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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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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鄢渡知道自己刚刚的表现是成功骗过了他们。他翘起唇角,警卫虫摁住他肩膀的手松开,他被他们从地上拉起来。
挣扎得这么久,衣服和发型都有点乱了。他慢条丝礼地整理完头发和衣服,才向负责直播机器的虫比了个OK的手势。
“不好意思,刚刚直播机器出现故障,所以直播中断了一会儿。”工作员虫向直播前的观众道歉。
裴鄢渡坐在座位上继续重复最开始被消音的问题:“我没享受过雄虫福利,之后也不打算享受福利,这样我应该不用履行雄虫义务吧。”
旁边雄保会虫晓之以情,动之以理:“作为社会的一份子,只要阁下多出那么一份力,世界上就会少一只雌虫因为精神暴动而死。”
裴鄢渡一脸动容:“既然这样的话,我愿意履行精神梳理方面的义务。”
雄保会虫:“让您流落在外是我们的失职,如果您愿意再履行信息素方面的义务,我想会有更多的雌虫感激您。”
“当然我们也会为您发放相应的福利。”
他就知道这群老狐狸会临时变卦,不过裴鄢渡就是看准了这点,才在一开始就提出只愿意履行精神梳理的义务,他目光犹豫:“可是.....”
“阁下放心,我们不会再提出其他要求。毕竟您从来没有享受过雄虫福利,这样做已经非常慷慨了。”大概是怕他也临时变卦,不肯配合了,雄保会虫着重强调“不会再提出其他要求”。
“那我恢复雄虫身份还能去第一军校吗?”裴鄢渡换了个话题,开始给自己捞好处。
怎么的,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既然他们做初一,裴鄢渡就要做十五。
“当然可以。”雄保会虫扯出一抹笑,“第一军校已经开放试点,但凡有意愿报考的雄虫学生都能进入学习。”
裴鄢渡眼睛转了转,“那我们进去应该是可以和雌虫一起竞争入伍的吧。升职之类的也有吗?”
“您们和雌虫学生的考核标准是一样的,进去会按照入学考的名次统一分配班级,表现优异就会有参军入伍的机会。无论是入伍还是升职,都要看您个虫的能力。我们不会因为雄虫的身份单开一个通道,也不会因为雄虫的身份阻挠你们的晋升。”
他终于满意地点点头。
对面虫总算松口气,命虫把机器拿过来。
两个蓝色的小夹子夹到触角上,机器上的数值极速飙升,直接飙到SSS甚至还在往上涨,直到数值停在99999才稳住不动。
这是机器的极限,不是对方的极限。
大厅陷入寂静一片。测完了,裴鄢渡当即站起来,知道他们一个个的都已经在思考对策了,立即开心地先发制虫道:“没想到我等级竟然这么高啊,我要去和厄里斯分享一下。”
他随手一指,点了位看着就像警卫虫首领的虫道,“就你了,快带我去找厄里斯。”
对方已经先一步说了要走,事已成定局,警卫虫得到了肯首,抬步给裴鄢渡带路。
裴鄢渡知道,这群虫只是不好意思当面反悔,先放他一马,后面估计会继续施压。
但走一步看一步呗。
而且他一心一意的爱人可是虫皇钦定的雌子,对方就算迫于压力,应该也会采取消极的方式。
敌人需要从内部瓦解。
他唇角含笑,双手插兜,意气风发。
囚禁厄里斯的监狱在离皇宫十万八千里远的郊区,等裴鄢渡赶到的时候,厄里斯已经被监狱全须全尾地放出来了,正孤身一虫在监狱门口等待。
“小孚!”一见他下车,厄里斯立马飞奔过去,一双眼睛上上下下地打量,语气担忧:“他们没为难你吧!”
裴鄢渡心情极好地摇了摇头,突然就觉得厄里斯格外顺眼起来,好像他们在一起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勾起对方的下巴,勾尾也从对方大腿根处向上缠绕,宝蓝色的丹凤眼注视着对方逐渐升温的脸,愉快地吻了上去。
对方很有心机地不经意张开嘴唇。但可能是对方陪伴他度过了二次觉醒,裴鄢渡并没有什么抵触的情绪,他把舌头探入,无师自通地亲吻起来。
一吻结束,厄里斯软倒在对方怀里,十几天的疯狂让他对对方的信息素高度敏感,再加上腹腔里的雄虫液还没完全被身体吸收,他的身体依旧处于不应期中。
但对雌虫耐受性了解有限的雄虫并不知道,只以为是自己吻技高超,天赋异禀,并回馈了更多的安抚信息素。
天蓝色的高浓度信息素被精神触手通过触角传至全身,厄里斯痛苦地弓起腰,发出几声闷哼。但雌虫无法拒绝雄虫的信息素,即便是过量的。
直到裴鄢渡觉得对方被抚慰成功了,他才停止传输信息素。抱着感动得双眼含泪的雌虫朝自己的住所飞去。
雄虫的心情真得极好,这就导致对方时不时得就会认为自己传输给厄里斯的信息素已经被消耗殆尽,只要一看到触角恢复成透金色,透明的精神触手就会伸过来,再次把触角变成水滴样的透蓝状。
勾尾也会时不时地探查腹腔里的情况,一旦发现雄虫液已经被消耗殆尽,就会立即用雄虫液把腹腔补充满。
而且还在边上疑惑厄里斯为什么不说话。
“厄里斯,你快乐吗?”
熟悉的问话再次响起。厄里斯却没有力气回应这只没系统学习过雌雄虫两性身体常识的“文盲虫”。
从小没有雄虫长辈教导该怎么使用自己的能力,同时又因为是雄虫,也没有雌虫长辈教导雌虫的相关身体常识,那么了解这些的途径就只剩下一个——那就是通过星网。毕竟这些实在是太基础太常识的东西了,论文和课本都不屑写。
哪些虫会在星网上发这些呢?
那必然就是爱写破文的黄虫了。
不过幸好雄虫很好学,在发现厄里斯反应不对以后很快就查找到了正确的资料。
“雌虫触角根部出现颜色变化就说明信息素已经微微过量。”裴鄢渡看了眼新淘来的中学课外读物,又看了眼厄里斯,后知后觉自己好像闯大祸了。
“厄里斯,你没事儿吧!”
雌虫只是微微颤着窝在裴鄢渡怀里,触角就像吸饱了水的海绵,裴鄢渡给他带上口罩和墨镜,再给自己带上口罩和墨镜,匆匆忙忙在小程序上挂了个信息素专家号,就将他打横抱起,打开门出发去附近的三甲医院。
“医生,我的信息素传输过量了,他现在都没反应了。”裴鄢渡向对方展示了厄里斯脑袋上的触角,“这该怎么办啊,他不会有事吧。”
“没事。下次别这样就行。”医生一听没反应还吓一跳,听到具体原因以后就挥了挥手,让他们可以出去了,“下一位——”
裴鄢渡自从恢复雄虫身份以后,信息就被录入雄虫保护中心,这会儿突然弹出来一个动态,说他预约了信息素专家。雄保会的虫当即炸了锅,立即通知最近对这只虫十分关注的虫皇。
“陛下,我们刚刚收到一条裴鄢渡的医院动态,他预约了信息素专家。我们现在正在尽全力赶往医院。”
医院是白茫茫的一片白,安尔达脚步沉重,难道帝国几千年才出一只的超高等级雄虫身体出现了什么问题吗?如果是这样,那他好不容易升上去的官位肯定就不保了。
更何况昨天他们都沉浸在雄虫等级的震惊之中,都忘记给流落在外的雄虫阁下做全身体检了,这也是一大失职。
紧张、忧虑的情绪让他脚步沉重,终于他转过拐角,一天不见的雄虫阁下带着副墨镜和口罩,露出来的触角虽有些萎靡低沉,但一切状态都很正常。
他顿时松了口气,这才注意到雄虫怀里还抱了一只虫,对方的脸被雄虫保护地很好,大框架的墨镜,几乎全覆盖的口罩,只露出一对水滴状的触角和一头银色的长发。
这只雄虫只和厄里斯有过亲密的关系,安达尔几乎不用猜,就能看出来这两只虫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刚经历二次觉醒的雄虫总会没轻没重,这不是安达尔遇到的第一例,毕竟昨晚遭遇触手袭击的雌虫如今还因为过量的信息素躺倒在医院里,完全爬不起来。
他还以为厄里斯会好一点,但看这反应,大概没有十天半个月是爬不起来了。
安达尔只能庆幸,幸好这只雄虫及时停手了,不然过量的信息素真得可能会导致厄里斯死亡。
这就是传说中的超高等级雄虫信息素的杀伤力吗?
裴鄢渡正愧疚呢,一大片阴影就笼罩在他身上,来虫银发金眼,是厄里斯的雌父,帝国的虫皇。
见对方低垂着眸子,目光落在他怀里的虫子身上,一种欺负了人家孩子的心虚感席卷全身。裴鄢渡不着痕迹把厄里斯的脑袋往自己这边拨了拨,对方水滴状的触角就被掩藏在银色长发中。
艾尔德查看了一下自己孩子的状况,随后才把目光投放到耷拉着触角的雄虫身上。
对方显然是被吓坏了,只穿了件单薄的短袖就出来了,连件外套都没穿,而厄里斯则被包得严严实实。脸上的神情也不像昨晚在宫殿里那样无所畏惧、活泼好动,反而带着几分忧愁、歉疚和心虚,十足的乖巧。
察觉到他目光注视久了,对方被眼帘半遮着的蓝色眼珠子就不自在地开始向右飘。艾尔德知道这只虫子要抬起眼帘了。
在对方抬起眼帘和他对视上的刹那,艾尔德坦诚道:“你这样会把我的孩子玩坏的。”
对方就如同泄了气的皮球,本来恼羞成怒的话也硬生生咽了回去,“我知道,下次不会了。
又过了一段时间,送衣服的快递机器人如同带着圣光出现在医院拐角,裴鄢渡给自己套上外套,就抱着虫子转身离开。
艾尔德把对方叫住:“我送你吧。”
无需过问地址,航空器就稳稳开进号称首都星保密性最强的住宅区里,并精准停在裴鄢渡别墅配备的停机坪中。
万恶的特权阶级。
一看就知道他背地里早就被查得连裤衩子都不剩了。
裴鄢渡用人脸识别打开房门,旁边虫就很自然地推门进去,开始四处打量。
他把厄里斯在床上放下,走去珍藏室,就看到自己的新得到的粉红色大钻石被对方握在手上把玩。
他有个爱好,就是喜欢收集各种各样漂亮的宝石,然后把它们制作成精美的艺术品和首饰,并按照折射光线的差异将它们摆放在玻璃柜里。这颗是他新得到的,因为要去研学,所以还没来得及加工。
柚木制作的桌柜,书整面墙整面墙的摆放着,各异的绿植被雅致地插在花瓶里,完全是清雅和书卷气的代名词。但偏偏书房的尽头,竟然还联通了另一间珍藏室,珠光宝气、满室生辉。
艾尔德打量着风格迥异的两间屋子,联想到对方觉醒前后迥异的性格。
未觉醒前低调内敛,觉醒后却活泼好动,看来巫溪确实是给对方造成了很大的影响。以至于这只虫子在脱离对方掌控以后也没敢随意张扬自己的个性。
当然,无论是低调内敛也好,还是活泼好动也罢,都各有其魅力所在。
只是厄里斯估计要受不了了。
艾尔德能预见他们两只虫即将到来的争吵。
不过和他又有什么关系呢。
他盯着手里粉红色的宝石,耀眼的阳光照进来却并没有折射出玻璃柜里珠宝那般闪耀的光,这是一颗还未加工过的宝石。
当然也可以预见其之后的美丽。
“你要把它做成什么?”他开口询问。
“挂坠。”裴鄢渡从书桌上翻出图纸,又指了指玻璃柜正中间的项链形式挂坠,闪闪发光的其它部分已经完成了,只剩下最下面的部分依旧空缺着。
艾尔德点了下头,又看向那些小珠子串成的链子,“这些一长串的是什么?”
“腰链。”
艾尔德没听说过腰链,他目光看向对方纤细劲瘦的腰,那里缠了根腰带,“和腰带差不多?”
“和项链差不多。”裴鄢渡回。
对方这样说艾尔德就懂了,贴身缠绕,动起来链子上的小挂坠就会来回的摇晃,如果在灯光下,确实会很漂亮。
他看向旁边的那几条稀奇古怪的挂饰。
“腿链。”裴鄢渡回。
看得出来这只雄虫对腰和腿情有独钟。
不过雌虫都是大块头,这种挂饰在艾尔德看来更适合挂在对方身上。