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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想爬我爸床的第二天 ...

  •   他掐着我的脸,我离他很近,睫毛纤毫毕现,爸爸这个算不算浓颜帅哥啊?

      看久了他的脸,我突然觉得鼻孔流下来一些湿润的东西,父亲嫌弃地放开我。

      我摸出一张纸巾擦擦鼻子。

      好吧,是血,我流鼻血了。

      这个药能不能以一种美观体面的方式让我发·情?

      父亲的声音混着海浪,他对我说:“人与动物最大的区别就是人可以克制自己的低级欲望。”

      我的大脑这时已经无法处理复杂信息了,我只懵懂理解了“人”和“动物”。

      于是我说:“汪。”

      冰冰凉凉的手碰了碰我的脸,他又说了什么,这次我是真的没听清。

      我落入了一个松雪融着木香的怀抱。

      意识有些模糊,我被揽在父亲的大衣里,踉踉跄跄,连拖带拉,很长一段路都是父亲提着我往前走的。

      我好像被父亲带到了连廊,然后又去了一个有厚厚地毯的地方,父亲摸我的脸,我去舔,舔到了胶的味道。

      有很多人的声音,我钻到父亲怀里,我说不要这么多人,于是那些人的声音都消失了。

      我好热父亲身体又好凉,我贴近他,用双腿磨蹭父亲的大腿,一种海浪一般的感觉在我心里卷席着。但父亲拉着我与他分离,我望着他的双眼,澄澈琉璃,高高在上,冷眼旁观。

      父亲扒开我的嘴,一颗一颗摸我的牙齿,他戴了手套,指腹摁住口腔,我眼神跟随着那颗痣,鼻血又流了下来。

      (求放过)

      我清醒了一刻,听见他说:“谁喂你吃了药?”

      我不知道,我哭:“爸爸,我好难受。”

      一个冰凉的细长的东西无可抗拒地抵进我的喉咙口,银色的金属,像是船上的餐具。不过一会我就一阵反胃感袭来。

      靠,为什么还能这么手动催吐洗胃?

      反反复复了四五次,再多的热意也被吐没了,我泪眼朦胧地跪坐在地上平复呼吸,这个地方的排气循环很好,窗户也大开,让爸爸不至于嫌弃我,他开始往浴缸里放水。

      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父亲看过来时我欲哭无泪:“爸,我觉得我没事了,我能不能不进去?”

      他直接提着我,摁进浴缸里。

      没开玩笑,真的是摁。

      浴缸里水快满了,砸下去溅出许多水花,我正想坐起来,父亲单手掐住我的脖子,把我直直浸在水里。

      窒息,痛苦,鼻子瞬间吸入大量的水,我之前学过闭气潜水但我现在完全想不到要使用这个。

      隔着水波我又见到父亲的表情,一如既往的淡漠,但被水的涟漪变得虚幻,马上就要淡出我的梦。

      巨大的痛苦让我觉得我更属于你,但是为什么隔着水你就离得这么远?

      我不要这样,我真的不要这样,我开始挣扎,双手握住父亲的手臂用力往后扯,试图挣脱禁锢,一秒还是十秒,我成功了,我湿淋淋地从冰冷透骨的水中坐起来,父亲半跪在浴缸旁看着我。

      “清醒了吗?”

      我呛咳得说不出话,一下子抱住他。

      我现在的体温已经低过了父亲,源源不断的热意传入我的身体,我们亲密地交颈,他任由我的湿润把他浸透,我在哭,眼泪砸入他的衣襟,他竟然回抱住我,手掌生疏地拍了拍我的背。

      “你吃了催·…情药。”他说。

      父亲隔绝在所有情绪之外,被我抱着,冷漠地叙述着:“你来这里,用的是李家小儿子的身份,但这里没有你的交友圈里的任何一个人。被你喝完的那杯香槟,从杯子到酒,经手的每个人都查过了,你喝完就来找我,有三个目击者。药袋在你的西装左口袋……”

      手指摁上我的后脖颈,有个凸起的那个位置。

      “卫宗洲,为什么要喂自己吃催·…情药。”

      我舔了舔嘴唇。

      -

      宴会匆匆结束,游艇立刻靠岸,我以最快速度被送往医院,插管,洗胃,折腾了一整天。

      父亲没有来看我,所以我第二天就回了家。

      京市的那些灰色产业似乎被整顿,我加的那些圈内群聊全在抱怨“怎么最近查这么严”。

      我面无表情地关掉手机。

      我被禁足了。

      想出门会被保安好言相劝回去,打不过也求不过,统一说辞是“请等一会,先生会来处理。”

      可是父亲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管家不知情,他的助理也不在。至于电话……

      说来可笑,我只有父亲助理的电话。

      上学时候,我与他是单向联系,他专门有一个助理来管我的事,比如开家长会,或者家长签字一类的活动。

      他有什么要求会让助理代为传达,我有什么需求也必须先告诉助理,然后才能让父亲知晓。

      我不是没有闹过,我说爸爸我想和你直接联系——为什么不可以?您觉得我很烦吗?

      父亲点头。于是我不再闹了。

      我决定另辟蹊径。

      很快我就发现,根本不需要电话,拿到零分试卷我就可以迎来父亲拿着戒尺的探望。

      比起好孩子父亲更偏爱愚蠢的坏孩子,他的戒尺是这么告诉我的。

      不过后来零分试卷也不会让父亲来看我了,我只能干其他故意违纪的事,老师告家长,助理会来带我走,司机通常把车停在校门口,父亲有时会在里面等我,拿着戒尺。

      这是少年时代我最期待的事。

      ……扯远了。

      第一天我给助理打二十个电话全石沉大海,在这个没有父亲在的空荡荡的大宅里我待得焦躁不安,在这里十八年我都没待出什么家的感觉,我对我车库的感情都比对老宅的感情深些,空寂冰冷让我害怕,除非让我看到我爸!

      第二天我打保安,突然冲出十几个保安把我摁住,我期待着他们对我下狠手,因为这样我就得去医院了,可惜没有,我身上一点伤都没有!

      第三天我装病,家庭医生迅速赶来,说少爷大概是心病。

      第四天,我不装了。我用剪刀抵住我的脖颈,逼着管家给父亲打电话,父亲接听了,我让管家对他说再不回来我就去死,管家把电话拿到我的耳边,我听见父亲叫我的名字:“卫宗洲。”

      隔着电流,隔着遥遥千里,就像隔着浴缸中的水。

      我掉眼泪了,我说:“爸爸,我再也不吃药了,你理理我。”

      -

      第五天父亲回来,带着很多人,其中有一个长得很温润的男人在他身后,已经超出了社交距离。

      我正在中庭等他,那个陌生男人看见我,笑笑,似乎说了些什么,父亲没理。

      父亲只是看着我,用招小狗一样的手势勾了勾手。

      我屁颠屁颠地跑过去了。

      -

      我们走入花园,路过湖水,也路过白山茶。

      白山茶,别名玉茗,我有意识起家里花园就主要养着这一种花,开花的时候有一些香气。家里仆人都说父亲钟爱这种花,花期确实挺好看的,不过现在是夏天,并不是白山茶开花的季节。

      父亲把我拉到东院的议事厅,坐在椅子上,我乖顺地跪下,不过他又招手,我就膝行着,跪在他的脚边。

      他掐着我的脸,迫我仰起头,我看见父亲眼下似乎有些浅淡的阴影,那颗痣在恍冷的视野中更加显眼。

      他的眉峰很低,眉眼深邃,自带肃冷与傲慢,额前一些发遮得他的眼瞳影晦,我一直遗憾我没有父亲那样纯然的黑瞳。我和他没有一点相似的地方,我小时候非常为此苦恼,在最近我才知道这是因为我们没有血缘。

      这让我痛苦万分,因为这似乎就代表……我没有天生就跪伏在他的脚边的资格一样。

      我是个废物,除了血缘之外我一无长处。

      幸好棺材里的老卫给力吧。我迷乱地想。

      我感受着他的呼吸,他的力道,父亲只注视着我,棺材里的老卫做得到吗?

      父亲在说什么?我迷迷糊糊听清:“死亡不是你的筹码,下不为例。”

      我说:“对不起爸爸,你打我吧。”

      父亲视线往下,漠然看着我……

      看着我的、哪里?

      他踩上那里,痛得我一激灵,终于清醒了过来。

      (求放过)

      “脑子放干净点。”他说。

      “对、对不起,爸爸……”我喘着气,心中烫得发痛,莫名觉得父亲这个动作性·/感极了。

      自从亲了爸爸之后我就觉得有些事情不一样了,那你们知道的,不恋父就只能度过失败的一生,我恋父恋了十八年,经过多少磨练坎坷,至今终于在不是亲儿子的打击下找到了属于自己的恋父真谛。

      ——好想被爸爸*呀。

      什么被禁足的委屈、被冷暴力的愤恨、对刚刚那个离父亲很近的男人的嫉妒,一切都烟消云散了,我看到父亲的皮鞋与黑袜还有凸起的脚踝骨我就心里飘飘然。

      父亲又抽了我一巴掌:“丢人现眼。”

      这一巴掌力道有点重,我鼻子里又有湿湿润润的液体流出来了,滴滴答答掉在父亲的皮鞋上,我着急忙乱地去擦,父亲一踹又把我踹得飞远了。

      他站起来,看了看自己的鞋子,又看了看狼狈从地上坐起来的我,理了理自己的袖口,手表反射出银芒。

      “处理好自己的问题再来见我。”走得云淡风轻。

      好吧,现在这样的状态确实不太适合见人。

      ——

      卫宗洲最近总是发·情。

      宗存有一点点困惑,这个年纪的小孩,这么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的吗?

      他着实记不清了,十八岁离他太遥远,而且他与卫珣的年轻时代,和卫宗洲这个不太聪明的东西形不成参照。

      早就发现的事,在卫宗洲十二岁,宗存看见他连一元一次方程都不会解的时候。

      现在还想不通卫宗洲要吃催·情药的原因,宗存觉得唯一较为合理的解释是他觉得那是糖粉,想尝尝看。

      这很离奇,但细想又像是卫宗洲会做出来的事。

      深思着,宗存换了一双鞋,回到中庭,合作商们已经进了会客厅,但俞乐还在这里等着。

      俞乐是一个合作商的儿子,算是有些事业,今早宗存为了那个蠢蛋儿子提早离开河东,便提出邀请让合作商们入京,他不知为何非要跟过来。

      他说:“存先生,那个……”开始长篇大论。

      宗存点点头,分辨了一下这是商谈还是寒暄,听了十秒,发现是后者,于是思绪飘到《我的叔叔于勒》的课文上。

      他问:“你多大?”

      于勒笑着说:“存先生问我吗?我今年二十二。”

      “你对青少年的性.教育怎么看?”

      于勒说:“……这个,这,我觉得是需要正确引导的,是生命教育的重要分支,是每个青少年都该学习的……”

      并不是宗存想听的东西。

      突然,听见于勒说:“存先生,那是您的儿子吗?”

      宗存点头。

      “您说的性教育……是为了他吗?”

      男人漠然瞥他一眼:“与你何干?”

      于勒不再敢说话。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想爬我爸床的第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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