爱你！”，这就是区别，张松杰说什么，苏茉晗都只信一半，但年慕晨的话，她全都相信。
　　今天天气不错，年慕晨来到学校，他们团队最近接了个小项目，本来没想找年慕晨，结果没有他还真搞不定，小贾带他来到会议室，给他摆好助视器，年慕晨觉得很奇怪，他虽然能用助视器看到代码，但那都是放大之后的，很容易串行，所以一般开会，他只是听个大概，回到工位上之后再敲代码研究怎么修补漏洞，小贾和其他同事拉上窗帘，关上灯，整个会议室黑了下来，小贾让年慕晨盯紧助视器，然后他打开了会议室的超高清大屏幕，年慕晨只觉得眼前一亮，然后就出现了两个影子，影子慢慢清晰，两张人脸也越来越清晰，这让年慕晨很意外，之前他看图片也就是到这个程度，会看到大概，但细节看不到，可是这一次，他能看到两个人的五官，基本知道他们的样子，其中一个是他自己，他身边有个女生好像在微笑，她的眉毛很浓密，眼睛是丹凤眼，鼻子不太清楚，但是从阴影的大小判断，应该是个高鼻梁，嘴巴微笑着但看着不大，总之是很清秀很漂亮，她怎么会跟自己站在一起？难道！年慕晨恍然大悟，眼前这个女生就是苏茉晗，他抬起头兴奋得语无伦次道“这……我和，我和茉晗吗？”，小贾嗯了一声笑着说“那天我生日party，给你们两个拍的，想起来了吗，年哥，洛教授跟医院要了你的眼睛的详细报告，我们根据你对不同光谱的敏感程度，把这张照片的色彩进行了调整，用你最敏感的颜色来标记五官，说实话，这张照片我们看起来怪怪的，但是却能让你最大限度的知道茉晗姐的样子。”，年慕晨对红色比较敏感，其实那天小贾过生日，墙上有许多颜色的气球，但是年慕晨的目光总会不经意的落到红色气球上面，所以小贾他们就以红色为主，把苏茉晗的五官用红色凸显出来，再用阴影让五官更加立体，这是一个复杂的工程，最后为了能不失真，让年慕晨眼中的苏茉晗不是红脸怪，他们费了很多心思，还找了几位跟年慕晨视力状况相似的人做实验，调节了几次，终于有了年慕晨眼前这最清晰最接近真人原样的苏茉晗。年慕晨感动得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贴在助视器上直直的看着照片里微笑着的苏茉晗，忍不住上手轻轻的在她的五官处摸了两下，角落里的洛远眼角含泪，他这一生有过一段失败的婚姻，在被年慕晨解救之前，他是个工作狂，在被年慕晨救下来之后，看到他活在黑暗中虽然痛苦却一声不吭，他的思想发生了转变，工作固然重要，但亲情也很重要，他没有孩子，他把年慕晨当成了他的孩子，看到年慕晨实现愿望那欣喜的表情，洛远和其他人都觉得这几天熬的夜很值得。苏茉晗下班开车到宁阳大学接年慕晨，已经放了寒假，学校里没什么人，两人拉着手在校园里走着，苏茉晗兴奋的说“我都好久没到大学溜达了，青春的气息真是迷人呀。不愧是重点大学，校园环境真好。”，年慕晨停了下来，他感觉到眼前亮一些，知道是站在了路灯下，他伸出手在苏茉晗的脸上轻轻摸索着，结合看到的苏茉晗的照片，年慕晨欣慰的微笑着说“茉晗，今天我到单位，大家给了我一个惊喜，他们让我看到了你的样子。”，苏茉晗高兴的踮起脚尖亲了下年慕晨的嘴唇高兴的说“真的吗？怎么看到的？你之前不是说无论放大还是缩小都看不清吗？”，年慕晨被亲的红了脸，他搂住苏茉晗说道“他们把照片做了处理，结合我残余视力，让我最大限度的看到了你的样子，你的眉眼很好看，你真的真的很漂亮，之前他们都说你很漂亮，我真的很好奇，但是我越好奇就越失落，所以我给自己催眠，觉得大家比较有礼貌，可能是为了安慰我才说你很美，但是今天看到你大概的样子，我真的真的很高兴，我的女朋友原来这么美，再加上之前你说你很白皙，我现在脑海里有了你的样子，茉晗，我知道你的样子了！”，看到年慕晨开心得跟个孩子一样，苏茉晗抱紧他柔声说道“太好了，以后你听到我的声音，就能联想到我的样子，慕晨，我们的日子怎么总是充满惊喜呀，做你的女朋友，我可真是太幸福了！”
　　做你的男朋友，我也很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