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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权力地位调转的星际pa 传奇内奸倒 ...

  •   part1:星际

      宗洲来这个低等星是隐姓埋名的。但不妨碍拍卖会的负责人消息灵通,早就在门口等着,迎接他们的VIP客户宗洲。

      ——身为大公爵之孙的宗洲,继承了早逝的亲王母亲所有遗产的宗洲,作为首都星最恶名昭彰的二世祖的宗洲。

      宗洲被引着去看那些会在第二天进行拍卖的奇珍异宝。

      该说不说,确实是一场有含金量的地下拍卖会,价值三个星球的能量晶石,垄断在前朝皇族的基因药剂,一颗有着生命矿物的资源星归属权……

      还有那些奴隶。

      战奴,或是*奴,肉眼就能看出的上等货,缩在笼子里默不作声,眼神或沉默或谄媚,背景音是负责人的口若悬河。

      宗洲没有去听,他的目光已经锁定在最深处的那个笼子很久了。

      里面有一个男人。

      英俊,但伤得惨烈的男人。

      双手被锁着,铁制的黑色锁链穿透他的肩胛骨,血已经干涸,冷感的肤色与红相撞。

      客观来说一张完美的脸,骨相锋利,眉眼深邃,英俊优雅。

      这样有攻击性的长相,却莫名给了宗洲一种幽艳的感觉。是的,幽艳。

      或许是因为沾在脸上的血,或许是因为鼻梁上那颗正正好的痣,又或许是隐隐约约闻到的白山茶香。

      灯光隐晦,一束光狡猾地打下来,刚好够他看见那一双黑若曜石的眼睛,在与他对视了一秒之后就合上了,之后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所有人陪着宗洲安静,良久后宗洲说:“我要买下他,就现在,多少钱。”

      负责人说了一堆,什么什么理由宗洲忽略,总而言之只能在明天正式开拍的时候拍下,行,勉强等待二十四个小时。

      走之前宗洲说:“把他骨头上的锁链解开吧。”

      负责人说,您有所不知,他比较难驯,穿刺上去可以限制行动,若是解开他就不会太听话了。

      “解开,”宗洲说,“我不想明天接到一个身上穿着一根锁链的奴隶。”

      没人可以忤逆宗洲的意思。

      -

      宗洲一直在想那个奴隶,想得像是勾走了魂,一个人怎么可以长成这样?那样漂亮的眼睛,那样矛盾又美丽的气质。傍晚见到那些庸脂俗粉想到他,看见闪烁的宝石想到他,就连梦中也是他。

      凌晨两点,宗洲烦躁地从床上坐起,决定不再遵守所谓规则,联系拍卖会负责人,他现在必须把那个奴隶拿到手!

      谁知打了三次通讯都石沉大海,他沉着脸,打算亲自去找。

      电梯闪动着楼层,黑夜中寂静,这是拍卖方安排给贵客入住的酒店,理应不会有任何安全问题。

      但谁让命运来临?

      是的,很久之后的宗洲觉得这是命运。

      命运让宗存此生唯一一次流落如此处境被他撞见,命运让宗存脱困,走进酒店,杀光了拍卖会里除宗洲之外的所有人。

      明明已经因为间接性的善举逃过一劫,命运又让宗洲不知死活地下楼。

      对视,一片寂静中,那眼睛黑似深渊,修长骨感的手上拿着匕首,无比冷淡的表情,脚边有一具尸体,鲜血成了艳彩。

      刚好撞见,命运降临。

      宗洲缓缓举起双手:“不要杀我,活着的我比死的值钱。”

      男人走上前,无声,带来微风与混着血的冰冷味道,比他高一些,肩宽腰窄,完美的身材比例,冰凉的视线落在他身上,审视,评判。

      宗洲擅长脑抽和胡来,而且命运嘛,大概就是会给人注射迷魂剂的,药效就从这一刻开始。

      宗洲说:“你绑了我吧,我是宗洲,我爷爷是大公,你把我绑了,我教你怎么去首都星勒索他。”

      -

      就这么幸运地被绑了。

      跟着他的绑匪先生走了七天,宗洲才从新闻上看见这场拍卖会已经变成了一场惨案,一座酒店三百二十个人,三百人横死当场二十人失踪,宗洲俨然在失踪之列。

      首都星那边已经放出消息,全境戒严,不惜一切代价都要找到宗洲。

      宗洲立刻转头对绑匪先生说:“存先生,有人要找我了,我们要小心点。”

      男人叫“存”,姓什么不清楚,名字是其他人与他说话时宗洲听见的,之后试探性叫他“存先生”,他也默认了。

      非常非常好听的名字。

      存先生正在一旁的沙发上擦枪,头也不抬。

      “你可以走。”存先生说话也冷,自有韵律,好听极了。

      是的,宗洲可以走,存先生并不害怕通缉,也不将宗洲放在眼里,那天带走宗洲只是因为宗洲让拍卖方拿走了穿透存先生身体的金属锁链,存先生比较知恩图报。

      “存先生,您不要这么放心我。”宗洲甜蜜地抱怨。

      存先生淡淡地扫了他一眼:“你的心脏上有微型炸弹,你知道该说什么。”

      好吧,忘记这回事了。但宗洲真的不想走。

      他感觉自己对存先生一见钟情了。他一见到存先生就血脉贲张心跳加速,这当然就是爱情。

      有人走进来,对存先生耳语了几句什么,眼神扫了宗洲一下,非常有指向性。

      宗洲阴狠地瞪着这个人的背影,这几天他受到了很多不待见,等他回去他不会放过这里任何一个人……除了存先生。

      假如存先生愿意和他回首都星……

      心中正胡思乱想,宗洲突然听见一个“首都星”的关键词。

      存先生摇了摇头,那人咬着牙,又瞪了宗洲几下,转身离开。

      宗洲迅速扑上去:“存先生!你们是不是在说首都星?存先生要去首都星吗?我给你带路啊!”

      存先生困惑地按下控制器,宗洲立刻被手环和脚环上弹出的光绳禁锢在地。

      宗洲滚到存先生腿边:“存先生,我是真心的,我带您去。完全不用担心身份问题,我给您安排!你知道我势力有多大的,这些我都有权力掌控,不管你是想去议会还是研究所,皇宫可能有点难……”

      那双眼睛终于看向了他,罕见的,形于色的困惑:“你认真的?”

      宗洲看呆了:“……其实皇宫,想进去我也是有办法的。”

      -

      半个月后,特大新闻,宗洲毫发无损地回了首都星,带着一个家臣,据说就是这个家臣救了他。

      至此,宗洲与他的家臣成为“六·一一”维斯酒店惨案的唯二幸存人,一时众说纷纭,也不是没有怀疑他们的人,但宗洲家世摆在那里,无人敢摆在明面上去说。

      哦,至于宗洲的那个家臣名字叫什么?

      “宗存”,是这个名字,据说很早就存在了,是宗家一直养在老宅的仆人。

      “真的吗洲哥,我怎么没印象。”狐朋狗友说。

      名流宴会,男人侍立宗洲旁边,沉默,一身低调黑装,却有无法忽视的存在感。

      宗洲狠狠地瞪狐朋狗友:“你没印象不代表不存在!”

      他不是已经叫这群狐朋狗友别乱说话了吗?他好不容易求着存先生来当他的家臣,别给人惹生气又走了!

      赶狗似的把这群弱智朋友都赶走,宗洲终于卸下了伪装,殷勤地把小蛋糕和酒都推到存先生面前:“吃吗?存先生。”

      存先生摇摇头:“在外面叫我宗存。”

      宗洲被这个惊喜砸蒙了,天知道他是出于多少私心才给存先生的假身份冠上宗姓的,原本只是想占一点便宜,而存先生竟然承认了这个名字?

      “宗……宗存、”他结结巴巴地叫,努力把话扯回正题——如此奖励,他必须要回馈才行,“你进议会有什么需要尽管来找我。”

      宗存只在他付出什么的时候才会正视他,尽管眼神的意思总是困惑,现在更是明显的匪夷所思。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宗存问。

      “我当然知道。”

      这些天宗洲也隐约明白了宗存想做什么。

      进入政坛,得到权力。

      但议会已经被贵族们霸占许久了,假若宗存想踏入,那就势必要分走那些贵族的蛋糕。

      但那又如何?宗洲并不在乎。他对自己的身份毫无归属感,那些贵族权力被分走也不会影响宗洲的奢靡生活。

      大概吧。

      反正宗洲想不了这么远,今朝有酒今朝醉,近在咫尺的存先生还在等他讨好呢!

      宗存默然凝视了他很久。

      -

      大贵族宗洲阁下的宠臣宗存进入了帝国议会,竟然是以平民派的身份。

      有人愤怒:作为贵族的臣下,凭什么加入平民派系?

      有人疑虑:这又是贵族的什么反制手段吗?安插线人?

      有人妒忌:区区平民,宗存凭什么可以得到宗洲不讲道理的偏爱?

      一个月后,宗存亲自运作媒体,爆出某贵族艳照丑闻,一时间此事相关的人都狼狈下台,贵族派系遭到重创。

      一切风言风语都停息,所有矛头对准宗洲:您的宠臣竟背刺您的派系,您怎么看?!

      宗洲正在花天酒地,抽空的回复是随手将酒瓶砸在提问人的头上:“关你屁事?”

      哪来的背叛,宗存又不是贵族。

      继续站台,资源照给,宗洲唯一的“交易”要求竟然只是让宗存继续住在他家。

      晚上,带着浅浅的酒气,宗存结束应酬,回到府邸。

      宗洲正在等他,见到他来了就扑过去:“宗存!”

      宗存这次没有躲开。

      一时的惊喜让宗洲呆愣,下一秒,他感到一只冰凉的手攀上他的脖颈,收紧。

      宗存眯着眼睛,掐住他的脖子,审问的姿态。

      宗存稍微凝神时就会有一种锁定猎物的感觉,但并不危险,因为宗洲招惹他这么久都还没死。

      宗存的声音总是淡淡的:“你知道这些天你损失了什么吗?”

      宗洲神游天外:这个视角的存先生好好看。

      “权力,利益,地位,名声……你靠这些维持优越的生活,这场交易并不平等,宗洲。”

      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这是认识一年来宗存第一次叫宗洲的名字,将宗洲叫得心神荡漾。

      “啊、我知道啊。”宗洲胡乱地应着,“你能不能再叫一遍我的名字?”

      “你还要装傻到多久。”

      呼吸困难让宗洲觉得燥热,一想到让他窒息的人是宗存他就更有了一种奇妙的灵魂被注视的感觉,他艰难地笑:“我没有,宗存,你觉得这个是交易吗?你一直在掌控我,本来就有方法毁掉我,那个心脏的炸弹,你一摁下去我就死了,我们本来就不在一个平级吧。”

      “这不是一件事。”

      宗洲知道宗存在疑惑什么,世界上没人会比宗洲更莫名其妙了,自愿被绑,自愿付出这么多,自愿让另一个人踏在他的权力上。

      不求回报?谁信啊。

      一年之前的宗洲一定会觉得荒谬。

      但事情不是这样的,遇见宗存之后宗洲才发现自己原来真的是个这样无私的神经病,他享受这种被宗存掌控的感觉,享受这种将一切献给宗存的感觉。

      他无比需要一种存在感,在宗存那里的存在感,为此可以不惜一切代价。

      他不知道这是不是爱,大概是吧,也有可能不是,总之先用“爱”这个字解释一切吧。

      “那就当这个是交易,宗存,我为你开放我的所有权限,报酬是你给我亲一下,成吗?”

      宗存的表情非常困惑,这种困惑让他有一种缺少人性,且不沾尘灰的美。

      而这样的人被他亲吻了。

      单纯的唇贴唇,那双曜黑色的眼睛将他容纳,明显的漠然,还有若有所思。

      宗存在思索什么宗洲不得而知,他们的距离近又远,明明此刻亲密,外面的传言更是将他们比作热恋的情人,但宗洲自己心里清楚,他对宗存的了解几近于无。

      过去一片空白,接触过的人查不出姓名,为何沦落到那个拍卖会是未解之谜。

      宗洲只知道他是“存”,存在,活着,冷淡孤僻,不容于世,然后在这一刻被他亲吻。

      ——管你是谁呢,不也是被我亲到了?

      如此精神胜利法。

      -

      宗存的势力逐渐扩张到了一个夸张的地步。这一点从他逐渐增多的守卫,还有周围人从厌恶变成敬畏的目光看得出来。

      从议会平民派系的新人变成掌舵人,竟然只需要半年。

      葬礼闭幕,宗洲从灵堂走出,只觉得心神恍惚。

      他爷爷死了,威震朝野的大公爵,死在昨天,什么遗言都没留给他——遗产倒是丰厚。爷爷与他并不亲近,二十多年来大约只见过几面。

      他从小亲缘关系淡薄,父亲死在他出生前,母亲死在他六岁时,从物质上来说他的家人应该很爱他,但也就这样了。

      这些“爱”很虚无,奢侈,但是虚无。

      宗洲很少思考人生,偶尔的思考只能给他一种身体和灵魂都空荡的感觉,这种感觉并不好,明明他活在奢靡充实的幻想乡。

      甜言蜜语填充不了他,生死一线的刺激只能让他高兴一小会,周围人都向往的情爱好像也就那样。

      他没有目标,他活得迷茫,又觉得一切无聊又庸俗,他能追求什么呢?

      而看见——爱上宗存的那刻宗洲才明白,他追求可以把自己毁掉的爱。

      宗洲想把一切都交给这个男人,因为他强大,掌控一切,从不迷惘。

      悬浮车停在面前,身后的宗存示意他上车。

      宗洲凑近,压低声音:“宗存,我爷爷死了,这是你最好的扳倒贵族派系的机会。”

      “……”沉默了几秒钟,宗存转身离开。

      -

      宗存应该是今天早上对贵族派系发的难。因为今天早上打开通讯,无数人骂宗洲引狼入室,引火烧身,可耻的叛徒,无耻的贵族最大奸细。

      宗存应该是今天傍晚彻底把持朝政的。因为再次傍晚打开通讯,又是无数人的消息,谄媚,夸赞,哀求,攀关系,“最有先见之明的投机者”,真不愧是大公之孙。

      打开星网,晚间新闻,世上最年轻的议长宗存上任,贵族制废除的提案已经上交议会,正在进行评审流程。

      改朝换代竟然如此之快,宗洲想出去玩都约不到人了。但他也不是很在意,继续往宗存永远不会回复他的消息框里发送着废话。

      却没想宗存竟然给他打了通讯。

      “喂?宗……”今天晚上一起吃饭吗?

      宗存打断他的话,声音一如既往冷淡:“你心脏上的微型炸弹失效了,宗洲,交易已经结束。”

      ……什么?

      两年来最惊恐的时候,虚无感再次席卷而来,生命没有被掌控的感觉竟然如此可怕,无法被利用再也没有价值的被宗存移开目光的身躯还有什么存活的价值?

      宗洲立刻起身,前往议会。

      -

      没什么好说的,宗存是个彻头彻尾的好人,至少在宗洲这里是这样的,这场“交易”宗洲赚得盆满钵盈。

      贵族被废除但宗洲还能是亲王之子,被宗存利用的政治资源现在以另一种方式回到了宗洲手上,投入给宗存的无数财富都做到了数倍回馈。

      宗洲可以继续维持他超高的消费水准,甚至更加奢靡也无所谓,他现在的账户里现金流可以买无数个星球。

      完美结束,不是吗?

      可就是这样“我什么都不欠你”的态度和行为让宗洲崩溃。

      他想果然还是当时直接被宗存一匕首捅穿比较好吧?命落在宗存手上鲜血滴落,或许还能让宗存感觉到滚热,现在这样算什么?

      面前人现在位高权重,冷寂,漠然,一如往初。

      宗洲其实一直都不知道宗存想要什么,但之前世俗地位的悬殊让他以为他们可以一直有以后,毕竟是“他”的命运降临,整个首都星只有他知道宗存的过去。

      “……快点再往我心脏上安一个炸弹。宗存,我保不准什么时候就把你由我伪造的身份捅出去。”

      宗存冷漠:“那就捅出去。”

      那也是,宗存敢这样和他结束交易那他肯定有无比坚实的底气,宗洲现在无法撼动他分毫,尽管宗洲没想这么做。

      那联系就必须这么被斩断吗?

      不会的,因为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

      宗存不是想要权力吗?这个帝国还有一个地方宗存未能染指。

      -

      皇宫中的傀儡皇帝今年十六岁,野心未死,但他的领土只有皇宫。

      虚假地敷衍了几句,膨胀的野心就让他以为自己可以靠皇宫里的那点侍卫控制议长。

      宗洲猜测被皇宫侍卫冲进办公室时,宗存心中只有一个简洁的问号。

      这个存在感为0的皇室终于有了些存在感。

      警察包围皇宫,年轻的议长踏入宫闱,出来迎接他的是宗洲。

      “议长先生,真不巧,先帝已经畏罪自杀了,死前说要把皇位给我,谁想呢,我还真的有皇室血脉,一切都非常合理……”他直视宗存的眼睛,“所以我现在是皇帝,议长先生,你要怎么处理我呢?”

      “……?”

      “我接受你现在杀死我,或者把我俘虏到你家里,不然我就给你造成无休止的麻烦,你知道我的造反能力……”

      宗存抬腿走近,越近宗洲就越小声。

      一脚踹过去就完全安静了。

      宗存心平气和:“你想清楚,然后再说一遍。”

      宗洲笑了:“早点踹我一脚不就好了吗?害我大费周章搞这么多事。”

      “……”

      “我现在是皇帝,你总不能和我撇清关系了吧?”

      “……”

      “皇帝现在姓宗,所以你现在也是亲王。”

      “……”

      总而言之,为了不继续被骚扰,新型号的微型炸弹还是被装到了宗洲身上。而议长想弑帝非常麻烦,宗存懒得对宗洲做如此麻烦的事,所以显然,宗存会被宗洲骚扰一辈子。

      真是可喜可贺。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权力地位调转的星际p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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