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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有点卡 卡卡卡卡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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匀千钧侧过头,脸压在地上,耳坠垂落,虚弱道:“师妹……走去哪里?”
贞秋置若罔闻,压根不想被扯进他们的家庭狗血伦理剧,默默走远了。脑内收罗着一大段文字,全是镇圈神文啊喂!!!
她完蛋了,真同人入脑了……怎么办。
孟纸闲羞愤欲死,这丢死人的亲哥被捅个半死还在那想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她再一脚踩在匀千钧身上,重重地碾了几下,厉声喝道:“匀千钧,你他娘给我闭嘴!”
匀千钧咳出淋漓的血,偏过头冲她一笑,唇齿鲜红,道:“阿闲,还在……闹脾气?”
孟纸闲的眼睛闪了一下,眉头紧锁得更深,不发一言。
匀千钧气喘吁吁,还有心思去关心她:“累不累?”
孟纸闲把剑拔出,干练地甩去鲜血,歪了歪头,鲜红的发带同溅飞的血一致,道:“你累不累?人家都说了不喜欢你。”
待她再把脚移开,匀千钧便慢悠悠坐起。烂肉逐渐生新,状态逐渐正常,脸又恢复血色了,轻哼道:“我真喜欢。”
孟纸闲咬牙道:“喜欢个屁。你也知道怎么喜欢人?”
“哥哥不是就很喜欢你吗?当然知道怎么喜欢人了。”匀千钧低低笑起来。
孟纸闲啐道:“蠢货。那么多妹妹,偏喜欢我,可别喜欢我了,担戴不起!”
匀千钧叹道:“谁让你同我一个娘呢。”
孟纸闲脸色刹那间变得铁青,字字如冰,道:“别、提、我、娘。”
匀千钧似笑非笑,道:“她也是我娘。”
孟纸闲:“闭嘴,不准你说!凉薄得要命,蛇蝎心肠、灭绝人性的东西!”
“我没你说得那般歹毒吧!阿闲,这是彻头彻尾的偏见!哥哥弱小得像蝼蚁一般,活得已经够辛苦了,你还给我添堵!”
“你辛苦、弱小?那世界上没人不辛苦、不弱小了。别再缠着人家。”
匀千钧一转态度,奇怪道:“什么时候和她关系那么要好?老实说,喜欢男的女的,喜欢她的话,那哥哥同意了。”
孟纸闲气极上前,一脚蹬在他脸上,匀千钧又栽下去了。
她狠狠踏了两下:“你他娘是真的有病是不是?我很困扰啊,一直听不进去的话。”
“烦死了,”匀千钧抓住她脚踝,头稍稍偏了偏,“就是喜欢她,不能成全我吗?”
“和我说有什么用?人家说了不喜欢你,不要死缠烂打的,害得我脸上无光,丢死人了,”她无论如何发力也拽不出脚,只得再向下压,“真要喜欢,你就听别人的话,离人远远的。”
匀千钧深深叹息,随后又笑起来,丝丝缕缕,飘忽不定,每一个字都似有魔力,引诱人去耐心倾听:“等我新鲜劲过了就放过了嘛,像从前那样不理我就好。不会害你脸上无光。”
未等孟纸闲继续骂他,匀千钧遽然变得异常愉悦,好似想到了天底下最令人痛快的事,眼中流光溢彩,道:“阿闲知道她从哪儿来的吗?”
孟纸闲停止发力,反问道:“我怎么知道?”
匀千钧笑了一声,自顾自讲下去:“常常说着些、叫人半懂不懂的话。哥哥刻意下山去寻过她的消息,却寻不到半点蛛丝马迹。就算是孤儿,也会留有痕迹,可她没有,什么都没有。”
孟纸闲迟疑道:“你,没找出半点消息?”
“是呀。没有人际交往,哦,和她那个所谓的朋友的爹有过交流,也只有那位宽厚的大叔。”
“……是吗。所以呢?”她忽然也有些兴奋,拼命压下。
她最厌弃自己这一点,和哥哥在某些地方很相似。
匀千钧神采飞扬,道:“所以,她是凭空出现的。”
攀附在墙面上的爬山虎被风吹得摇摆,叶面翻转不定,孟纸闲好若也被风迷了眼睛,频繁眨眼。
匀千钧再笑道:“前面她和谁说话呢,还有第四个人吗?还老是在出神,到底是在和谁交流?真是……太好玩了。”
孟纸闲:“……”
匀千钧借着地面,再悠悠坐起,捂住脸,粲然笑道:“这倒没什么。其实是因为,她那张脸像是我喜欢的类型。”
孟纸闲忍着没再把他给踹下去,骂道:“变态。”
“你也喜欢呢,阿闲。”
“你先滚,日后再谈。”
孟纸闲收剑,朝贞秋的方向走去,目光平静。
贞秋前行不停,直到孟纸闲追上来,才止住了脚步。
孟纸闲道:“挺会跑的,一会功夫走了这么远。”
贞秋上下打量着她,总觉得孟纸闲换人了。
搭配四周萧索的落木,各种小说里的假人、伪人,易容……通通窜了上来,这里可是修真世界,万事皆有可能。
她有一瞬脊背发凉,试探道:“你是孟纸闲,对不对?”
孟纸闲压低眉睫,尔后,看向贞秋,浅笑道:“你觉得呢,师妹。你从哪里来的?”
【宿主,我有点难受】
“你会难受?”贞秋的心漏跳一拍,回完系统,愣了愣,好久,才回复孟纸闲:“我从哪里来,你指哪里?师姐。”
【不知道,有种被注视感。或者说,应该是监视吗?】
“你是人吗?”
【不是人,但是我检测到数据流动异常,疑似被外监控,错误乱码非常多,导致卡塞】
贞秋觉得孟纸闲的视线宛如一根根小针,无孔不入地扎在她身上:“……”
【……………………】
孟纸闲淡淡问道:“你是从哪座镇来的?说不定我们是同乡人。”
这是查户口来了。贞秋警惕回答,道:“罗衣镇,师姐。”
罗衣镇临水靠江,是绝对无可挑剔的——本地城镇。
她脑内瞬间就冒出这个水乡小镇,杨凌云出身地,靠近令阳宗。
令阳宗鱼目混珠,人多眼杂,各种妖魔鬼怪混入其中。
其实杨凌云更适合那儿,完全的实力至上,肯定过得顺风顺水。
不过,杨凌云被白尘给捡了回去。
“是吗,那就不同乡。”孟纸闲听着她扯谎,投了一个耐人寻味的眼神过去。
贞秋笑道:“真可惜,要是和师姐同乡就好了,是不是。”
孟纸闲颔首:“是,真可惜。”
*
是夜,暮色苍茫。
贞秋躺在孟纸闲床上,她睡里边,生平首次和人共分一张床,心情紧张。
孟纸闲也躺上来后。
贞秋更加紧张,生怕肚子响两声,又怕吞咽口水的声音太大了。
孟纸闲翻身,面对面,她顰眉道:“你很紧张,是喜欢女的?”
贞秋退避三舍,挤到床内部:“怎么可能!我只是……第一次和别人睡一张床。”
孟纸闲揉揉眉心,真是被匀千钧带偏了,没头没脑冒出的什么话。她平静如常:“你娘呢?”
“我是孤儿,没有爹娘,天生地养,石头里蹦出来的,厉不厉害?是猴子,天底下最厉害的猴子。”
“为何是猴子?”
贞秋目光炯炯:“因为,我想要当齐天大圣。”
孟纸闲靠近贞秋:“齐天吗……”
贞秋:“谁不想与天齐平?”
孟纸闲:“倒也是。”
贞秋:“……”
怪不得这两人是兄妹了,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都爱动手动脚。
比如现在,孟纸闲整个人都要贴上来了……
“随便了,安心睡觉,师妹。”孟纸闲方说完上一句,又忍不住开口,“齐天大圣是猴子吗?为什么会是猴子?”
贞秋道:“师姐,我给你讲几个故事吧,耳熟能详,妇孺皆知的斗战胜佛的故事。我觉得斗战胜佛这个称号帅爆了。”
孟纸闲超级自然地拥住她,道:“好,你说。妇孺皆知吗……呵呵。”
……
“早知道养只石猴了。”
原型是那位大人罢了,狗币作者毁大圣威名。最多是大圣的猴子猴孙的猴子猴孙,不能沾亲带故。
贞秋讪笑:“故事罢了,听听便算了。”
“还有别的故事吗?”
“感觉要变成一千零一夜了,明日再说。我困死了,师姐。”
“……罢了,睡吧。”她心痒,再次发问,“为什么又是一千零一夜?”
贞秋略加思考,道:“因为,我有一千零一个故事,我每晚讲一个好不好?”
“那要在我这睡多久?”
“可以去我那睡,我们轮流换着睡,接下来你五百天,我五百天。”
孟纸闲道:“再说吧,真的要睡了。快点练气吧,小师妹。”
“师姐,别说了,这种事本人更急一些。好想要本命剑,早想好名字了!”
“你想给佩剑取什么名字?”
贞秋不假思索:“叫潭影。”
“是有原因吗?”
“有的,这是秘密。就像,你的剑为什么叫分茶呢?”
孟纸闲没有立即回答,想了一会,语气微妙:“我不知道,它就是叫这个,到手后就决定了,脑海内凭空冒出的名字。大家都是这样,分茶就是分茶,就像绛皓的扣舷……本应如此。”
贞秋不敢再向下说,道:“大抵是天道指引。师姐,有点热,别抱我了……”
“不行,师妹。你软软的抱起来很舒服,就是有点短。”孟纸闲话语平静,轻描淡写。
……兄妹俩都明里暗里说她矮。
贞秋嘴硬:“我还能长,此刻正是长身体的年纪!”
“好,那你记得长长一点。”
天明,孟纸闲睡相超差,一晚的时间贞秋从床头爬至床尾。
她是撞到床木痛醒的,不声不响地坐直。
贞秋看向左侧的地面,那么矮,那么高,小声道:“差点被踹下去了。”
【宿主,是您自己爬过去的,怪不得别人……】
“放屁,我怎么入睡的就怎么醒来的。”
【真的,您一个人睡可能是像您说的这样,和人就胡乱翻滚,像风滚草】
“……懒得理你。”
今日无课,算周末,休息日。
孟纸闲居然下山去了,贞秋含泪挥别。书里并没有这段剧情,或许是作者没写,或许是她看同人看忘了。
贞秋感觉有点不妙,只是这份不妙被时绛皓冲淡了。
碰巧路过的时绛皓邀请她去钓鱼,真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她欣然应允。
结果……钓了几个时辰都没有鱼!一条都没咬钩!一条都没!!!
贞秋:“?”
时绛皓:“……”
贞秋揉揉眉心:“换地。”
时绛皓:“……好。”
换地,又坐了好久,无鱼。
贞秋:“……”
时绛皓:“……”
贞秋丢杆,怒道:“不钓了!什么东西!”
时绛皓叹气:“再见,师妹。下回什么时候来?”
贞秋转身就走,头也不回,潇潇洒洒,道:“再说。”
【人不行别怪路不平,宿主,您自己技术不好,还生闷气呢】
“……我可去你的。”
贞秋便离去了,说来也奇,这儿似乎容纳了天地的各种山川胡泽,什么景色都有,移步换景。
离时绛皓不远处,有葳蕤生光的槐花,一串串垂挂枝头,风吹过,花瓣如雪落。
“幺零幺,你说那狗东西新鲜劲过去没有,找到新目标没?”
【宿主,虽然已经超过了预计的时间,不过保守估计,再躲几日,稳扎稳打,别送人头】
“你记得上回那颗桂树怎么走吗?”贞秋捡起一串槐花,一朵朵像白蝴蝶的翅膀。
“哪棵桂树,在和谁说话,师妹?”
贞秋只觉背脊爬过一条冰冷的蛇,嗖地一下溜过,僵硬回头:“你走路没声?”
匀千钧从虚空中踏出,重重走了两步,声音响亮,笑着上前:“有声啊,师妹心中有事,没听见罢了。带你去不周山。另外,师兄还在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